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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1章 老仆献印赵坤阴谋终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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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1章 老仆献印赵坤阴谋终败露 (第2/3页)



    “冯二把印扔进熔炉的当夜,捞出来,用三斤上好的明前龙井换了它,交到我手上。赵次长,您那位同乡——”田七看向赵坤,嘴角扯出一丝笑,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扭了一下,像一条活了过来的蜈蚣,“他前年病死在闸北的破庙里,临死之前托人把东西带给我。他说他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太多了,这一件,是他唯一能赎罪的。你猜怎么着?他没要钱,一颗铜板都没要。”

    何师傅接过田七手里的印章,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小铜盒,打开,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印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印章在印泥里按了三下,然后取出一张白宣纸,啪地一声盖了上去。白纸上落下了一个清晰的朱红印迹——篆书“赵坤之印”四个字。他把盖了印迹的宣纸举起来,和贝贝手中那封泛黄的“通敌信”并排放在一起。满堂宾客伸长了脖子,看得清清楚楚——两个印迹一模一样。连狻猊前爪那条细微的裂纹都完全吻合,一条线路都没偏。天底下没有两颗印章能盖出一模一样的裂纹。这颗印,就是当年盖在那封诬告信上的那一颗。多一分太深,少一分太浅,连印泥浸入纸纤维的扩散程度都如出一辙。

    赵坤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发干,舌头像是黏在了上颚上。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是凉的,已经泡了三个小时,又苦又涩,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滋味。他放下杯子,手指碰到了盘沿上的银叉,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这能说明什么?”赵坤的声音已经不复先前的从容,带上了一种困兽犹斗的沙哑,“这颗印说明那封信确实是我签发的,这我从未否认。当初莫隆被控通敌,本就是我奉上峰之命查办的案件。我依法办案,何罪之有?至于信的真伪——二十年过去了,谁能证明那封信不是莫隆自己写的?”

    “我能证明。”

    说话的人从赵坤身后的随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混进来的——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头戴瓜皮小帽,和赵坤带来的秘书、副官们站在一起,看上去毫不起眼。直到他摘下帽子,露出全脸,众人才看清他的样子。花白的山羊胡,右脸颊上有一颗黑痣,赵坤的脸色在看清这颗黑痣的瞬间变得比宣纸还白。

    “刘师爷。”莫隆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田七身边。他身上的深灰色长衫已经旧得泛了白,但熨得平平整整,站姿依旧保持着当年那个莫家家主的沉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像是在心里放了二十年,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的,“刘师爷,跟了赵次长二十三年了。从我莫家被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良心还在的人。你藏了二十年,够久了。”

    刘师爷低着头,不敢看赵坤的眼睛。他从袖口里抽出一个封了火漆的牛皮纸信封,火漆上的印记已经模糊不清,但纸面干净平整,保存得极好,显然被人精心保护了多年。

    “这是当年赵次长命我起草那封‘通敌信’的手稿。”刘师爷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最前面几桌的宾客能听见,“上面有赵次长亲笔修改的字迹——第二段末尾,‘通敌’两个字是他加上去的,原稿写的是‘通商’。他还用朱笔在旁边加了四个字——”

    他把信封拆开,取出里面那页泛黄的信稿,将它翻过来对着满堂宾客。信稿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赵坤那笔凌厉的朱砂批注仍清晰刺目——“以此定谳。”

    “诛心之言,不可留痕。这是他的原话。”刘师爷说完这四个字,把信稿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退后两步,垂手站立,“我刘某人为虎作伥二十余年,今日自首。所有罪责,我愿一并承担。”

    赵坤盯着那页手稿,盯着自己二十年前亲笔写下的那四个朱砂字,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这四个字,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喝了半斤花雕,借着酒劲在灯下改完这封信,墨迹未干就盖上了狻猊印。他以为这封手稿早就在档案室的大火里化成灰了——那场火是他自己放的,烧了整个档案室,烧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旧档。没想到刘师爷把它留了下来,藏了整整二十年。这个跟了他二十三年、替他起-草-过无数机密文书的老师爷,这个他最信任的笔杆子,居然把这颗最大的地雷藏在了袖子深处二十三年。

    “刘师爷。”赵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二十三年,我待你不薄。”

    刘师爷没有抬头。“所以我等了二十三年才拿出来。赵次长,你待我不薄,可莫老爷当年——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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