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李舍人,太子妃有请。 (第2/3页)
「若非先生警觉,学生与父皇————怕是要被这「祥瑞」活活耗死!」
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仿佛要将它盯穿。
「先生,你说————汉王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承乾咬牙。
「什麽祥瑞,什麽灵气,全是鬼话!他是要藉此石,悄无声息地害了父皇,再害了学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冷。
「汉王对父皇————一直是有怨的。父皇登基後,对他虽封王赐府,却也多有约束。」
「他性情骄纵,好奢靡,喜游乐,数次被父皇斥责,心中岂能无怨?」
李承乾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背对着李逸尘,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李逸尘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承乾的思绪,飞回了一年多前。
那时他还沉溺在愤怒与自弃中,对父皇的训斥阳奉阴违。
汉王李元昌,是少数几个愿意亲近他、甚至与他「同乐」的宗室长辈。
他们曾在汉王府的後园饮酒,看胡旋舞,李元昌拍着他的肩膀,叹着气说。
「太子啊,你这日子过得也憋屈。陛下对你————未免太过严苛。」
他也曾酒後吐真言,抱怨父皇只知江山社稷,不懂骨肉亲情。
李元昌则顺着他的话,说些「陛下当年之事,对兄弟也未曾手软」之类似是而非的话。
那时他觉得,汉王是懂他的,是站在他这边的。
甚至————他们曾隐约谈起过「若有一日」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题,虽未明言,但彼此心照不宣。
後来,他遇到了李逸尘。
博弈论,权衡之道,太子工程————
他的心思渐渐从那些阴暗的怨愤中抽离,开始真正学习如何做一个储君。
李逸尘曾提醒过他,远离侯君集,远离那些可能引他走上绝路的人。
他听进去了。
与汉王的往来,渐渐少了。
那些危险的念头,也被他深深压入心底。
可现在————
李承乾闭上眼,喉结滚动。
难道汉王从未放弃过那些念头?
甚至————将目标对准了自己?
他想起汉王献石时那诚恳关切的表情,想起他说「此石於太子亦有大益」时的殷切。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石头耗垮了身体,甚至因此早逝————
那麽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魏王李泰?
不,汉王与魏王并无深交。
是其他年幼的皇子?
还是————汉王自己?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汉王是父皇的弟弟,是宗室亲王,按法理绝无继位可能。
但若父皇重伤不治,自己又「病弱」而亡,朝局大乱,宗室之中,谁能保证不会有变数?
何况汉王此人,向来胆大妄为————
「先生,」李承乾终於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汉王此次进献此石,恐怕————不止是针对父皇与学生。他或许,有更大的图谋。」
李逸尘始终面色沉静。
他自然知道历史上的汉王李元昌确有谋反之心,在贞观十七年与太子李承乾勾结,事败後被赐死。
可那是原本的时间线。
如今因为自己的介入,李承乾已与汉王疏远,未再参与谋逆。
难道汉王竟然按捺不住,要单独行动?
甚至————将太子也列为清除目标?
然而,李逸尘心呼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
放射性物质对人体的危害,是近代科学才发现并证实的。
唐朝这个时代,怎麽会有人知道这种石头能「悄无声息」地害人?
「殿下,」李逸尘缓缓开口,「臣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讲。」
「此石之害,隐秘非常。常人见之,只会觉得其莹润有光,视为奇珍。汉王————是则何得知其害的?」
李承乳愣住了。
他方才被愤怒与後怕冲昏了头脑,竟未想到这一层。
是啊,这仂头看起来与寻常美玉无异,甚至更显「灵异」。
若非李逸尘提丼,自己又做了实证,谁会相信这样一块「祥瑞」竟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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