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7章暗流,楼望和送沈清鸢到门口 (第2/3页)
想去凑热闹’的关系,是更深的那种。就好像……就好像那些纹路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想。这些话他没有对沈清鸢说过,甚至连自己也没有认真想过。但此刻坐在这间书房里,手里握着爷爷留下的玉片,那些模糊的感觉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楼和应沉默了很久。
久到楼望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爷爷临终前还说过一句话。他说,‘望和的眼睛,是玉族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楼望和心头一震。
“我当时不懂。”楼和应继续说,“我以为他老糊涂了,胡言乱语。后来你慢慢长大,我发现你真的能‘看穿’石头——不是运气,不是经验,是真的能看穿。我就开始想,也许你爷爷说的话,不全是胡言乱语。”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楼望和。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
“我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楼和应说,“楼家能有今天,靠的是稳扎稳打,不是赌。但你爷爷不一样,他这辈子赌过很多次,有些赢了,有些输了,他从来没后悔过。他说,人这一辈子,总要赌一次大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楼望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的笑。
“去吧。赌赢了,楼家兴。赌输了……”他没说完,摆了摆手,“反正楼家也没什么东西好传给你的,输就输吧。”
楼望和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没出息的情绪压了下去,站起身,把玉片小心地放回木盒里,揣进怀里。
“爹,我不会输的。”
楼和应嗤了一声:“你每次去赌石之前都这么说,该输的时候还是输。”
“那不一样。”楼望和咧嘴笑了,“赌石输的是钱,这次输的是命。我这个人,要钱不要命。”
楼和应被他气笑了,抬脚作势要踹,楼望和一个闪身躲开,笑嘻嘻地往门口跑。跑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楼和应站在窗前,逆光的身影显得比平时矮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楼望和忽然觉得,他爹老了。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书房。
秦九真在鱼池边喂了半个时辰的锦鲤,把池子里的鱼喂得直翻白眼,才被路过的丫鬟劝走。他在楼家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不到楼望和,又不好意思去敲沈清鸢的门,最后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掏出随身的匕首削木头。
他削东西的手艺不错,不一会就削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木鸟。他举起来看了看,觉得实在太丑了,随手丢进了花丛里。
“秦公子。”
秦九真吓了一跳,扭头看见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
“福、福伯?”秦九真拍了拍胸口,“您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秦公子太专注了。”福伯淡淡地说,“老爷请您去前厅,有客人来了。”
“客人?什么客人?”
福伯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秦九真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匕首收好,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往前厅走。他走得不快,一路上东张西望,对楼家宅院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好奇。他不是楼望和那种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少爷,也不是沈清鸢那种有世家底蕴的女子,他就是滇西大山里走出来的野小子,凭着一手鉴玉的手艺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玉石圈子里混出了一点名堂。
前厅已经到了几个人。
楼和应坐在主位上,正在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体面,神态恭敬。
秦九真一进门,那戴眼镜的男人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九真,过来坐。”楼和应招呼他。
秦九真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下首。他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皮箱不大,但做工精致,边角包着铜,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位是仰光的陈伯年陈先生。”楼和应为秦九真介绍,“专做高货生意的,在缅北、滇西、东南亚都有路子。陈先生,这是秦九真,滇西秦家的人。”
陈伯年微微颔首,语气客气但疏离:“久仰。”
秦九真连忙回礼,心里却在嘀咕——仰光的陈伯年,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玉石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和缅甸军方有些关系,手里握着好几条高货矿脉的优先采购权。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到楼家来?
“陈先生这次来,是为了一批货。”楼和应开门见山,“缅北那边新开了一座矿,出了不少高货。陈先生想找人合伙把这块矿吃下来,但是……出了点问题。”
陈伯年接过话头,声音不紧不慢:“那座矿的位置比较偏,在老帕敢和会卡之间的山区。矿脉露头的部分我们已经看过了,种水不错,有几块擦口出来的色已经达到了正阳绿。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但是那座矿有个规矩——所有的原石,不能擦,不能切,只能整卖。”
秦九真一愣:“蒙头料?”
“不完全是。”陈伯年说,“矿主允许买家在原石表面做标记,可以用强光手电照,可以泼水,但不能擦皮,更不能切开。也就是说,你看中的原石,只能凭经验判断里面的玉质,赌的是眼力,不是运气。”
秦九真皱了皱眉。凭经验判断蒙头料,这本来就是赌石行里最难的玩法。连个擦口都没有,连个开窗都没有,全靠表皮的表现来推断内部玉质,十赌九输。就算是他这种从小在矿区长大的老手,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楼老板的意思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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