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3章 融玉门里见人心 (第2/3页)
,嘴巴咧到腮帮子,没有耳朵。整张脸像小孩拿泥巴捏的,捏完了往子上一贴。
“赌石佬。”那张脸开口了,声音嗡嗡的,像拿指甲刮玉面,“你来融什么?”
楼望和抱了抱拳:“找玉灵沟通,借个道进圣殿。”
“借道?”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三道门,一道比一道难。你过了前两道,靠的是眼力跟拳头。这道门不考眼力,不考拳头——考心。”
“怎么个考法?”
“简单。”那张脸忽然从子上鼓了出来,像面团从盆里发起来似的,鼓成个圆球,悬在楼望和面前,滴溜溜转,“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答得上来,门就开了。答不上来——你就在这玉林子里转一辈子吧,反正你眼睛好使,转不丢。”
楼望和笑了一声:“问。”
“第一个问题——”圆球转了半圈,大眼珠子盯着他,“你赌石这么多年,开出来的玉,有没有一块让你后过悔?”
楼望和愣了一瞬。
这问题问得刁。不问他开了多少好玉,不问他赚了多少钱,问他有没有后悔过。赌石佬开出一块好料,高兴还来不及,谁后悔?
可他偏偏还真后悔过。二〇一八年,缅北公盘,他看中一块黑乌沙的蒙头料,透玉瞳扫过去,里头绿意浓得往外渗。他举牌举到了最后,拿下了。解石那天,一刀下去,满绿玻璃种,当场有人出八百万要买。他没卖。第二刀,绿面底下压着一道黑癣,跟墨汁泼在宣纸上似的,整块料子废了大半。八百万变八十万,还得搭上切石头的工费。
那年他十九岁,第一次在公盘上栽跟头。
“有。”楼望和说,“二〇一八年,黑乌沙,玻璃种底下压黑癣,赔了七百多万。”
圆球上的大眼珠子眨了两下:“后悔啥?后悔没早卖?”
“后悔没往深里看。”楼望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啥不好意思的,“透玉瞳看见了绿,没看见绿底下还有癣。眼睛骗了我一回,我认了。后来我开料子,不管面上多漂亮,一律往深里再看三层。这个习惯,值七百万。”
圆球咕噜噜转了三圈,忽然笑了,那笑声跟小孩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好,算你过关。第二个问题——你要是这辈子只能再开一块石头,你开哪块?”
楼望和想都没想:“龙渊玉母。”
“那是块石头吗?那是玉族的祖宗!”
“所以开它。”楼望和把手插兜里,歪着脑袋看那圆球,“赌石佬的规矩,好料子摆在眼前,不开是罪过。玉母搁在那儿沉睡,黑石盟要抢它,与其让夜沧澜那号人拿它去炼邪玉,不如我开了它,至少我开完了还知道还回去。”
圆球不转了,悬在半空定定地看着他,大眼珠子里映出楼望和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第三个问题——”圆球的语气忽然沉下来,沉得跟玉林子里的回音搅在一起,“你要融玉门,就得跟玉灵做交易。交易一成,你和玉灵心脉相通。它疼你也疼,它死你也死。你干不干?”
楼望和沉默了。
这个沉默是真的。前面两个问题他答得痛快,第三个他得想想。他这辈子跟玉打交道,赌的是钱,玩的是眼力,输赢都是自己的事。可要把自己跟一块玉拴在一起——玉碎人亡的那种拴法——他得琢磨琢磨。
“这玉灵长什么样?”他问。
圆球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被人反问过这种问题。
“我总得知道跟我拴一块的玉灵是圆是扁吧?万一是个丑八怪,我天天对着它吃饭,胃口能好吗?”
圆球忽然笑得直抖,抖得跟筛糠似的,玉林子都给震得嗡嗡响:“赌石佬,你是我见过最不正经的一个!”
“不正经的人做正经事,才靠得住。”楼望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到圆球面前,“行,我干。但有一条——玉灵要是敢坑我,我拿锤子砸了它。”
圆球的嘴咧到了耳根,吧唧一口咬住了楼望和伸过来的手。
不疼。但一股子凉气从指尖灌进来,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心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凉气在心口窝转了三圈,忽然热了,烫得他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玉林子没了,他站在那面墙前面,面前一道口子从墙根裂到墙顶,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暖烘烘的。
沈清鸢站在左边那道裂缝前头,玉佛搁在胸口,裂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把脸上的汗毛都照成了金色。她那边也开了。
秦九真在右边蹲着,鞋还拎在手里,正拿袖子擦脚底板上的玉渣:“老楼,你那门开了没?我这怎么开了条缝就卡住了?”
楼望和走过去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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