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炮决苏丹,功成返航 (第3/3页)
牙、英国、日本、大明等一十三个周边国家进行外交往来。」听到这个要求,即便谦卑如老佩,也不由神色大变。
这些条件一旦答应了,大夏就能从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四方面掌控爪哇。
爪哇从此就称不上一个国家,甚至比附庸国还要不如。
就算阿贡苏丹占领泗水,提出的臣服要求,都没有这麽苛刻。
不过实力面前,老佩又不敢说不,想答应又怕当千古罪人,只能嘴唇颤抖着僵在当场。
林浅抿了口茶道:「怎麽?」
「殿下,我,我,我……」
林浅道:「放心,大夏会帮你维持统治,维持你做爪哇苏丹的体面,也不改动你们的律法、信仰、习俗。」
「我,我,我……」
郑芝龙冷哼一声:「不要不识好歹!想给我们当狗的,可不止你一个!」
林浅轻声斥责道:「说话文雅些,那叫合作。」
郑芝龙拱手道:「是,王上。」
老佩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最终只能无奈道:「如您所愿,殿下。」
林浅道:「听闻近来你方战况不太顺遂。」
老佩苦着脸承认。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马塔兰这种强国只砍一刀是砍不死的,它在中爪哇地区还有大量人口和利益一致的帕提。
而泗水苏丹国被攻占这麽多年,刀剑入库,马放南山,也不复当年之勇,只能和遭受重创的马塔兰打个平手。
林浅道:「我送你一个强援,耿武。」
耿武拱手道:「是!」然後又对老佩道:「请随我来。」
老佩向林浅行礼後,随耿武离去,走到半路又被林浅叫住。
「还有件事,听闻爪哇岛上有不少汉人奴隶?该怎麽做,不用我多说吧?」
林浅拨动茶叶,慢条斯理说道。
「殿下,等我回去之後便颁布法令,恢复一切奴隶的自由身份。」
林浅置若罔闻,仍不停摆弄茶叶。
老佩一咬牙道:「还要按他们为奴的时间,给相应补偿。」
林浅笑道:「去吧。」
老佩这才随耿武下了城墙,二人走到南城门,上马後直往东南方森林跑去。
老佩见周围愈发荒僻,越发心惊,可环视四周,有二十余骑跟在後面,他想逃也逃不了,只能闷头前行。
许久後,骑兵一头紮进雨林中,又七拐八拐,到了一片树荫下的开阔地。
老佩只觉此地分外阴森,空气中还有些腥臭,当眼睛适应光线後,顿觉毛骨悚然。
「啊」
他一声尖叫,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好在地面全是苔藓、腐叶,没有受伤。
他双目大睁,惊恐的四下打量,只见四周是无数的骷髅头,大部分都被藤蔓拴着,吊在半空,有些颅骨上还带着皮肉鲜血。
藤蔓从眼窝处穿入,从後脑勺位置穿出,确保了颅骨的完整。
在这一片空地周围,到处都是这样的骷髅藤蔓,保守估计,足有近千枚颅骨,林风吹过,骷髅碰撞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在颅骨林的深处,人影晃动,老佩吓得死死捂住嘴。
耿武却迎了上去,问候道:「头人,王上让我问,这次猎物可够多了。」
阿班笑容满面地点头:「够多,够多!这次的斩获,够我再装饰十把刀鞘,战利品架子都要放不下了。」
「舰队过几日便北返了,後面几年丛林间的战事便不多了,王上怕头人手痒,特意为头人找了个猎场,就在他的领地上。」
耿武说着指了指满面惊恐的老佩。
耿武接着又低声道:「这人不能全信,头人与他打交道要小心些,南海舰队也会派人泗水、三宝垄接应。」
阿班感激地拱手道:「多谢啦,好朋友!」
当天下午,老佩和西拉雅佣兵们乘船返回泗水。
又过数日,便到七月初,舰队北上返航。
白浪仔亲率南海舰队送行,送离主航道後,又转向西北送行了十海里,随後才鸣放号炮,掉头向东,直奔香料群岛而去。
爪哇岛战事未息,还有香料群岛的荷兰势力尚未清缴,所以陆战队和李鱼的新军都留在巴达维亚。相应的鲨船、鲸船也有一半留在了巴达维亚。
真正北返的只有烛龙、天元、郑和三舰,外加三艘四级舰,三艘五级舰,八艘六级舰,以及少量运输船和海狼舰。
船娓甲板上,林浅道:「现在有了南海舰队,剩下的船没有编制,也不合适,乾脆统编为北海舰队,由白清任舰队司令。」
白清正沉浸在与弟弟分别的伤感中,闻言拱手应是,只是兴致不高。
郑芝龙道:「我们这一趟打败了荷兰人、马塔兰人,几乎占据了整个爪哇岛,去时船舱里塞满炮弹、火药,回程全换成了宝石、黄金和香料,可谓是满载而归,晚上何不庆贺一番?」
现在已到南海的台风季,为航行安全,舰队都贴岸行驶,下一站就是巨港,正可以进行补给,倒也不怕浪费酒肉。
於是林浅点头道:「通知全舰队,今晚酒肉管够!」
众人都一阵欢呼。
刚吃过午饭,厨房就开始忙活,水手们闻着烟囱的香味,流了一天口水,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夕阳西下,海天被染成一片淡紫,美轮美奂。
甲板上,水手们吃得满嘴流油、醉意醺醺,都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放肆大笑。
声响惊得讨食的海鸥不断盘旋鸣叫。
宴会後,白清拿着蜜酒独自一人走到船舷边,眺望海面。
卢若腾见状,出来劝道:「令姐弟高升,各自统领一方,白统领应该高兴才是,莫要伤心了。」白清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麽鬼话?」
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从小见惯生离死别,对白浪仔异地为将,早就不在意了。
卢若腾倍感诧异:「那白统领这是?」
白清道:「哦,我在找媪鳅,也就是王上说的小须鲸,这东西平时随处可见,怎麽真想找却找不见了,难不成是这片海域水热的缘故?可惜,可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