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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炮轰靖江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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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炮轰靖江王府 (第2/3页)

江王朱履祜正乐嗬嗬地站在这污秽之地旁,欣赏酷刑表演。

    有十余人被蒙住眼睛,双手反绑在身後,跪坐在猪圈中,他们身上全是被刀划出的细小伤口。王府护卫将成桶的猪粪,从那些被绑之人的脑袋上淋下。

    粪水侵入伤口,引得被绑者惨嚎不止。

    管家冷冷道:「愿意交出田产的,就把地契签了,立刻便能走,不然时间一长,粪水进入血脉,可就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立时便有人磕头求饶,护卫又拿来净水冲去污浊。

    那人哆哆嗦嗦接过笔,一看地契上写的是桃花江以西三百一十五亩,哀求道:「求大爷可怜草民,好歹留些吧,田地全交,草民全家五十余口,恐怕要尽数饿死……」

    管家一声冷哼。

    那人身子一抖,终究把地契签了,护卫让出通路,让他离去。

    朱履祜喜滋滋的从管家手中接过地契,念道:「甚好,甚好,如此一来,北边的三千亩和南边的一千亩,就连起来了。」

    剩下的地主还在咬牙死撑。

    朱履祜也不着急,只是与管家闲聊:「灵渠附近的几个州县,年前刚遭了旱灾,如今灾情如何了?」「禀王爷,三月中下旬下了几场暴雨,已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朱履祜神情急切,「这怎麽行?那地方还有几百亩良田没占呢!」

    管家笑道:「大灾之後,必有大疫,小人已经命人囤了一批药材,只等疫病一起,以药换田。这样一来,王府不仅赚了救死扶伤的名声,那些失地刁民也无力聚众作乱。」

    朱履祜转忧为喜:「妙!只是名不名声的,我也不那麽看重,名声再好也换不到两亩地来。」说话的工夫,又有几名地主扛不住,起身签了地契。

    管家对其余人斥道:「南澳叛军就要打来了,尔等还留着田地干嘛?给王府做香火田,也可显尔等对大明一片赤诚。」

    猪圈里还剩四个人咬牙苦撑。

    这时有王府护卫来报:「殿下,城北来了一队石柱土司兵,约有两三千人,领头的姓秦,说是受张部堂调令,协防桂林,抚台请示殿下是否放人入城?」

    朱履祜眉头皱起:「石柱?什麽穷地方的土司,也来桂林打秋风?你回军政要务,本王不宜谋划,让抚台看着办就是。」

    护卫退下。

    靖江王又与管家商议起漓江下游的土地来,这些地方目前为南澳军所占,等叛军退去,就能趁机占下,毕竟有战乱就有死伤,多些无主之地,再正常不过了。

    过了不久,护卫又急忙返回。

    「殿下,城外土司兵说不进城也行,只是恳请府衙发放粮草,还要与参将见面,督建城防。」「放肆!」朱履祜怒道,「要饭要到本王头上了?滚!」

    之後数日,白杆兵就驻紮城外,粒米未从府衙中求来。

    秦良玉每日忙於与知府、巡抚扯皮,眼睁睁看着桂林周边州县被一个个攻破,却无可奈何。四月初十。

    南澳西路军攻破永福县,北路军攻破阳朔,桂林正面已无任何屏障,完全暴露在南澳兵锋之下。靖江王此刻才如梦初醒,连忙请秦良玉入城,并召四周军队来援。

    然而已来不及了。

    入桂林的两条水道已被南澳军完全封死,四周卫所、营垒,也已被逐个击破。

    桂林已成瓮中之鳖。

    四月十二,白浪仔率西路军从运河入漓江与北路军会师。

    两军兵员合计一万五千余,有海狼舰三十余艘,其余运兵、运粮的大小舟楫合计千余艘。

    在漓江江面绵延二十余里,连樯接舵,舶舶蔽江。

    桂林外围的几个小营垒见此情景,也纷纷投降,桂林彻底成孤城一座。

    四月十三,南澳军两路齐出,从漓江、桃花江两面将桂林团团包围。

    桂林城呈南北狭长之状,漓江、桃花江本是天然的护城河,可因没有水师,反倒被南澳军借水道困在城中。

    雷三响选择将南澳军大营建在桂林以东,与桂林一江之隔。

    桂林城东葵水门。

    桂林城中要员均至,手搭凉棚朝南澳军营眺望。

    只见一座高台从其营中拔地而起,台高三丈,顶端与桂林城墙几乎平行,而且还在不断加高。广西都指挥使见状松了口气:「抚台放心,叛军既建望楼,说明没有速攻打算,我们固守待援即可。」见巡抚又不放心的看向河道,都指挥使又道:「漓江水道狭小,南澳军的福船炮舰也进不来,那些海沧船虽也装了火炮,却没有攻城能力。」

    巡抚沉思片刻:「不知秦总镇有何见解?」

    马祥麟闻言冷哼一声,白杆兵半个月前到桂林城外,巡抚、巡按、知府、都指挥使一个个鼻孔朝天,当他们是叫花子,一粒米都不愿给。

    现在敌军围城,终於想起问秦总镇见解了。

    前倨後恭、短视至此,令马祥麟极为不齿。

    秦良玉不以为意,冷静说道:「观诸广西塘报,林逆长於火炮、招降之术,短於云梯攻城之法。因此,要备好足量的砖石、沙土,随时填补城墙缺口,另备大木撑住城垛、城墙,防止塌陷。同时,可以减少城头驻军,兵丁也要在城头分散开,以免被炮击死伤过重。

    遇敌炮击时,除哨兵外,其余士兵下城躲避,待停炮再上城头。

    围城期间,要一面优待士卒百姓,一面宵禁、巡查、严守城门,谨防兵变、民变。」

    巡抚听完,惊为天人,拱手道:「此法大善,桂林有秦总镇,想来可保无虞。」

    马祥麟忍不住讥讽道:「你们若早问秦总镇见解,怕是阳朔、永福几个州县也不会……」

    巡抚面色尴尬。

    秦良玉怒斥:「本镇与抚台商讨军情,哪来你多嘴的份?自己去领军法!」

    马祥麟极是不满,梗着脖子片刻,终究拗不过,拱手道:「是。」

    马祥麟退下後,秦良玉拱手道:「犬子性情莽撞,抚台勿怪。」

    巡抚还礼:「本官听闻少将军左眼是浑河血战时为建奴箭矢所伤,少将军中箭後,面不改色,拔箭酣战,建奴惊骇溃逃。今日一见,果真刚勇过人,佩服!」

    话是好话,只是语气少了几分真诚,反而有一丝讥讽。

    大明以文御武,秦良玉是武将,又是土司,还是女子,基本排在官僚鄙视链的最末端。

    若不是守城要靠她,堂堂巡抚又岂会如此低三下四。

    送走巡抚後,秦良玉听着城下的军棍声,发出一声长叹。

    当天下午,南澳军的风筝上天,随即传单随风哗啦啦落下。

    秦良玉派人在城中收集,销毁前取出一张。

    只见大体内容与洞庭湖畔看的那份类似,只是细节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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