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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2章暗桩,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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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02章暗桩,凌晨一点 (第1/3页)

    买家峻回到住处时,已是凌晨一点。

    他住在沪杭新城临时提供的周转房里,一套两室一厅的老式公房,装修简陋,家具陈旧。前任住户不知是谁,墙上还留着几张发黄的奖状,厨房的水龙头一直拧不紧,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他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孤零零地亮着,照出一小片惨白的光。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他又等了十分钟。

    没有人。没有车。没有异常。

    他这才拉上窗帘,打开灯,在沙发上坐下。

    脑子里乱得很。

    花絮倩今晚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市建委副主任拎着三十万从酒店后门出来,解迎宾和杨树鹏在顶层套房接头,城东废弃仓库里的“货箱”——这些信息如果属实,足够把半个沪杭新城的官场掀个底朝天。

    可问题是——属实吗?

    花絮倩说得太顺畅了。从他在巷子口抽烟被发现,到请他上顶层喝茶,再到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一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句磕巴。

    一个被胁迫了四年、每天晚上做噩梦的女人,面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官员,会在第一次单独见面时就把所有秘密都抖出来吗?

    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

    买家峻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扭曲成各种形状,像他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线索。

    匿名信是花絮倩写的。可她为什么现在才写?为什么早不写晚不写,偏偏在他到任几个月后才写?

    她说信寄出去半年没动静,被压下来了。被谁压下来的?如果她真的被盯得那么紧,寄信这种事能瞒过解迎宾和杨树鹏的眼线?

    还有今晚——他站在巷子口抽烟,站在那么暗的地方,她说她“走近了一看”才认出他。可她从哪儿走近的?酒店后门到那个巷子口至少五十米,中间隔着一条街,她得穿过街道、穿过巷子、走到他跟前,才能“走近一看”。他站在那儿二十分钟,根本没看见任何人从酒店方向走过来。

    除非——

    除非她早就知道他在那儿。

    买家峻掐灭烟,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今晚的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花絮倩说她是被迫的,说她受不了了,说她希望他查到底。可如果她真的想让他查到底,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证据?照片、录音、账本、视频——她在酒店四年,接触那么多核心人物,手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可她什么都没给。

    她只给了一个名字,一个地点。

    市建委副主任周某,城东废弃仓库。

    这两个信息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故意递过来的线索,引着他往某个方向查。

    买家峻在窗前停下,又拉开窗帘往外看。

    路灯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低着头,靠在路灯杆上抽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得很快,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看任何方向,只是抽烟。

    一根烟抽完,他转身走了。

    走进对面的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买家峻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这个小区住了三个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凌晨三点,买家峻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和昨晚花絮倩打来的那个不一样。

    他接通,没有说话。

    “买主任,是我。”

    那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

    买家峻愣了一下。

    是韦伯仁。

    “韦秘书,这么晚——”

    “您别说话,听我说。”韦伯仁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您今晚去了‘云顶阁’,对不对?”

    买家峻没有回答。

    “您不用回答,我知道您去了。”韦伯仁说,“我还知道您在顶层待了四十分钟,然后从后门离开。”

    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韦秘书,你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提醒。”韦伯仁的声音急促,“买主任,‘云顶阁’那个地方您不能再去了。那个酒店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您今晚去的事,明天一早就会传到解宝华耳朵里。”

    买家峻沉默了两秒。

    “韦秘书,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韦伯仁说,“可我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您一件事——花絮倩不是您想的那种人。她说的每一句话,您都要反过来听。”

    买家峻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韦伯仁顿了顿,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买主任,您被盯上了。从您到任第一天起,就被盯上了。您身边的每一个人,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人。”

    “他们是谁?”

    韦伯仁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我得挂了。”韦伯仁的声音更低了,“买主任,保重。”

    电话断了。

    买家峻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上八点,买家峻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他像往常一样泡了杯茶,翻开当天的报纸,扫了几眼标题。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老周,你来一下。”

    十分钟后,周诚推门进来。

    周诚是买家峻从老单位带过来的老人,跟了他十几年,从乡镇到县城,从县城到市里,一路跟着。这次调任沪杭新城,买家峻唯一开口要的人就是他,安排在新城管委会办公室当副主任,管后勤和保卫。

    “老大,有事?”周诚关上门,走过来。

    买家峻示意他坐下。

    “昨晚我去‘云顶阁’了。”

    周诚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有人给我打电话。”周诚说,“凌晨一点多,匿名电话。说您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的人,让我劝您收敛点。”

    买家峻眉头微皱。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管不了您的事。”周诚笑了笑,“那人就挂了。”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

    “老周,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周诚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人的声音很年轻,普通话很标准,不像是本地人。”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

    “昨晚我见了花絮倩。她跟我说了很多事——解迎宾、杨树鹏、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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