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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才是登场 (第1/3页)
「恶人谷!!」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出来了!」
直到吴过那温文尔雅却又字字挑衅的话语落定,场中绝大多数人,脑子里都还是懵的。
尽管近年来恶人谷内的名号,已由昔日的「四凶」换成了如今的「七恶」。
尽管恶人谷的「接引使者」,在江湖上现身作案的传闻,早已不止一回。
但长久以来的思维惯性与侥幸心理,还是让许多人下意识地认为:
那些凶名昭着,恶贯满盈的大魔头,一旦进了恶人谷,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等天下英雄练好了本事,再去「替天行道」。
可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凶焰滔天的景象,无情地碾碎了所有幻想。
恶人出谷了。
这夥人的威胁,与方才的大悲禅寺又截然不同。
或许摩尼教在传承渊源与教义体系上,更加源远流长,组织严密。
但它自从被前唐朝廷定为邪祭禁绝以来,历经数代打压围剿,早已转入地下,活动范围多局限於江南、福建等地,其实也不过是地方性质的门派,只是每个分坛都挺强大,更能蛊惑人心,屡禁不绝。
相比起来,恶人谷则是一个纯粹的,赤裸裸的罪恶收容所。
全天下的武者,但凡犯下十恶不赦之大罪,为世所不容,被师门追杀,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之际,几乎都有这麽一条退路一逃入恶人谷!
那里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论实力与凶性。
经年累月,谷中汇聚的,是天下最凶残、最狡诈的亡命之徒。
核心精锐肯定不如摩尼教那般传承有序,甚至多有内乱摩擦,但整体实力之驳杂强悍,行事之毫无顾忌,犹有过之。
如今看这架势,恶人谷堪称倾巢而出,天南盛会首当其冲,正邪较量一触即发。
於是乎。
台下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惶与期盼,齐刷刷的投向了高台之上。
那里还端坐着的宗师,也是新晋四大派之一的潇湘阁掌门,「天音阁主」晏清商。
晏清商缓缓站起了身。
话说潇湘阁之前还号召中原武林群雄,准备做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是攻打恶人谷,清除这个收留四方恶人,各派叛徒的毒瘤。
二是共讨天龙教,逼迫天龙八部众,再也不得南下为恶。
当然单凭潇湘阁,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威望上,都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两件事。
但号召号召嘛,终归无妨。
江湖威望不就是这样来的麽?
结果现在晏清商不得不承认,当时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
你们真来襄阳啊?
且不说为首的「覆海凶神」段天威,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便已如渊如狱,深不可测,那股二境宗师的武道真意,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暴与死寂,恐怖至极。
即便是同为一境的「鬼算子」吴过和「血屠手」厉杀,宗师威仪都在晏清商之上。
哪怕是紧随其後的「冥骨」阴百骸、「饕餮客」屠万山、「千面狐」苏媚儿,观其形貌气机,也个个邪异非常,极不好惹。
还有那排行第七的「血手人屠」程墨寒,此刻是否就隐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之中,或是潜伏於某处阴影,伺机而动?
但到了这个地步,身为荆襄武林的领袖之一,她已无路可退。
哪怕明知此战胜负难料,凶险万分,甚至会战死於此,也绝不能後退半步。
这不仅关乎个人生死荣辱,更关乎潇湘阁百年清誉,关乎天南武林今日能否在群魔面前,挺直脊梁!
於是乎,晏清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凛然,清越的声音传遍全场:「老身晏清商,忝为潇湘阁主,诸位不请自来,既然要见识天南武林的能耐,老身乐意奉陪!」
吴过的视线在她的身上落了一落,羽扇轻摇,笑吟吟地道:「原来是晏阁主当面,久仰久仰!」
「只是此番天南盛会,真正万众瞩目的是年轻一辈,听闻晏阁主的高徒是天南四绝」里面最年轻的宗师,惊才绝艳,今日这等场面,何不让她出来历练历练?我等虽不才,倒也愿意指点一二~」
「至於阁主,年事已高,德高望重,这等打打杀杀的粗活,还是交由年轻人吧,保重凤体,颐养天年,方是正理啊!」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宗师高手,内息绵长,气血圆满,驻颜有术,巅峰状态往往维持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何来年老气衰,颐养天年之说?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意图激将,简直可恨至极。
晏清商并未被激怒,反唇相讥:「能将以大欺得这般清新脱俗,恬不知耻的,也唯有恶人谷出来的诸位了————哦,老身倒是忘了!吴先生不太一样!」
她目光刺在吴过脸上,语气里陡然带上几分讥诮:「听闻吴先生本是官宦书香之後,家学渊源,前程本该远大!」
「可惜啊,圣贤书读了不少,却终究没能读进心里去,否则又怎会被六扇门前任神捕陆九渊,给「三擒三纵」了呢?」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
不少知晓那段旧事的江湖豪客,连连高声附和:「晏阁主说得妙啊!」
「不过这三擒三纵」嘛,是被陆神捕逮住了三回,又让他钻空子逃跑了三回啊!」
「也就是六扇门讲究法度,非要等秋後问斩,走那道流程,若按咱们江湖规矩,第一次逮住时,就该废了这厮的武功,挑断手脚筋,哪有後面两次逃跑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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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嘲讽奚落之声如潮水般涌来,饶是吴过城府深沉,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与陆九渊的胜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但手中羽扇也只是停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摇动起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晏阁主倒是好记性,连吴某这等陈年旧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
吴过的声音陡然拔高,轻而易举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哄笑:「吴某再是不堪,也是凭本事从六扇门的牢里走出来三回的!」
「总好过某些人,仗着辈分与门派荫庇,坐在高位上,却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教不出来,只能自己这把老骨头硬撑场面,岂不是更可悲?」
「若贵派高徒真有晏阁主平日里自夸的那般了得,何不现身?」
「若其他几位「天南四绝」真如传闻中那般重视这场盛会,又为何迟迟不至?」
「莫非是怕了我恶人谷,事先约好,一齐做了缩头乌龟?」
「还是说,这所谓天南盛会」,本就是你们几家关起门来自吹自擂,如今见了真章,便露了怯,连面都不敢露了?」
哄笑声停下,众多武者面色有些难看起来,目光又汇聚到晏清商身上。
这才是吴过真正的目的。
他出场後就感到不对。
按照约定,恶人谷登场之际,应该是天南四绝已经初步分出胜负之时,到时候谷内七大恶人再分别与天南四绝交手。
到时候天南四绝都要大败於七大恶人手中,且要狠狠羞辱,踩碎正道宗师的光环!
这期间自然会有波折。
但吴过主要防备的,是天南四绝或许藏有底牌,以及如何用言语巧妙地压制群雄的反弹。
务必把这场下马威,演得既血腥又合理,将恶人谷的凶威深深烙进每个人心里!
结果————
人家根本没来。
这就没意思了。
正道人士弄得还没咱们恶人谷守信呢!
但问题是现在怎麽办?
没了程墨寒,就失去了义正辞严向襄阳王府发难的藉口。
没了天南三绝,又没了让恶人谷扬名的垫脚石。
难道就直接开杀,不管不顾地血洗一场?
那样固然也能造成巨大的混乱和伤亡,但效果就差了太多啊!
他们此番第一次大规模,高调的出谷,首要目的是真正震慑群雄,树立起七大恶人不可招惹的恐怖威名来,再为後续更大的图谋铺路。
而不是单纯制造一场混乱的屠杀,引得朝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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