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马尼拉条约》 (第2/3页)
行视而不见,使得这些人愈加放肆。
然而黄昏前後,看到从前线退回来的西班牙舰队,所有人都懵了。
华人在此生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西班牙海军吃这麽大的亏。
难不成……是大明军队打赢了?
不少年长者看见这幕,想起自己二十年前,惨死於殖民者屠刀之下的亲人,老泪纵横。
等了二十多年,终於把王师盼来了!
当烛龙号派出的采买小队登陆时,被码头上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码头上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人群填满了街道,一眼望不到头,甚至周围的屋顶、树上都是人。人群静悄悄的,全都睁大眼睛打量,当看清来者是黄皮肤、黑头发,穿着华夏衣冠的人时,有人喊道:「真是大明官军!」
领头的老者一丢拐杖,颤巍巍就跪了下去,扣头不止。
下跪者有如波浪一般,一会工夫,人群便全都跪了下来。
有称呼青天大老爷的,有称呼天兵、王师的,还有称要出谋划策,帮着攻破王城区城墙的。一人说这话,显得滑稽。
码头周围,聚集了何止上万人,一齐下跪,七嘴八舌的感谢、控诉,即便是采买队伍中的杂役,也能感到人心向背的伟力。
采买小队领头的是烛龙号的副厨,他上岸前满脑子盘算的,都是要几百斤猪肉、羊肉、鸡肉,最好再能弄到几百斤牛肉,新鲜蔬菜买些什麽好,酒只喝船上的蜜酒够不够。
白统领还派人严辞叮嘱过他,此番上岸不许扰民,不许搞大阵仗,不得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等。他遵令悄悄上岸,没想到吕松百姓直接来这麽一出,把副厨吓得愣在当场,冷汗直流,心想这不知算不算违反军令,要是算的话,扰民到这个程度,统领非得砍了他。
至於百姓问话,更是一句答不出。
好在郑鸿逵好奇吕宋当地民风,也跟着一起上岸,见副厨不讲话。
他便接过话头,先声明身份:「诸位乡亲父老,我们来自闽粤,是舵公治下,叫南澳军。」大部分吕宋百姓不知道林浅起兵造反的事情,郑鸿逵说的也就模糊。
不过舵公的大名,在南洋海商之中传的极广。
百姓听闻是舵公派人来救,就更是欣喜。
接着郑鸿逵又重申了南澳军的军纪,南澳海军的建军目标等。
基本就是将林浅的「海军长矛论」给复述了一遍。
这番话说得吕宋百姓热血沸腾,不少人听得直擦眼泪。
二十年了,朝廷终於想起了自己这些海外弃民!
随後,郑鸿逵又申明自己身份和此行目的,不能给百姓什麽承诺。
但是这事情还没完,总督府一定会和白统领商量出一个结果。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况且南澳军舰队就停泊在天边,大家也看得见。
当先的老者起身,对身後众人道:「听见了吗?王师要酒肉劳军,大家快回家去拿啊!」
「哎!」郑鸿逵慌了,连忙大声道:「不是拿,是买!我们带银子了,要给钱的。」
没人理会他,王师要酒肉的消息在八连市场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们纷纷起身,向自己家奔去。一会後,就有人拎着食盒、篮子过来。
有拿鸡鸭活鱼的,有拿鸡蛋鸭蛋的,还有其他种种吃食,很快就将码头前面堆成小山一般。时间过去越久,百姓们拿来的东西就越发离谱。
活的鸡鸭猪羊都算正常,还有人牵来活牛、活猴、活孔雀。
给银子,百姓没一个要的,把东西放下就跑。
采买小队无奈,只能将各色食材搬上船,然後把三整箱银子摆在码头上,让百姓自取。
百姓送的东西太多,一艘福船居然没能运完,又叫了两艘船和更多的人手才把东西搬空。
待福船走後,百姓中领头的老者从暗中出来,看着码头的三箱银子,激动地道:「错不了,这就是我大明的王师!哈哈……皇上想起我们了!快!给老夫拿纸笔,老夫要为王师撰文立碑!」
因食材实在太多,给各船分了还有富裕,白浪仔又给围困圣费利佩堡的陆军送去许多。
後半夜,围城营地中酒肉香飘十里。
棱堡中残存的士兵啃黑面包,喝凉水,躲在黑暗中,像在下水道里吃面包屑的老鼠。
数小时里,没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次日清晨,天刚亮,圣费利佩堡的上尉就举白旗宣布投降。
他实在扛不住了,昨天晚上他抱着迅捷剑,一夜没睡,生怕手下趁他睡着,把他脑袋给砍了。葛红和陆军六旗的队正,领一队兵进驻棱堡,统计俘获。
棱堡朝岸上一面的火炮,已损坏了五成,朝向海面的火炮,全都完好。
总计缴获二十四磅炮十五门,三十六磅炮八门,火药二百桶,炮弹两千枚。
棱堡内还有大量的淡水、乾粮。
凭这些储备除以其中极少的士兵,如果单纯围困,这座棱堡至少能支撑一两年。
对葛红来说,这座棱堡本身则是更有价值的发现。
他拿着纸笔,腰间是量角器、卷尺,在其每一道棱角之间仔细测量,恨不得直接把这座棱堡拓印下来。与此同时,王汝忠带人进入甲米地造船厂。
船厂有工人六百余人,其中技术工匠,通通俘虏装船,连带着船厂的工具、海图、星盘、日志等一系列航海有关器具,通通装船。
船厂有干船坞三座,没有船只在内。
库房之中,找到了大量的本地硬木木材,还有少量橡木板材。
前段时间,林浅在东宁岛开办了个酿酒厂,用制糖剩下的废料,也就是糖蜜酿酒。
这种酒在拉丁美洲,被称为朗姆酒。
在大明有个新名字,被称作蜜酒。
这些橡木板材造船不够用,做橡木桶正合适,经橡木桶陈化的蜜酒,能获得全新的风味。
南澳海军从海寇起家,把别人的物资搬到自己的船上,那是老本行。
仅用一天时间,甲米地造船厂便被吃干抹净。
其核心造船职能完全丧失,仅剩基本维修能力。
同时,王汝忠下令,将城外的战壕填平,又调来更多火炮进入棱堡,这地方连同造船厂,往後也是舵公治下了。
商馆就建在棱堡下,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另外,之前陆战留下的大量土着、浪人屍体,也不用另外挖坑了,直接埋在堑壕里就行,省力又肥土。三天後,南澳军经简单休整,准备向马尼拉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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