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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炼巫降巫(八千四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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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炼巫降巫(八千四百字) (第2/3页)

的可不是那麽好欺负。」

    拆补姑扯着嗓子开喊:「贺老六欺负人了!贺老六讹人了!」

    这姑娘嗓门大,刚喊了几声,不少衣字门的人都来到了锦绣胡同。

    「干什麽呀,六爷,欺负小姑娘算什麽本事?」

    「贺老六,你是越来越没正形了,你能讹上一个缝穷婆子,你还什麽事儿干不出来!"

    「贺云喜,你把人家姑娘脸都讹出血了,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麽事儿?」

    见他们人多,贺云喜毫无惧色,他挽了挽袖子,冲着众人喊道:「有理不在声高,服人不在势众!

    你们人多势众,以为就能吓得住我贺老六?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套!

    我兄弟肖万豪,来锦绣胡同缝个衣裳有错吗?人家没说不给钱吧?拆补姑到底是不是缝穷婆子这行人?走街串巷缝衣裳是不是她这行的本分?

    肖万豪是要饭的,是叫花子,可那又怎麽了?他衣裳坏了就不能给缝吗?他过来缝个衣裳,就得被人欺负吗?

    拆补姑,我兄弟躺在地上都不会动了,你还跟我说没见过他?你良心呢?你是人吗?

    我兄弟要是有个好歹,你得给偿命,你知道吗?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麽?有不服的站出来说道说道,我贺老六是个讲理的人,今天咱们必须把这理给讲明白了!你们衣字门今天必须给我兄弟一个说法!」

    肖万豪闭着眼睛,躺在了地上,嘴角微微上翘,略微有些得意。

    「小兄弟,你醒一醒。」

    张来福睡得正熟,被贺云喜给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贺云喜鼻青脸肿,正冲着他笑。

    张来福吓了一跳:「六爷,这出什麽事了?」

    「没事,都是小事!」贺云喜欢骨肿得老高,嘴角带青挂紫,一只眼睛肿得剩了一条缝,另一只眼睛被膏药盖着,暂时还看不出来什麽状况。

    叫花子肖万豪在旁边称赞:「六爷尿性,衣字门那些人全都上了,六爷把他们摁住了,挨个打,打到他们认错为止,真解气呀!」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六爷,你为什麽跟衣字门的打起来了?」

    「我管他们要了个顶针,这个顶针能帮你的忙。」贺云喜拿出个铜顶针,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

    张来福心头一热,鼻子有点泛酸:「六爷,你这是帮我弄好东西去了?你这是何必呢?我身上有不少厉器,我够用————」

    贺云喜摇了摇头:「你那点厉器我知道,对付一般人是够用了,对付斯伦社那可差得远。

    这个顶针非常好用,可你现在还不会用,你手里有碗没有?」

    「有!」张来福拿出木盒子,把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从水车子里拿出来一个夜壶。

    贺云喜一看是个夜壶,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碗吧,这个碗————这个碗的成色倒还行。」

    他抱着夜壶仔细摸了摸:「材质算一般,可工法相当不错,种这一个顶针也够了。

    这只碗用什麽做土呢?」

    肖万豪在旁边笑道:「夜壶还能用什麽做土?你撒一泡不就行了?」

    「别瞎扯淡,不是那麽回事。」贺云喜把夜壶抱到了耳边,认真听了片刻,突然笑了,「它喜欢喝汤,这夜壶喜欢喝汤,你说这多有意思!

    叫花子肖万豪躲到了远处:「你该不是让我去找汤吧?」

    贺云喜一瞪眼:「我今天帮你出了这麽大一口气,让你找个汤怎麽了?让你出点力不行吗?」

    肖万豪也不敢说不行:「那你问问它,它想喝什麽汤?」

    贺云喜把耳朵贴在夜壶上,又听了片刻,转脸看了看肖万豪:「他想喝饺子汤。

    肖万豪一笑:「这个好说,你们等着。」

    他把破棉被又拿了出来,往地上一铺,在里面摸索片刻,摸出来一盖帘子生饺子。

    高梁杆编的盖帘子不粘面皮,最适合放饺子。

    肖万豪把饺子下到锅子里,添了清水煮上了。

    等把饺子煮熟,再把饺子捞出来,把饺子汤留下,倒进了夜壶里,这夜壶就算有了土了。

    饺子汤在夜壶里咕嘟嘟沸腾,碗开了。

    现在准备下种子,贺云喜又问张来福:「你有糅胶吗?」

    「有!」张来福把浆糊瓶子交给了贺云喜。

    贺云喜从瓶子里点出浆糊,看了看成色,微微摇了摇头:「是糅胶不假,但成色一般,老肖,你把你那治外伤的药膏,给我拿过来一些。」

    肖万豪不太愿意:「那药膏我还得用呢。」

    贺云喜一瞪眼:「给你出了这麽大一口气,管你要点药膏你不给?」

    肖万豪没辙,把药膏的瓶子交给了贺云喜。

    贺云喜挑出来些药膏,混上了张来福的浆糊,抹在了顶针上。

    他走到路边,看了看张来福吐出来的黑水。

    这些黑水直到现在也没蒸发,像沥青一样都凝在了地上。

    肖万豪觉得这种黑水留在地上肯定是祸害:「六爷,这东西赶紧处置了吧,千万别害了旁人。」

    「现在成色正好,正是处置的时候,」贺云喜看了看凝结的黑水,神情略显得意:「我给他来一招炼巫降巫,让斯伦那老东西也给咱们出点力。」

    他把凝结的黑水全都从地上揭了下来,连砖缝里都没剩下,抠得乾乾净净,然後揉成一团,把顶针给包上了。

    肖万豪盯着这黑水团子看了好一会儿:「六爷,你打算一起种进去?这能行吗?」

    贺云喜把顶针放进了夜壶里:「万生万变,谁能说得准?行是不行,看运气吧。」

    噗通一声,贺云喜把黑水团子放进了夜壶里。

    张来福不知道会种出来什麽东西,但根据他的经验,种一个东西,至少也得三五天时间。

    可也不知道贺云喜用的什麽手段,到了第二天黄昏,这夜壶居然没了。

    张来福还以为夜壶被人偷走了,正准备抄家夥找去。

    「不用找,碗开了,开全了,都化了,什麽都没剩,这是好事儿!」贺云喜从床褥铺子的柜台下面,找到了一枚顶针。

    他掂了掂顶针的分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赚了,这回赚大了!」

    肖万豪凑到近前问道:「怎麽赚大了?是不是练出了血器了?」

    贺云喜摇摇头:「是不是血器我不知道,但你掂掂这东西的分量,它不是铜的,这应该变成金的了。」

    肖万豪竖起大拇指:「六爷高明,点铜成金了,我就是想问一问,这麽大一块金,够不够买刚才那个碗————」

    梆!

    贺云喜踹了肖万豪一脚,把顶针交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拿着顶针看了片刻,问了一句:「你是男的是女的?」

    顶针没有回应。

    贺云喜白了张来福一眼:「人家一看就是姑娘家,你这麽问,显得多没规矩。」

    张来福仔细摸着顶针:「她要是姑娘家,我应该和她有感应,可现在我什麽都感应不出来。」

    贺云喜看着张来福笨拙的样子,都觉得着急:「你一上来就动手动脚,人家姑娘还跟你感应什麽?拿回家去捂两天,捂热了,就有感应了。」

    张来福又看了看顶针:「这东西该怎麽用呢?」

    贺云喜摆了摆手:「万生万变,我哪知道怎麽用?这东西肯定对巫术有用。

    顶针硬,能顶得住针,针都穿不透,自然能抵御邪魔外道的侵损。

    巫术就是邪祟,如同暗地用无形之针伤人。顶针能顶住实针,自然也扛得住阴邪暗刺。

    做针线活时,寻常的顶针能护得住指尖,炼成厉器的顶针自然能护住你的魂魄。

    而且这顶针是和斯伦巫术的黑水一起炼成的,再遇到相同的巫术,它肯定能有感应,就算有些巫术破解不了,起码咱能躲着走啊!」

    张来福赶紧把顶针戴上,冲着贺云喜抱拳:「多谢六爷。」

    贺云喜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回了描青镇,你打算做什麽?」

    张来福已经做好了打算:「找到斯伦社的巢穴,一个一个全掀了!」

    贺云喜怒斥一声:「刚吃这麽大亏,你不长记性?」

    张来福摇了摇头:「记性长了,但这亏不能白吃,说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别人的地方我管不了,我的地方就得把他们杀绝。」

    贺云喜满脸怒气地看着张来福,看着看着,鼻子一颤,忍不住笑了:「好小子,五方大帅可都不敢说这话!」

    张来福挺直了腰杆:「我说了。」

    贺六爷喊道:「这话可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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