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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亲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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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亲吻一下 (第3/3页)

些影像具有极高的冲击力与传播价值。

    而紧随其后,那龙卷风被瞬间冰封、破碎,冰川中心两人相拥坠落的画面,也同样被广泛刊登,引发了无数解读、赞叹与遐想。

    ………

    几天后,东海某座港口城市,星云商会所属的高级疗养院内。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铺着柔软鹅绒被的单人病床上。

    阿伊杰·摩尔夫半靠在床头,冰蓝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手中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正静静地翻阅着。

    报纸头版,正是她飞向龙卷风的大幅照片。

    “您……这次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阿伊杰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投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棕发少年,迷彩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说道。

    白流雪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正用双手紧紧握着阿伊杰露在毯子外的一只手,那只手冰凉得不像活人。

    他正在尝试将自己体内属于“赤夏六月”的那部分“加护”所产生的温热魔力,极其小心、缓慢地渡送过去,以中和、缓解阿伊杰体内那过于强烈的、源自青冬十二月的极致寒意。

    “疼吗?”

    白流雪感觉到阿伊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立刻放缓了魔力输送。

    “嗯……有一点刺刺的,但更多的是……暖。”

    阿伊杰微微摇头,冰蓝的眼眸低垂,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需要这样持续注入‘热力’吗?”

    “嗯。”

    白流雪点头,神情严肃,“青冬十二月大人的本源寒气,以极强的形式强行注入了你的体内。虽然这让你因祸得福,对冰霜魔法的领悟和控制力达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但副作用就是……你的一生,可能都要与这种‘寒冷’相伴了。”

    她会比常人更怕冷,即使在盛夏也可能感到手脚冰凉,施展冰系魔法时,那刺骨的寒意可能会加倍反噬自身。

    因此,在东海事件结束后,经过与几位相关神祇的紧急沟通,白流雪暂时接管并容纳了本应全部归还给洪飞燕的“赤夏六月的加护”。

    原本,这些属于“火焰”的加护应该物归原主。

    但当时情况危急,阿伊杰体内冰寒肆虐,随时有性命之虞,而洪飞燕尚未完全觉醒掌控赤夏六月的力量,无法精确控制这份热量。

    由目前体内已有多重神佑、且与阿伊杰有着直接“联系”的白流雪作为“中转站”和“调节器”,是无奈之下最可行的急救方案。

    如果将来洪飞燕能完全觉醒并掌控“赤夏六月”的加护,那么阿伊杰和她或许可以形成一种周期性的、稳定的“冰火调和”……

    “那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白流雪脑海中闪过某个“治疗方案”的画面,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虽然理论上冰火相性互补,可能是个不错的缓解方法,但若真采取那种“方案”,以洪飞燕和阿伊杰的性格,怕不是要当场羞愤到咬舌自尽。

    白流雪是否在想着某些“不单纯”的疗法,阿伊杰似乎能神奇地察觉到。

    她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啊,是吗?我没有那个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洪飞燕公主殿下……可是连‘亲吻’都给了你呢。”

    “那、那是……”

    白流雪的脸瞬间有些发热,握着她的手也僵硬了一下,“……你、你想要吗?”

    “真是没情趣。”

    阿伊杰立刻别过脸去,耳根却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闷闷的,“算了。这种事情……女人先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吗……”

    白流雪看着她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轻柔如羽、一触即分的吻,如同冬日里一片偶然飘落的雪花,轻轻落在了阿伊杰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

    阿伊杰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她深深地低下头去,几乎要把脸埋进毯子里。

    那抹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至整张脸颊,甚至脖颈,如同雪地上骤然绽放的红梅,艳丽得惊人。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翻动着膝上的报纸,仿佛突然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前页,后页。

    报纸上自然也捕捉并大幅刊登了那龙卷风冰川崩塌、冰翼破碎化作光尘飘散、以及在无数冰晶环绕中,阿伊杰与白流雪紧紧相拥坠落的画面。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给了这个场景不小的版面。

    阿伊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上那个模糊的拥抱影像,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虽然为自己能够活下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但一想到此刻洪飞燕看到这些报纸、尤其是这张照片时,可能会露出的那种“不自在”又“强作镇定”的复杂表情……阿伊杰的心情,就变得愈发微妙而复杂起来。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轻笑,不由自主地从她唇边溢出。

    “为什么笑得……让人有点心里发毛?”白流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笑,有些困惑地问。

    “没什么。”

    阿伊杰迅速收敛笑意,但眼角眉梢的愉悦却藏不住,“只是觉得……发生了一点好事。”

    “一点好事?能活下来,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白流雪不解。

    “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阿伊杰点头,然后补充道,声音轻快,“除了那个……真的,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小事。”

    “是吗?”

    白流雪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从男人的直觉反应来看,这件对阿伊杰来说是“一点好事”的事,对自己而言恐怕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完全是一件“麻烦事”或“头疼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仅凭这莫名的直觉,就足以让白流雪感到一阵淡淡的不安了。

    窗外阳光正好,海港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病房内却是一片宁静,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交握的手心间,那冷暖交织、缓缓流动的无声羁绊。

    风暴已然远去,而由此掀起的新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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