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追兵来了 (第2/3页)
,他的心咚咚直跳,响得和明军的战鼓一般。
战象在林间逃了小半个时辰,累得精疲力尽,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喘粗气。
巴隆和训象人都被摔了下来。
好在林间土地松软,没有摔伤。
巴隆一身烂泥,爬起来,对战象大骂:「混帐畜生!」
他扫视四周,身边只剩五六人了。
这些人身上全是藤蔓刮蹭的伤口,下半身全是泥巴,武器丢了个乾净,神情惊恐至极。
看起来不像士兵,倒像逃荒的贱民。
巴隆命令手下在此暂息,恢复些体力,待天亮再逃去普农奔。
这一路逃的匆忙,一应军需辎重,全都没带,没吃没喝,连顶帐篷也没。
为免被追兵发现,更是连火都不敢生。
几人喉咙干得生疼,腹中饥饿如同火燎,身上又冷又潮,伤口又痛又痒,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林中不时有沙沙声传来,心里还在担惊受怕。
当真是酷刑一般的折磨。
几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被焚毁的稻田,那炙热的光芒和火焰……
还有那炒米的焦香……
几人经历大战逃命,一整天水米未进,而消耗极高,此时感觉和饿了几天也没差别。
眼前晕眩不止,身上冒虚汗,手指头乱颤,肠胃饿得发痛,一会像被火烧,一会像被刀子捅,身上越发冷得厉害,连爬树的力气都没了。
明知睡在地上危险,可几人也毫无办法。
粮食这东西就是如此,吃饱了肆意浪费。
但饿急了,为了口吃的,恨不得把命豁出去。
「我们造了业,这都是报应……」
黑暗中彼此看不清,有人没头没尾的说了这麽句话。
真腊全民信佛,最是讲究因果报应,众人都知他说的是毁田的事。
巴隆虽也饿得要死,可王子威严不容侵犯,他强撑着怒嗬道:「好大的胆子,是谁说的?」没人回话。
唯有风声吹过丛林,树叶藤蔓发出沙沙声响。
那声音又道:「和稻田的声音好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面是为自己的所为愧疚,另一面是那声音飘忽不定,极为微弱,不知从何而来。
「谁,谁在说话?」另一个人颤声问道。
仍没有动静。
这时东南方传来微弱亮光。
有人庆幸道:「总算天亮了。」
「不对。」巴隆眯起眼睛,望向亮光处,接着大惊失色道,「是追兵!佛祖,我到底造了什麽孽!」「快起来,追兵来了!」训象人连滚带爬的跑到战象身边。
战象奔波一天,没能进食,此时和人一样的,也虚弱至极,不愿起身。
训象人发狠,用象钩戳战象耳後,这钩子尖端锋利,就像个短矛一般,一戳就是一个血窟窿。战象吃痛,发出了嗡的一声鼻音,勉力站起。
这动静在丛林中传得很远,远处火光一晃,立刻便向此处赶来。
巴隆低声怒道:「蠢材!」
训象人身子一颤,连忙道:「殿下,我……啊一」
「嗡!」大象趁训象人分神的刹那,用鼻子一卷,拎住训象人一条腿提了起来。
训象人脚上头下,大为惊恐,用象钩戳战象鼻子,口中慌乱道:「畜生,放我下来!」
战象鼻子吃痛,更加暴躁,双眼冒出凶光,鼻子一甩,训象人像个布娃娃一样,狠狠抽打到一颗白千层树上。
一声闷响,白千层被抽打得枝干乱晃,枝叶沙沙作响,叶片飘落下来。
那训象人惨叫声戛然而止。
战象发狂,拽着训象人一左一右,扫把一样地,在林间抽打不休。
训象人磕碰到地上岩石,被砸的血肉横飞。
真腊士兵见此场景,纷纷向四周逃窜。
「快点,别让那群王八蛋跑了!」身後林间,火光不断逼近。
巴隆孤身一人,步履虚浮的在林间狂奔,他养尊处优惯了,身体羸弱,又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只跑几步路,就已气喘吁吁,肺子火烧的痛,喘气声如一个破了的大风箱。
而追兵们士气正旺,体力充沛,又常年训练,身体强壮干,很快便追了上来。
巴隆只听身後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嗖的一声,他侧脸、肩膀都火辣辣的剧痛,一股巨力打到他肩膀,整个人当即便摔倒在地。
而後追兵快速上前,又在巴隆胸口、小腹补了几棍子。
他身为王子,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等虐待,被打得几乎昏厥过去。
追兵见他已无还手之力,便将巴隆双手朝後绑紧,把人拽了起来,口中道:「自己走,快点!」巴隆口中哀求:「我是真腊王子,你要什麽,金子?女人?官职?我都能给你!」
「啪!」巴隆背上又狠狠挨了一棍,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像大虾一样反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直翻白眼追兵道:「我要干你姥姥!狗蛮子,快起来,别装死!」
追兵连拉带拽,让已丢了半条命的巴隆站起来,往回走。
这时巴隆才发现右耳传来剧痛,还有温热的液体不住往肩膀上滴,就像有人把他耳朵生生往下撕扯一般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啊一一耳朵,我的耳朵……」
追兵挖苦道:「你耳朵已被打烂了,疼什麽疼。」
巴隆身体颤抖,肩膀感受着温热、滑腻的鲜血,发出渗人的惨叫。
追兵押着他回到之前的营地。
巴隆看到几个手下都被抓了回来,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手持火把的明军。见他来了,有手下当即跳起来道:「就是他,他的父亲是吉·哲塔,真腊国王,他是真腊国的三王子巴隆·哲塔。冒犯天兵,火烧农田,都是他下的命令!」
事到如今,巴隆万念俱灰,喃喃道:「杀了我吧。」
追兵打量他片刻道:「没那麽容易,带走!」
巴隆押送回程的同时。
郑芝龙和南澳军将领,民兵首领等人正在开会。
南澳军把总道:「此战,咱们试了明军的金鼓,传令效果很好,前半场打的也不错,只是赢了之後,民兵的表现嘛……」
民兵首领石头满面通红:「大家也是见真腊军焚毁稻田,又折磨百姓心中有气。」
把总不满道:「那也不能不听号令,擅自追杀残敌!敌人万一是诈败诱敌怎麽办?好在真腊军是群臭鱼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