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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楚梦瑶 第18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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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楚梦瑶 第18章 我爱你 (第1/3页)

    入伏后的棉田像铺了层绿锦,枝桠间缀满了粉白的花,风一吹,花海就跟着起伏,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楚梦瑶蹲在田埂边,手里的小竹篮装着刚摘的棉叶——有些叶子被虫咬了洞,得及时摘掉,免得病害蔓延。她的草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抿着的嘴角,沾着点棉絮,像落了朵小棉花。

    “别总蹲在太阳底下,过来树荫里歇会儿。”林逸提着水壶从桃树下走来,壶身上缠的蓝布条被汗水浸得发深,是楚梦瑶去年给他缝的,说是能防滑。他把水壶往石头上一放,弯腰替她调整草帽的系带,指尖触到她后颈的碎发,潮乎乎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

    楚梦瑶仰头看他,草帽的阴影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鼻尖的汗珠正往下滚。“你看这花,”她指着棉枝上刚绽开的花,花瓣边缘泛着点淡紫,“比去年的艳,张叔说这是养分足的缘故。”林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的,冰糖块,含着能解渴。”

    布包里的冰糖被体温焐得有点软,楚梦瑶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她看着林逸拿起她的小竹篮,把里面的病叶倒在田埂边的草堆上——这草堆是特意堆的,病叶烂了能当绿肥,不浪费。“你这竹篮编得越来越巧了,”她摸着篮沿的花纹,“这圈缠枝纹,比镇上货郎卖的还好看。”

    林逸挠挠头,耳尖有点红:“跟着书上的图样学的,昨天熬到半夜才编完。你总说摘叶的篮子太小,这个比原来的大两圈。”楚梦瑶想起昨夜他在灯下编篮的样子,竹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灶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他侧脸的轮廓像幅剪影。

    正说着,王婶带着小石头从对面棉田过来,两人手里都提着竹篮,装着刚摘的棉桃——有些棉桃长得太密,得疏掉些,不然养分不够。“瑶丫头,林逸,你们看我家这棉桃,结得真稠!”王婶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棉桃青得发亮,上面还沾着点粉色的花瓣,“要不是你教我疏果,怕是要累坏棉株。”

    小石头举着个最大的棉桃跑过来,仰着的小脸晒得通红:“楚婶,这个给你!我娘说长得像小灯笼!”楚梦瑶接过棉桃,绒毛蹭在手心痒痒的,确实像个圆滚滚的绿灯笼。“小石头真能干,”她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是赶集时买的,“奖励你的。”

    王婶看着他俩逗孩子,忽然笑着说:“昨儿见供销社的老李来转,说今年你家的棉花要是收成好,想跟你俩订长期的,价钱比往年高两成。”林逸正给棉苗浇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回头看楚梦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楚梦瑶的脸有点热,低头摸着手里的棉桃:“先把眼下的管好,别的再说。”

    日头爬到头顶时,空气热得像要冒烟。林逸把带来的凉席铺在桃树下,让楚梦瑶坐下歇着,自己则拿起锄头去锄草。棉田的草长得疯,尤其稗草,抢养分厉害,得趁着没结籽赶紧除。他的动作又快又稳,锄头起落间,杂草就被连根刨起,堆在田埂边,等着晒干了当柴烧。

    楚梦瑶坐在凉席上,看着他在棉田里移动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安心。去年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在田里忙碌,她坐在树荫下给他缝补被草汁染脏的衣服,针脚歪歪扭扭,他却总说“比新衣服好穿”。她拿起水壶喝了口,水带着点艾草的清苦——是她早上特意泡的,解暑。

    “中午回去吃啥?”林逸锄到地头,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楚梦瑶从篮里拿出个荷叶包,里面是刚蒸的糯米藕,糯米里掺了点红枣,甜得恰到好处。“王婶早上送的藕,说田里挖的,脆得很。”她递给他一块,荷叶的清香混着藕的甜,让人忘了暑气。

    林逸咬了口糯米藕,忽然指着棉田深处:“你看那片,是不是有蚜虫?”楚梦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有片棉叶卷了起来,上面爬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估计是前几天没喷到,”她拿起旁边的喷雾器,“我去补喷点烟叶水。”林逸赶紧拉住她:“我去,你在这儿歇着,太阳太毒。”

    楚梦瑶没争过他,看着他背着喷雾器走进棉田,蓝布衫的背影在绿海里忽隐忽现。她拿起他刚编的竹篮,里面还放着她的小剪刀和疏果用的小刀,刀鞘是用棉秆皮做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瑶”字,是他昨天刻的,刻得有点歪,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下午,天边忽然滚过一阵雷声,风也变得凉飕飕的。“要下雨了,”林逸从棉田跑回来,手里抱着刚摘的病叶,“赶紧把这些搬到屋檐下,别淋湿了。”楚梦瑶跟着他往家跑,刚到院门口,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砸在棉叶上“噼啪”作响,像在打鼓。

    两人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帘把棉田罩住,绿得更浓了。“这雨来得正好,省得浇水了。”楚梦瑶笑着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飘。林逸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混着雨水的凉,让她心里一颤。“等雨停了,棉花开得更旺。”他轻声说,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星。

    雨停时,天边挂起了彩虹,横跨在棉田上空,像座彩色的桥。林逸搬出竹架,把淋湿的棉叶摊在上面晾,楚梦瑶则去厨房烧火,锅里炖着玉米排骨汤,是早上特意炖的,说给两人补补力气。灶膛的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窗外的彩虹透过水汽,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像幅流动的画。

    晚饭时,汤的香气漫了满院。林逸给楚梦瑶盛了碗汤,里面的玉米炖得糯糯的,排骨上的肉轻轻一碰就掉。“你多吃点排骨,”他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她,“下午跑那么快,肯定累着了。”楚梦瑶笑着推回去:“你也吃,锄草比我摘叶费力气。”

    夜里,凉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雨后棉田的清香。楚梦瑶坐在灯下缝东西,是给林逸做的新袖套,用的是浅蓝色的细棉布,和他的蓝布衫正好配。林逸坐在旁边编竹篮,这次编的是大筐,打算秋天收棉用,竹篾间特意留了透气的缝隙,免得棉花闷坏。

    “你说,今年的棉花能摘多少筐?”楚梦瑶忽然停下针线,看着窗外的月光。林逸放下竹篾,走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不管多少筐,我都陪你摘。摘完了,咱就去镇上扯块好布,给你做件新衣裳,上面绣满棉花。”楚梦瑶在他怀里点点头,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汗味和棉花香,忽然觉得,这夏日的夜晚,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未完成的竹篮上,竹篾的影子在墙上投下细密的网,像要把这满院的甜香都网住。楚梦瑶摸了摸怀里的袖套,针脚比去年的手套更密,她知道,日子就像这针线和竹篾,一针一线,一篾一编,看似平淡,却在不知不觉间,织出了最温暖的模样。

    林逸踏着积雪推开院门时,挂在檐角的冰棱正好断了一根,“啪”地砸在雪地里,碎成亮晶晶的碴子。楚梦瑶听见动静,披着棉袄从屋里跑出来,呵出的白气混着檐下灯笼的光,在他眼前晃成一团暖雾。“回来啦?”她伸手去接他背上的木柴,指尖触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怎么去了这么久?雪下大了都不知道避避。”

    林逸把木柴卸在廊下,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出两排白牙:“后山的柴干,耐烧。”他肩上落了层薄雪,融化后浸湿了粗布褂子,冻得布料发硬。楚梦瑶赶紧把他拽进屋里,往他手里塞了个铜暖炉:“先焐焐,我去热粥。”

    灶房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冒泡,散着甜甜的香。林逸靠在门框上看她,忽然发现她耳后别了朵干花,是秋天收的野菊,黄褐色的花瓣还挺精神。“这花还留着?”他伸手想去碰,被她偏头躲开。

    “好看呗。”楚梦瑶盛出两碗粥,往他碗里卧了个鸡蛋,“快吃,凉了腥气。”

    粥碗烫得人手心发红,林逸却喝得急,烫得直哈气。楚梦瑶看着他的样子笑:“慢点,又没人抢。”他含糊不清地说:“锅里还有不?”她点头,他立刻把碗推过来:“再来点,今天雪大,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吃完粥,林逸去劈柴,楚梦瑶坐在窗边纳鞋底。窗纸糊得厚,雪光透进来,在她发间投下片青白。她纳得很专心,针脚又细又匀,是给林逸做的棉鞋,鞋底纳了“步步登高”的花样,只是还没绣完。

    “这鞋得什么时候能穿?”林逸抱着劈好的柴进来,身上带着雪气。

    “开春吧。”楚梦瑶扎下最后一针,把鞋底举起来看,“现在做太厚,开春穿正好。”

    他凑过去,看见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忽然说:“我给你劈了堆细柴,等下烧炕,晚上睡着暖和。”楚梦瑶“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婶托人捎信,说明天来借纺车,她要纺线给她孙子做小袄。”

    “让她来呗,顺便让她看看你纳的鞋底,保准夸你手巧。”林逸说着,拿起扫帚去扫院门口的雪。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像扯碎的棉絮从天上往下落。两人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雪声。楚梦瑶忽然说:“还记得去年大雪,你为了给我找吃的,摔进沟里,腿肿了好几天。”

    林逸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早好了,现在能劈三担柴。”他下巴抵着她发顶,“以后不让你挨饿了,粮仓里的米够吃到明年麦收,地窖里还有白菜萝卜。”

    楚梦瑶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的柴火气,心里踏实得很。“明天要是雪停了,去山上看看吧?听说松林里的雪压弯了不少枝子,捡点干的松果回来,烧火可旺了。”

    “行。”林逸应着,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头发,“不过得晚点起,雪太厚,路不好走。”

    第二天雪果然停了,太阳出来,把雪地照得晃眼。林逸找出两双旧棉鞋,鞋底绑了草绳防滑,“穿上,别摔着。”楚梦瑶踩着棉鞋,走在雪地里“咯吱”响,像踩着脆生生的糖块。

    松林里的雪更深,松枝被压得弯弯的,偶尔掉下来一团雪,砸在脖子里冰凉。林逸在前头开路,脚印深到膝盖,楚梦瑶跟在后面,捡他拨出来的松果。“够了够了,背不动了。”她喊他,怀里已经抱了满满一兜。

    林逸转过身,看见她像只揣了松果的小松鼠,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过来。”他朝她伸手,“我背你。”楚梦瑶摇摇头:“不用,我能走。”话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吓得她赶紧搂住他脖子,松果撒了一地。

    “捡都捡了,还能让你再弯腰?”林逸笑她,大步往家走。她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像雪地里的夯声。阳光穿过松枝照下来,在他肩上落了点碎金,暖得人心里发涨。

    回到家,两人把松果倒在灶膛边,楚梦瑶忽然发现他手套破了个洞,露出的指尖冻得发紫。“怎么不早说?”她拉着他进屋,往他手上哈气,又找出布条给他包扎,“这双手套不能戴了,下午我给你做双新的,用去年的兔毛。”

    林逸任由她摆弄,忽然说:“等开春,咱在院里种点青菜吧?省得总吃窖里的萝卜。”

    “好啊,种点菠菜和小葱,你爱吃的。”楚梦瑶把他的手包成个粽子,看着挺好笑,“对了,王大叔说他有新的菜种,让你有空去拿。”

    “下午就去。”林逸点头,忽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你手也凉,一起焐焐。”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松果烧得旺,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楚梦瑶靠在他肩上,听着外面的雪水融化声,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松果火,看着不起眼,烧起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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