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重大义而轻生死 (第2/3页)
静,只是安静地看真腊军烧田,渐渐的寨墙上出现压抑的哭声。
随着火势愈大,寨墙上的哭嚎也越发响亮,有女子哭喊的高亢刺耳,撕心裂肺。
在巴隆命令下,一人快步走到护寨河边,对着城头百姓劝降。
「城外的是真腊王室卫队,由巴隆·哲塔殿下率领,你们虽是的唐人,可也是在真腊治下子民,快打开城门。
殿下此行,是为抓杀害崑仑岛海商的凶手,对於主动开城的唐人村寨,不予追究!
可你们要是负隅顽抗,城南这五百亩稻田就是下场!」
城头哭声不绝,可始终没人露头说一句软话。
这麽大一座村寨,不可能只有五百亩田地,早在烧田的时候,侦察兵就来报,在城西还有三百余亩小块稻田。
於是使者以此威胁道:「殿下已下令了,你们再不开城投降,城西的稻田也保不住。
你们辛苦劳作,种下这些粮食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收获,一把火全烧了,剩下几个月吃什麽?盐、铁、布匹,又拿什麽去换?
何苦为了区区盗贼,搭上全寨性命?」
这时城头上有人带着哭腔喊道:「他们不是盗贼,是南澳军,是我中原王师!等着,王师一到,你们就死定了!」
喊话之人後半句说的十分模糊,显然是叫同伴把嘴堵住了。
可使者还是听得清楚,顿时火冒三丈,轻蔑一笑道:「大明?你们活在两百年前吗?等着郑和来救你们?
大明都自身难保了,哪会理会你们这些海外遗民?
你们看城外,殿下此番带来了一万精锐大军,就是郑和来了也不是对手,指望明军救你们?做梦!实话告诉你们,明天红夷炮就到了,看是你们城硬,还是炮弹硬!好好盘算下吧!」
入夜,城南浮稻田中只剩小部分还在燃着明火。
大部分稻田火焰已熄,留下一片青烟缭绕的漆黑土地,河边的简易水车,也被烧成黑炭。
军帐中,巴隆正在美姬服侍下,饮酒吃肉。
手下在帐外禀报:「殿下,城西稻田已收了一半,明天就能收割完毕。」
「知道了。」巴隆懒洋洋地说道。
白天劝降时,使者对永安堡说,投降就能保住剩下的三百亩农田,只是骗降的。
城西农田离村寨远,中间又有森林遮挡,是以寨墙上的唐人看不见。
真腊军在发现城西稻田的同时,就已开始收割了,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军粮多。
按规矩,真腊军队行军时,沿途村社本就有提供补给的义务。
真腊国对湄公河下游地区,疏於管理,久未徵税,好不容易来一趟,以稻米充作补税,也是应有之义。至於永安寨的死活?
巴隆不在乎,这些唐人在真腊的土地上,却不服管制,死绝了也是活该。
「殿下,请饮酒。」一旁美姬轻柔地端起酒杯,递到巴隆唇边。
巴隆看了眼她曼妙的身姿,笑道:「淋在你身上喝。」
「殿下」」美姬捂住胸口,脸色绯红,神情羞赧。
巴隆正要进一步,帐外又有人道:「殿下,抓到了六个偷跑出寨的唐人。」
巴隆神色一怔,追问:「去求援兵的?」
「是去城南稻田救火的。」
「嗬,蠢材!」巴隆说话间,手还在美姬身上不断游走,「看管好了,明天清晨,在寨前立个刑台。」「是!」手下脚步声远去。
帐中响起美姬压抑的惊呼:「……殿下,别……嗯~」
次日清晨,巴隆疲惫地从帐中出来。
按他的吩咐,寨门外一箭之地,已立起了一处刑台,上面竖了六个木桩,昨晚偷跑出寨的汉人一共四男二女,正绑在其上。
六人神情萎靡,身上都有鞭痕,想来已受过刑了。
刑台上有行刑官,正虎视眈眈,身旁放着各色刑具。
真腊使者快步上前,对着寨墙大喊道:「只要打开寨门,我军便放了他们。」
等了许久,寨墙上还是没有反应。
巴隆面上肌肉一抽,下令道:「狠狠打。」
行刑官动手,六人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终於有人承受不住了,朝着寨墙大喊道:「陈叔!开门吧,陈叔……咱们撑不住的……啊!开了门,还能保下三百亩的粮食,啊!」
旁边一人也道:「陈老爷,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疼啊,撑不住了!」
「那什麽南澳军,什麽狗屁王师,他们在哪呢?早跑的没影了!明军一直都是这鸟样!哎呦!陈老爷,求你开门吧。陈三姑娘,你快求求情啊!」
有个女子十分硬气,咬着牙,死扛着不吭声,挨了十几鞭子,打得胸前血肉模糊,她痛的满头冷汗,抽着凉气大喊道:「爹!别管我,我看见了,敌人营里有没脱壳的新稻子,一定是那三百亩,也被他们……」话没说完,一柄尖刀便从她身後透体而出,鲜血从创口溢出,将刑台染红一片。
那女子话没说完,便咽气了,满是冷汗的脸上浮出解脱的笑容。
行刑官暴跳如雷,对剩余的五人威胁:「谁再乱说话,这就是下场!」
寨墙上,有人带着哭腔,嘶吼道:「直娘贼,我干你们祖宗!就该让暹罗人把你们都杀光,一群畜生!真腊国力衰弱,屡遭暹罗欺压,这是每个高棉人心中的一根刺。
此事被当众点破,各个羞愤难堪,行刑官也不再留手,鞭子抽得更狠。
剩余五人被抽晕又泼醒,再往死抽,开始时还能惨叫呼痛,很快便没了气息,如一坨烂肉。见人质已死,巴隆知道已与永安寨结下深仇,不能善了了,便问手下:「火炮运到何处了?」「殿下,已到一里之外,马上就能布置攻城了。」
巴隆寒声道:「传我命令,破寨之後,容许士兵劫掠一日。」
「是!」
这么小的村寨,放肆劫掠一日,几乎不可能有任活口和财物留下。
命令传下,真腊军士气大盛,两千人齐声喊杀,声势惊人。
「轰!」
远远的传来一声炮响。
巴隆颇为诧异的望向本阵後方,只见大炮并未就位,他询问手下道:「怎麽回事,为什麽开炮?」手下皱眉道:「好像是号……」
按明军战斗规制,陆军五色旗发令之前,要鸣号炮,令全军注意。
巴隆还未及应答,就听到呜的一声哮罗号声,那动静低沉、浑厚、悠长,带着嗡嗡的震颤尾音。不像是号声,反倒像某种硕大海怪的啸叫。
哮罗也是明军军号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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