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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0章 暗流尽处现孤灯 棋行险招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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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0章 暗流尽处现孤灯 棋行险招问人心 (第2/3页)

地址,不是他的办公室,也不是他的家,是新城东区一条老巷子里的茶馆。买家峻知道那家茶馆,开在河边,门前三棵槐树,老板是个退伍老兵,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生炉子烧水——常军仁选这个地方,说明他已经不需要再避嫌了。

    或者,他已经做好了不再避嫌的准备。

    买家峻站起身,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好,又检查了一遍。窗外有车灯的光柱扫过去,他本能地侧身靠墙,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是一辆环卫洒水车,慢悠悠地碾过空荡荡的街道。他呼出一口气,从侧门走出办公楼。

    黎明前的老巷子安静得不真实。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有细微的水声。那三棵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小半,剩下的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很多人在远处翻书。茶馆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和外面冷蓝色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常军仁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前,面前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壶是紫砂的,茶杯冒着热气,是新沏的龙井。但常军仁面前的桌面干干净净,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连一支笔都没有。他今天什么也没带,或者说,他今天什么都不打算带走。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常军仁给他倒了一杯茶,手很稳,茶线拉得笔直,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你找我是为了望江阁的事。”常军仁说。不是疑问句。

    “是。”

    “谁告诉你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

    常军仁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暖着。“韦伯仁,对不对?整个市委里除了我和解宝华,只有他进过那间包间。”

    买家峻不置可否。

    常军仁放下杯子。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不是外貌上的老,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但那种亮不是光芒四射的亮,是烧了太久之后灯芯上仅存的那一点微光,风吹一吹就要灭,可它就是没灭。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常军仁说,“从我在专案协调会上说那句‘我支持调查组’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你来问我——也好,由你来问,我反而踏实。你要是绕开我直接往上报,那才让我寒心。”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望江阁。”

    常军仁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那不是品茶的喝法,那是喝酒的喝法——倒满,仰头,见底。

    “解宝华约我的时候说是‘正常的工作餐’,讨论新城干部梯队建设的务虚会。我到了云顶阁才发现不对。没有文件,没有议程,桌上坐的是解迎宾和杨树鹏。我坐下来不到十分钟,解迎宾就开始谈安置房的‘利润分配方案’。他说得很露骨,露骨到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花絮倩坐在旁边——笑吟吟地倒酒,一句话不说。我当时就明白了,这顿饭不是要我参与,是要我见证。见证就是入伙,沉默就是签字。”

    “但你沉默了。”买家峻说。

    常军仁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拢,指节抵着桌面,抵得发白。“对,那天晚上在包间里,我确实沉默了。我可以说我当时在想怎么应对、怎么说才不至于当场撕破脸、怎么给自己留后路——但这些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我沉默了。沉默就是错,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后来把评分表改了,解宝华退回来让我重评,我没有签字——你以为这是在反抗?不是。这是在给自己留底牌,是在等一个能翻身的机会。说到底,我怕。”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端起茶壶,替常军仁把空杯斟满。茶是上好的龙井,在杯中旋出一圈细密的泡沫,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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