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飙风来了 (第2/3页)
充满期待,惊闻噩耗,当即便生了一场重病。
好不容易才转危为安,可也落下病根,怕风怕凉,做什麽都没力气,对木工活都失去了兴趣,整日躺在床榻之上,人愈发消沉。
魏忠贤来觐见,就是希望林浅有归顺之心的消息,能让皇爷高兴些。
没想到天启听完之後,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便没有了下文。
魏忠贤使尽浑身解数,又说了好多让天启宽慰顺心的话,还流了泪。
天启始终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魏忠贤只能无奈告退。
皇帝不理政事,魏忠贤越发大权独揽,肆无忌惮,这是好事。
但皇帝不能病死!
皇帝一死,魏忠贤也就成了无根浮萍,转眼就要土崩瓦解了。
为此他没少寻医问药。
其党羽霍维华进献了一份仙方名曰「灵露饮」。
此药实为装在银瓶中的蒸馏米汤,有无效用不知,反正皇爷尝过後,觉得此物清甜,能多吃几口,就当是多吃两口饭,也是好的。
於是魏忠贤便同意向皇爷每日进献此药。
现在魏忠贤只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皇爷会如此,他就不该设计去陷害国丈。
至於皇太极会入关的警告,无人在意……
五月,魏忠贤的使者李朝钦抵达南澳,面见林浅後,提出了镇海侯的招揽。
侯爵,比上次的伯爵还高了一级,镇海的封号听着也霸气了许多。
林浅微微一笑,仍是敬谢不敏,同时例行询问了皇帝和厂公的身体情况。
李朝钦倒很实诚,说完皇帝龙体抱恙,生了场病,现已无碍後,林浅便令下人送客。
李朝钦对林浅不置可否的态度,已有了心理准备,是以被送客时,没有太诧异。
他坐海船离开南澳岛,在月港下船,转乘马车回京。
李朝钦离开月港时,正赶上雨天。
彼时大明官道多是夯土路,按其尿性,这时候就该「会天大雨,道不通」了。
李朝钦本想令手下返回月港避雨。
然而一掀马车帘子,才发现此路不仅通车无碍,路面更是一点积水、泥泞都没有。
除李朝钦车队外,路上还有大量的冒雨赶路的行人、商旅,大家头戴草帽、身穿蓑衣,除了鞋子裤脚略有泥点以外,浑身极为乾净。
李朝钦瞪大眼睛,这种通行效率,就是京城的石板路,也未必实现得了。
他看向行人脚下,只见路面两丈宽,呈灰黑色,平整至极,连一道沟坎都没,路两侧还种着樟树。李朝钦来的时候,是在福州上船登岛,因此没见到此路。
在他印象中,大明官道一般都是夯土路,富庶城市内,会铺石板路,但无论哪种,都不可避免会有坑洼凹陷。
哪有这种平坦至极的道路,这是用一整块石板铺成的吗?
林浅他把山给劈成石板了?
「那个谁。」
「乾爹!」一旁骑马而行的小太监,一拽缰绳,谄媚地迎上来。
「这是什麽路?」
「禀乾爹,这是汀月路,从月港出发,经过龙岩,到汀州,一共修了五百余里呢。」
小太监负责李朝钦行程,对沿途道路情况分外熟悉。
汀月路官道连接港口、闽西山区和陆路咽喉,外可防明军,内可御山贼流寇,是福建以工代赈的重要工程项目。
此路在天启五年就已立项,经多次勘探设计,於天启六年施工。
至今历时两年半,终於修筑完成,於不久前刚刚通车。
出漳州後的路段,修的夯土路,而月港至漳州铺的水泥路。
水泥路采用分层铺设法,以人工将原泥制官道找平夯实,以粗砂、砾石为垫层,以三合土为基层,以水泥灰浆为面层。
为避免热胀冷缩,造成路面开裂,每隔两丈,就有一道伸缩缝,内填桐油麻丝。
为避免路面积水,路中有鱼脊形路拱,两侧有深挖的边沟,容易积水地区还在路面下砌筑有涵洞。这种修路的工艺和材料,基本与现代农村常见的水泥路相仿。
因大明治铁业技术限制,水泥路中未铺设钢筋,因此这条路的结构强度并不高。
好在大明也没什麽百吨王,哪怕是重型货运马车,也几乎没有超过半吨的。
而大明人在修桥修路等事上,有种特殊的道德感,少有任何的贪腐、怠工。
更何况这是南澳政务厅重点项目,周起元派了不少人手监督。
所以此路不仅没有偷工减料,反而还有大量安全冗余,基本可以避免沉降开裂。
至於冻胀开裂、荷载疲劳裂缝,以目前的技术还无法避免。
所以这条水泥路的寿命,必然远低於现代。
林浅预计这条路最多能撑十年,这期间只会有细小裂缝,不影响使用。
十年後裂缝就会增多、扩大,局部出现破损,需要频繁修补。
三十年後,整条面层就需要全面翻修。
李朝钦听完修这路的巨大工程量後,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感叹:「海商获利果然甚巨!难怪林浅对九千岁封的侯爵都无动於衷。」
小太监关切地道:「乾爹,外面雨大,您撂下帘子歇着吧,别受了潮气。正好路上不颠,乾爹您能睡上一觉。」
他来时,从仙霞关到南平县一段路颠得要死,想睡也睡不着。
现在马车行驶得比海船还平稳,反倒没了困意。
他挂起车帘,不住朝窗外眺望,不时就所见发问。
「路边那些种树的,是什麽人?」
小太监道:「乾爹,那是通衢部聘的工匠,专门修路的。」
通衢部是工建司下属部门,专管道路修建和维护。
「前面是哪个镇?」
「乾爹,那不是镇,就是个歇脚的茶摊,因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就变得繁华了些,当地人叫「十里市』。」
李朝钦看着十里市,只见其中酒楼、客栈、茶馆、裁缝铺应有尽有,甚至有不少民居。
他心中不免感慨:「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一撒,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倒比京畿还要繁华。再往前走了许久,过了十里市後,道路两旁出现了大片农田。
李朝钦是浙江人,入宫前家里也是种地的,对农事略有了解。
他见了农田便皱眉道:「这里怎麽都是大片旱田,为什麽不种水稻?」
小太监答道:「听人说,福建从去年初到今年初,一直大旱,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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