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苏联来的坏消息 (第3/3页)
“二哥,这话分量太重了,瓦西里要是当真了……”
“让他当真。”
李山河把话筒搁回去。
屋里的灯泡又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拉长了又缩短。
他回到桌边坐下,把笔记本翻开,在向北那两个字下面,用铅笔头压着纸面,一笔一划写了一行字。
瓦西里,一个月。
笔尖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北线断了。
黑河走不通了。
积攒了三年多的苏联渠道,瓦西里这棵大树眼看着就要连根拔起。
可还有别列佐夫斯基。
还有西伯利亚铁路那三成运力。
还有那艘没造完的大船。
灶房那边传来田玉兰蹑手蹑脚的动静,她大概是听见了电话响,起来看情况,又没敢进来打扰。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揣进棉袄内兜。
他走到灶房门口。
田玉兰披着件旧棉袄,头发散着,手里捏着一盒火柴,正要点灶。
“你睡,不用起来。”
田玉兰看了他一眼,没问出事没有,只是把火柴搁下了。
“锅里给你温着粥呢,饿了自己盛。”
李山河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回了里间,门帘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没盛粥。
凌晨三点多的哈尔滨,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酥。
外屋传来彪子翻身的声响,帆布包磕在铺板上,咣当一下。
李山河回到里屋,没开灯,摸黑坐在椅子上。
瓦西里要倒了。
北线要断了。
但他不慌。
慌的人是三驴子,是嗒莎,是瓦西里自己。
他不能慌。
因为慌了就看不清接下来的路。
窗外的天际线还是死黑一片,看不出什么时候能亮。
桌上的加密电话搁在那儿,红色的指示灯灭着,跟一块冰冷的铁疙瘩。
李山河盯着那部电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名字。
别列佐夫斯基。
这张牌,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