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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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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手艺? (第3/3页)

放过我们吗?」

    姜敬鸿直接反问焦应暉:「我给了你几次生路,你自己数过吗?」

    焦应暉笑了:「別把话说那么好听,在驼月城,我的生路不是你给的,是我带弟兄们杀出来的。

    我带兵確实不如你,那一仗也確实是我打输了,但我这条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

    姜敬鸿不想爭执下去:「好,上次是你挣回来的,你很有本事,你再挣回来一次给我看看,我让你们三个一起上。」

    焦应暉毫无惧色:「用不著三个!我一个就够了!我知道普罗州的修者能打,可万生州的手艺人也不差!

    因为驼月城那场仗,我最近受尽了奚落,现在能和你一对一打一场,我正好有个出气的机会。」

    「你想出气是吧?我成全你!」姜敬鸿脚尖一点,身形迅速远去。

    杜少凡一愣,以为姜敬鸿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

    他这是惭愧了?

    他不想再打了?

    杜少凡这还没琢磨明白,焦应暉一推半空中的蜡烛,把蜡烛油洒在了杜少凡身上。

    这又要干什么?

    杜少凡彻底傻眼了。

    焦应暉为什么往我身上撒蜡烛油?

    他倒戈了吗?

    他投奔姜敬鸿了?

    姜敬鸿走了,焦应暉居然出手害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焦应暉现在没办法跟杜少凡解释。

    他在保护杜少凡。

    旅修出手很快,而且手段特別狠,转眼之间,姜敬鸿已经在焦应暉和杜少凡的视线里消失了。

    焦应暉看不见姜敬鸿,但姜敬鸿能看得见他。

    姜敬鸿往焦应暉身上扫了一眼,焦应暉的身躯砰的一声炸了。

    这是旅修另一个杀技,走马观花。

    姜敬鸿突然消失,焦应暉也感知到了姜敬鸿的消失,在这种情况下,姜敬鸿只要看焦应暉一眼,焦应暉就会炸成血肉之花,这个技法因此得名走马观花。

    焦应暉確实炸了,可炸出来的不是血肉,是一大片灰白的碎屑。

    等碎屑散去,姜敬鸿愣了片刻。

    他看到焦应暉塌下了半边脸,塌下了半边身子,看样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可焦应暉行动如常,他拎起了杜少凡,把他扔给了莫子琛,喊了一声:「你们赶紧走,回去带兵!」

    莫子琛背著杜少凡转身就走,姜敬鸿正要上前追赶,忽觉脚下一阵黏腻。

    他低头一看,脚下全是烛油,越黏越紧。

    姜敬鸿微微皱眉,他发现焦应暉不仅身手如常,技法也用得非常顺畅。

    这证明焦应暉根本没受伤,那他塌陷的半边脸和半边身子是怎么回事?

    这回姜敬鸿看明白了,他用走马观花,没有炸到焦应暉,只是炸坏了焦应暉身上的蜡皮。

    焦应暉一挥手,蜡烛油犹如雨点一般四下纷飞,不断往姜敬鸿身上砸。

    姜敬鸿用跬步来回躲闪,如此密集的烛油竟然打不中他。

    焦应暉不著急,他用地上的烛油捏出了十几个半尺多高的小蜡人。

    小蜡人摇摇晃晃,朝著姜敬鸿冲了过去。

    有的小蜡人扯腿,有的跳起来打襠,有的跳得不高,只能往膝盖上撞,有的连跳都跳不起来,只能拼命踩脚。

    这些小蜡人的攻击都打空了,姜敬鸿身手太快,每一下都躲得恰到好处。

    他看了看焦应暉捏出来的蜡人,明白了里边的玄机:「我就说你这手段奇怪,原来你不是一门手艺。」

    姜敬鸿说的没错,焦应暉確实不只有一门手艺。

    烛匠是三百六十行里住字门下一行。做蜡像的是三百六十行里乐字门下一行,完全是两个行当。

    焦应暉没时间和姜敬鸿搭话,他还在不停做蜡人,蜡人越来越多,姜敬鸿躲闪得有些吃力。

    他猛然踏出了一脚,再次用了踏破万川。

    这一脚下去,满地的蜡人全都变成了碎屑。

    姜敬鸿衝到了焦应暉近前,问了一句:「还有別的本事吗?」

    焦应暉指了指姜敬鸿的肩膀,姜敬鸿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肩膀上有一滴蜡烛油。

    姜敬鸿一愣,这滴蜡烛油瞬间从肩膀上扩散开来,从头到脚,把姜敬鸿彻底给盖住了0

    烛油在姜敬鸿身上疯狂地膨胀,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蜡块,姜敬鸿给封在了里边。

    封住了姜敬鸿,焦应暉坐在了地上,身上彻底没了力气。

    就在刚才,他把烛匠和蜡像师的手艺全都用到了极致,现在他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也得动一动,得赶紧把这蜡块烧了。

    只要把这蜡块烧了,就能把姜敬鸿一起烧了,只要能把火点著,肯定就能要了姜敬鸿的命。

    焦应暉捻著蜡芯,刚把火点著,却见姜敬鸿从蜡块里走了出来,站到了焦应暉面前。

    旅修技,畅行无碍。

    姜敬鸿从蜡块里穿出来了。

    他低头看著焦应暉:「应暉兄,还打么?」

    焦应暉一咬牙,把杜少凡的猎刀从地上拔了起来。

    莫子琛背著杜少凡正在狂奔,杜少凡扯下了脸上的蜡皮,破口骂道:「你个没种的东西,你他娘的跑什么?咱们就这么跑了,焦应暉怎么办?」

    「先別管他怎么办了,咱们先把自己这条命给保住,我从来没和普罗州的修者打过,冒冒失失和他打,咱们肯定占不著便宜。」莫子琛越跑越快,他总觉得姜敬鸿会留后手。

    「你他娘的怕什么呀?咱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杜少凡奋力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回去跟他拼了!不能把焦应暉一个人留在那!」

    「老杜,你可別闹!你別乱动,我背不动你了!」

    莫子琛也是著急,他拿出了菸袋锅子,抽了口烟,把烟吐向了杜少凡。

    这口烟如果吐中了杜少凡,就能让杜少凡睡过去。

    可莫子琛吐了半天,嘴里没有烟。

    他又拿著菸袋抽了几口,什么都没抽出来。

    这什么状况?菸叶没点著么?

    烟锅子里亮著光呢!菸叶確实点著了。

    那为什么抽不出来烟?

    呼!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山坡上,吐出了一口烟,称讚了一声:「万生州的烟好,菸袋也好,不枉我来这一回。」

    能把菸袋锅子里的烟偷走,这又是什么手艺?

    莫子琛放下了杜少凡,衝著山坡喊道:「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男人下了山坡,衝著莫子琛笑了笑:「我是个烟修,找你要袋烟抽。」

    「烟修?修者?」莫子琛一脸惊慌,眼前这位又是一个普罗州的修者,「你是姜敬鸿的人?」

    「菸酒不分家,再让我多抽几口,你可別在意!」中年男子吹了口气,吹得周围烟雾繚绕。

    一只老鼠被呛得满脸是泪,一个劲儿地搓眼睛。

    孙光豪也在不停地搓眼睛,搓著搓著,他渐渐失去了老鼠的视线,刚才还在眼前的画面,突然间都消失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衝到了外边去找通讯兵。

    「快!给我发个急件!」孙光豪拿著笔,一时间不知道这急件该怎么写。

    必须得把这事告诉来福,一刻都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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