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石林诡影,血咒临身;青州张家密谋,葬仙谷搅天下风云 (第2/3页)
料到月满空会悄悄潜入龙脊山?」
「钥匙————」
张衍宗眯起眼睛,眼缝里透出的光又冷又利:「我们拜月教没在青阳古城找到,镇魔司也没得到,那钥匙到底落进了谁的手里?」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张承渊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武圣自身难保,天地异变已无可阻挡!我们拜月教承载天命,本就是这动荡天地的主角!」
「不管钥匙在谁手中,葬仙谷」开启之时,他必定会来。」
张衍宗缓缓点头,指尖在空气中虚点:「护法已传信来,让我们把葬仙谷」的消息散布出去,引那人现身。」
「这————」张承渊面露忧色道:「那人能悄无声息潜入藏钥匙的阵法,还把钥匙拿走,显然是当年偷钥匙之人的後人,自然也该知晓葬仙谷」之事————」
「有必要把消息传出去吗?」
「若是消息散了,青州各大势力、强者,连镇魔司都会盯着葬仙谷,到时候————」
张衍宗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慢条斯理:「知道也无妨。他们盯着的是葬仙谷的宝物,而我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嘴角勾起冷笑:「莫说那葬仙谷里并就没什麽宝物给他们抢,便是真有,让他们拿便是—一只要他们有命拿。」
「多送些祭品过去,正好藉机削弱青州各大宗门世家的实力。」
他走到张承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届时此消彼长,我青州张家,自能凌驾於众山之巅。」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那笑容却比洞窟里的阴风还寒。
密室的阴影深处,似有细碎的响动传来,像是什麽东西在蠕动、在低语,静静等待着一场血腥的祭典。
青州镇魔司,议事厅内静得只闻烛火啪。
镇魔使冷清秋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跟前三名下属身上,不发一语。
她一袭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肩披暗金纹斗篷,斗篷边缘垂着的金线随呼吸轻轻晃动,看似不过三十三四的年纪,凤目开阖间却自有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青阳古城来的那个镇魔卫,为何过了这麽久,还没到?」
冷清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站在前方的三位镇魔都尉同时挺直了背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镇魔都尉赵烈率先开口,双手抱拳道:「回禀大人,按行程算,本该三日前抵达青州,不知为何至今未到。」
「估摸着是去剿灭那贼匪「翻天刀」之时,遭遇了麻烦吧。」
「翻天刀————」右侧的镇魔都尉陈观海微皱,语气满是疑虑:「据说那贼寇已是神通境修为,月满空大人派一个开灵境初期的镇魔卫去剿灭,是否太过草率了?」
坐在末位的镇魔都尉李慕白说道:「那叫楚凡的镇魔卫颇为了得,虽是开灵境初期,却得月满空大人看重,在青阳古城一战中立了大功,还破了拜月教的阴谋。」
「不过开灵境初期再了得,终究是开灵境。」
「他便是有通天手段,也难敌神通境强者。这般安排,实在太过冒险。」
「是啊。」镇魔都尉赵烈说道:「我实在不明白,月满空大人为何要给他派这种任务。」
「当时丁戬、林月他们也在青阳古城,至少该派一人与他同去才是。」
「这要是死在云龙山脉,我镇魔司的颜面,往哪搁?」
冷清秋指尖轻叩椅子护手,发出「笃笃」的轻响,瞬间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月满空那家伙,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最喜在暗处算计。」
她凤目扫过三位都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绝不会让自己看重的人去送死,此事不必担心。
「」
「你们有这闲心议论,不如多盯着张家的动向。」
这句话一出,三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陈观海面沉如水,声音压得低了些:「月满空大人派楚凡过来,本就是为了调查张家————可他人还没到,月满空大人就传信让我们把此事大张旗鼓传出去,这是要拿楚凡当诱饵,引张家上钩?」
另外两位镇魔都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总觉得镇魔使月满空的「计谋」,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这般明显的手段,张家的人岂会看不明白?
「慎言!」李慕白声音压低道:「张家在青州把持三成矿产,朝中还有大人物撑腰。没有确凿证据,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咱们镇魔司都要惹麻烦。」
赵烈眉峰一挑,手掌按在腰间佩刀上,冷哼声里带着火气:「若张家当真与拜月教勾结,那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难道就因他们势大,咱们便要缩着脖子不敢动?」
「不是缩脖子,是要讲章法!」
李慕白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张家麾下高手如云,真逼得太紧,他们狗急跳墙,青州怕是要乱。到时候百姓遭殃,谁来担责?」
冷清秋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案,静静听着三人争论。
直到三人察觉她的沉默,渐渐住了口,重新站直身子,她才缓缓开口:「盯着张家,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三位都尉齐声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待议事厅只剩自己,冷清秋起身走到窗前。
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乌云。
铅灰色的云团压得极低,狂风卷着落叶,在庭院里打着旋儿。
远处闷雷滚过天际,像巨兽低吼,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
拜月教在大炎王朝掀起了滔天巨浪,来势汹汹。
这些邪教徒昼伏夜出,专挑修士家族下手,手段狠辣,偏偏实力强横,连祭神使都能与镇魔使正面抗衡。
更让她忧心的,是镇魔司如今的处境。
各大宗门世家对镇魔司阳奉阴违,就连朝廷内部,也有不少人盯着镇魔司的权力,明里暗里给他们使绊子。
「内忧外患————」
冷清秋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划过窗棂。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展开来看—那是月满空写来的,信里对楚凡的评价格外醒目:「此子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天赋卓绝,可堪大用。
月满空眼高於顶,寻常修士入不了他的眼。
能得他这般称赞,倒让冷清秋对那未露面的镇魔卫多了丝兴趣。
只是青州如今暗流汹涌,楚凡还没到,镇魔司故意传开的消息,已让他成了各方势力的焦点。
这少年,当真能扛住这般风浪?
冷清秋的目光越过重重楼阁,望向南方。
那是楚凡来的方向。
「啪嗒」一声,第一滴雨点落在琉璃瓦上,清脆作响。
很快,雨声连成一片,暴雨倾盆而下,像是要洗尽世间所有污浊。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黑暗,再大的雨也冲不净。
青州城南,听雨茶楼。
时近正午,楼里座无虚席,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飘满了每个角落。
跑堂的小厮肩上搭着白毛巾,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穿梭。
铜壶嘴一斜,温热的茶汤稳稳注进茶碗,没溅出半滴,动作利落得很。
茶客们却没心思看小厮,目光都锁在茶楼中央的说书台上。
说书人是个清瘦的中年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的摺扇上画着水墨山水。
他清了清嗓子,摺扇「唰」地展开,声音清亮:「诸位客官,今日咱们接着说青阳古城的小英雄—楚凡!」
这话一出,楼里的嘈杂顿时静了大半。
靠窗的汉子放下茶碗,身子往前探了探;
邻桌的妇人也停了剥瓜子的手,竖着耳朵听。
「话说那青阳古城,本是安宁祥和之地。」
说书人摇着摺扇,声调放缓:「谁知那县令张云鹏,竟是拜月教的妖人!他藏得极深,平日里装得勤政爱民,暗地里却在城外挖了祭坛,要启动血祭大阵,把全城百姓献祭给怨煞」!」
「嘶一」
茶楼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孩童吓得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英雄楚凡横空出世!」
说书人摺扇指向虚空,像是亲眼见了那般:「这楚凡虽只是开灵境修为,却半点不惧。他提着长刀,孤身闯阵,一口气破了数十处大阵节点,硬生生把那要吞人的大阵给毁了!」
「好!」
靠窗的年轻茶客猛地拍案,碗里的茶水晃出了圈:「好汉子!」
说书人微微一笑,摺扇一收,重重敲在桌面:「大阵一破,怨煞被暂时封印。可那张云鹏还想装模作样,拿着县尊的架子,对着楚凡一通夸赞————可楚凡何等精明?他早看出张云鹏的底细!」
「他一步步逼近张云鹏,眼神冷得像冰,一掌就把这妖人打成了重伤!」
「慢着!」
楼下忽然有人开口,是个穿锦袍的公子,面容白净,手里把玩着玉佩。
他淡淡说道:「我听说张云鹏是神通境修为,楚凡不过开灵境,怎会一掌就伤了他?莫不是说书先生编的?」
说书人愣了愣,忙拿起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只收集到楚凡伤张云鹏的消息,却不知境界的门道,一时竟答不上来。
这时,角落里站起个汉子,腰间挂着柄长刀,刀鞘上镶着铜钉,一看就是走江湖的练家子。
那汉子声音沉稳说道:「听说书就图个热闹,何必较真?我前几日还听人说,楚凡一刀斩了「怨煞」呢。」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是真的一那血祭大阵是楚凡破的,若没他,青阳古城早没了。」
「真正镇压怨煞的,是镇魔使月满空大人的分身,但楚凡的功劳,半点不假。」
茶客们纷纷点头,连跑堂的小厮都停下脚步,听得入了神。
说书人松了口气,忙接话:「这位客官说得在理!那张云鹏虽是神通境,却被楚凡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恼羞成怒,威胁楚凡:你敢杀朝廷命官?小心株连九族!」」
茶客们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人忍不住骂:「这妖人还敢威胁人!」
「可楚凡根本不怕!」
说书人声音拔高,醒木「啪」地拍在桌上:「他掏出镇魔卫令牌,问月满空大人的分身:镇魔卫斩妖除魔,张云鹏是妖人,我能否斩得?若斩不得,这镇魔卫不做也罢!」
」
「好气派!」
茶楼里又爆发出喝彩,有茶客把铜钱往台上扔,「叮叮当」落在托盘里。
「话音刚落,楚凡身形一晃,像阵风似的冲到张云鹏面前。」
说书人比划着名动作,眼神发亮:「他手里的刀寒光一闪,只听咔嚓」一声,张云鹏的脑袋就落了地!」
满堂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片刻後,掌声雷动,比先前更响。
「再说一段!」
「楚凡後来去哪了?」
茶客们意犹未尽,纷纷喊着。
说书人拱手谢了赏钱,抿了口热茶,笑容满面:「既然诸位客官厚爱,那咱们就再说说楚凡独战拜月教祭神使的故事!」
茶楼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摺扇开合的轻响。
角落里,坐着位女子。
她穿一身素白裙衫,袖口绣着淡蓝莲花,青丝用支羊脂玉簪挽着,容貌清丽,气质娴静。
她身旁的侍女凑过来,小声道:「小姐,这楚凡当真这麽了得?竟救了一城百姓。」
女子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抬手拢了拢袖角。
侍女会意,从荷包里取出碎银,银角子落在托盘上叮当作响。
说书人见了,忙拱手道谢。
周围的茶客这才注意到女子,邻桌的公子看得呆了,茶碗举在半空忘了喝。
类似的场景,在青州的茶楼酒肆里不断上演。
楚凡的事迹被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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