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雨林杀机 (第2/3页)
们母女害得,她做些牺牲也应该……」
黄女王装作没听见,坐上王座问道:「谈判结果如何?」
贵族们一起行礼。
使者道:「陛下,河对面的敌人是唐人。」
「大明的军队?」黄女王吓了一跳,以至嗓音变得尖细。
使者摇头道:「他们称自己是南澳军。」
「跟陛下说说他们的要求。」有贵族已开始催促。
「南澳军说,他们是为华商伸张正义而来的。他们要求我们施放扣押的唐人人质;赔偿华商损失并支付战争赔款;南澳军要在港口中划一片地区作为租界,还有……」
「讲啊。」贵族低声催促。
使者心一横,硬着头皮道:「他们要求陛下退位,另选苏丹或是苏丹娜。」
黄女王不动声色,目光扫视贵族,只见无人反对,显然他们都对这个和约颇为意动。
「如果以苏丹娜之位能换取臣民的性命,我甘愿退位。」
贵族们脸上浮现惊熹。
「可是……」黄女王话锋一转,「南澳军?他们可信吗?他们今天刚刚屠杀了数以万计的臣民,这是群邪恶的刽子手!」
「咳……」使者尴尬地咳嗽,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上,「陛下,请看看这个。」
黄女王叫侍卫拿过,从纸的大小颜色看,这就是之前风筝散发的传单。
传单是马来语、阿拉伯语、暹罗语、汉语四语印制。
其上除了介绍南澳军的身份以及此战前因後果外,最重要的信息有三条:
1、请百姓远离交战区域,夜间避免外出,以免受到波及。
2、如有受伤百姓,在码头的南澳军营中有医兵提供基础治疗。
3、如因战争房屋倒塌、财物受损或是失去亲属,战後,南澳军会以白银进行赔偿。
黄女王拿传单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怨毒。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使者道:「事实上,我亲眼看见了南澳军为百姓提供医疗救助。
他们医兵的手术台,就搭在军营外,因为敌人死伤极少,所以有大量的医兵空闲。」
黄女王觉得像被人掐住喉咙,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呼吸不畅。
使者接着道:「而且敌人前进路线也经过精准的计算,没有一座天方寺遭到损坏。」
「骗子!一群虚伪的骗子!」黄女王大叫,将那传单团成团,砸到地上。
她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内廷走去,留下贵族们面面相觑。
黄女王来到母亲灵前,遣散了手下,确认他们走远之後,把脸埋在跪垫之中,泪水和鼻涕狂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过是扣押了十几名华商,略微提高了课税。
这算什麽大错吗?
就算是把人杀了,把货强抢了,大明也该是下诏斥责啊!
他们是蛮夷啊!本就不通教化,做些残忍的勾当,也是理所应当。
直接派战舰来灭国,这不是不教而诛吗?
再说,北大年一个小国,人口不过三十万,兵员不足四千。
这只恐怖的舰队,足够灭两个北大年!
其武力已强到令人发指,居然还要搞攻心战,给百姓治伤,赔偿战争受损的财物,受伤的到底是谁的臣民?
这支舰队,从轰击岸防炮到城市内避开天方寺进军,全都进退有据,对北大年熟悉得像本地人一般。显然在开战前,敌人已做了详细的谋划。
这麽多手准备,就为了把她拽下王位?
哭泣许久之後,黄女王起身眼神变得毅然,就算退位,也要在临死前狠狠咬上唐人一口。
她叫来侍卫长,吩咐道:「连夜出城,召集全国士兵,把那些华商俘虏也带着。」
「是!」
次日清晨。
南澳军陆战队营地中,王汝忠和石头正在争论出兵先後。
郑芝龙一手持杯,一手持牙刷,沾了牙粉,悠闲刷牙。
就在这时,帐外进来一名士兵:「厅正、将军,对岸的士兵撤出城了。」
这消息令几人微感诧异。
在其狭窄的国土上,北大年城是唯一有价值的据点,将此城放弃与投降也没什麽区别。
「这女人疯了不成?」石头道,「想去树林里当野人?」
王汝忠面色严肃:「在谁的防区逃的?为什麽不报告?」
士兵道:「在九旗防区冲出去的,敌人有百余人,乘着快船沿河走的,队正已经带着旗队去追了。」王汝忠一拍桌子:「那个队正回来後,立马来见我!」
「是!」
郑芝龙开口道:「北大年的贵族跟着去了吗?」
「没有,他们都在王宫,已有两个旗队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郑芝龙道:「太好了!把人都请来。」
昨日他们对北大年使者说的,那是南澳军的要求,郑芝龙要去谈的是公司的要求。
北大年作为马来半岛的重要商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有农业、人口不说。
还盛产锡矿,这是重要的军工原料,青铜就是铜锡合金,目前舰队火炮都是用铜锡合金做的。公司的军队既然来了这片宝地,就没有撤走的可能。
郑芝龙心中已有数个傀儡苏丹的人选了。
半个时辰後,北大年贵族被请来军营,一见面便哭诉女王所为,与他们无关,他们都是真心投降的,愿意接受南澳军的一切条件。
条约签完後,郑芝龙出面,开始谈公司的条件。
贵族们心中大呼上当,他们人已被抓,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只能任人宰割,又不想当卖国贼,只能推脱女王不在,他们不能擅作决定。
郑芝龙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个好办,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见面了。」
正午,北大年西南雨林中,王室卫队正艰难地开路前行。
黄女王在队伍正中,她头戴宋谷帽,把满头秀发都藏在其中,身穿亚麻白衫、宽松长裤,腰挂一柄克里斯短剑,看起来与普通侍卫无异。
自昨晚从王宫出逃後,她领着侍卫先是沿北大年河南下,直至水流湍急,无法再逆流而行,便弃船步行,一头钻进西南方的雨林中。
马来半岛的雨林地形极为复杂,头顶上是浓密的树冠,脚下是松软的腐殖质,面前是藤蔓荆棘,没有砍刀开路几乎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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