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1章 进军甲米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231章 进军甲米地 (第1/3页)

    此时,总督府西方十五里外,广阔的马尼拉湾海面上。

    烛龙、天元、郑和三舰打头,後面领着漳、潮、泉、惠四艘亚哈特船,七舰排成战列线,以右舷对准马尼拉,炮门全部打开,青铜炮管推出,朝空旷的海面倾泻炮弹。

    七条船加起来,侧舷主火炮共一百二十三门。

    一轮齐射的声音震天动地,马尼拉港口听得清清楚楚。

    在七舰的四周,还有五艘运兵的鲸船、十余艘福船,还有十艘鹰船游弋警戒。

    放眼望去,整片马尼拉湾海面,似乎都被占领了。

    郑鸿逵站在烛龙号右舷,看着海天之中,渺小的马尼拉城,听着这座自己待了半个月的「木头棺材」发出震耳欲聋炮响,心中墓地腾起一股征服天地的气概,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轰轰轰……」

    又一串炮击巨响从他脚下传来,黑火药爆炸的毁天灭地的声响,震的甲板轻颤,令他的脚掌都觉得微微发麻。

    「喔!喔!喔!」郑鸿逵以手盖在嘴边,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怪叫,融入炮击声中。

    和郑鸿逵同一批登上烛龙号的十二名学员兵见状,也加入了郑鸿逵的大吼。

    既是发泄这段时间的郁闷,也是为自家海军炮击壮一份声势。

    半个月来,对学员兵不间断辱骂了半个月的梢长见此情形,绷紧的脸上,偷偷露出笑意,嘀咕道:「群臭小子!」

    炮声停息,灰白色的硝烟往甲板上升腾,那味道辛辣苦涩,像烧焦木头混杂着金属味,让人嗓子眼里直痒,直恨不得把手指头伸进去挠挠。

    「咳咳咳……」

    有学员兵弯下身子,咳嗽不止。

    梢长立马收敛笑容,用大嗓门怒骂道:「咳什麽咳?怕闻火药味当什麽海军?趁早滚回家打鱼去!」自上船後,学员们就是梢长在带,半个月来,这样的连声责骂已不知听了多少。

    此时,虽然心里还有怨气不服,可也没有人敢违抗命令,更没人敢顶嘴。

    都用双手死命捂着口鼻,不敢再咳出声响。

    郑鸿逵与同学不同,他没捂住口鼻,被硝烟呛得喉咙痒得发紧,眼睛直流泪,也强忍着,不做反应。自打上船以来,他就事事争做人先,为的就是给自己争一口气,也为了不给兄长、郑家丢脸!他本名郑芝凤,是郑芝龙的四弟,也是南澳海军学校的学员兵。

    郑芝龙原本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参军,舵公对军队掌控的非常严,想像在大明那样,把军队变成私产,是不可能的。

    而且军队军纪严明,也没有明军种种捞油水的手段。

    为家族计,军中有郑芝龙一人就够了,剩下的几个兄弟最好都去考学、从商,这才是好出路。可郑家兄弟都是过不惯平淡日子的脾气,郑鸿逵自打从报纸上,看到了南澳海军的辉煌战绩,便坐不住了,越陷越深。

    他常借着来岛上看望兄长的名义,偷偷去看战舰,心中默记战舰的性能、尺寸、火力。

    从剿灭李魁奇到歼灭福尔摩沙远征军。

    南澳海军的战役,他一场不落,全听人讲过,几乎倒背如流。

    有次听得入神,以至上岸後,坐上马车,下人问他:「四少爷,咱们是回家还是去茶楼坐坐?」郑鸿逵回道:「航行西北,左舷顺风,起锚扬帆!」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外加林浅开办南澳海军学校,郑芝龙便答应他来试试身手,只是有一条,他得是凭自己的本事训练,闯出名堂,不能沾兄长的光。

    郑鸿逵激动万分,满口答应,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能当好一个海军。

    怀揣着指挥战舰的梦想,他给自己起了新的名字郑鸿逵,加入南澳海军。

    入学第一天,林浅那一番的「海军长矛论」的霸气发言,让郑鸿逵激动的心潮澎湃,只恨不得立刻就找个敌舰,来个舰炮对轰,体会血与火的浪漫。

    开学典礼後,本来该是在学堂中学习书本。

    但恰逢南澳海军要去出任务,这个任务并不艰巨,有一定危险,但林浅推测,大概率不会真的动手。而且这个任务,正好能体现海军守护侨民的使命,是一堂极好的教育课。

    另外,谁说读书一定要在学堂里?海军本就以船为家,甲板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照样读!是以首批海军学员兵,被分到了执行任务的舰队上,主力舰分的少,大多都分在福船、亚哈特船上。郑鸿逵比较幸运,被分到了主力旗舰烛龙号上。

    烛龙号几乎从不在前江湾、後江湾两个码头停泊,大部分时间都停在深澳湾,那地方是过去的营兵驻地,现在的南澳海军军营。

    普通人不能随意靠近。

    郑鸿逵几次上岛,想近观而不得,只能登上山头,远远地眺望一眼烛龙号。

    没想到当上学员兵的第一天,就能登上烛龙号,激动得无以复加。

    心里想着还是当兵好啊。

    可很快,新鲜劲退去,他就後悔了,海上的生活极端枯燥无聊,经常航行几天,周围的景色,没有一丁点变化。

    学员兵上午看书,下午干活。

    梢长对甲板的清洁度、缆绳的紧固度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娘的!一桶海水,一根拖把,一块砂岩板,一整面甲板,十二个学员兵能擦一天!

    学员兵心中满是怨气,擦甲板时用力至极,恨不得给甲板擦秃一层皮。

    柚木的质量太好,他们没能得逞。

    这期间,有人反映擦甲板太过枯燥且没有意义,那梢长就会让他去检查帆缆。

    这个活更是折磨,全船帆缆锁扣有几千处,每处都要检查系紧。

    常有学员兵爬上离甲板七八丈高的支索,重新系扣,下来後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除却这两件事外,船上还有敲锈、刷漆、捻缝、测绘、了望、保养火炮、擦炮弹等等杂活。娘的,这些狗屁倒竈的杂活,简直无穷无尽!

    任何一点小事做不好,都会受到梢长怒骂,那大嗓门能穿透三层甲板,让大半个船都听见。自上船以来,十二个学员兵遭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有时候真恨不得跑去底舱,给船凿个窟窿眼,全船一起完蛋算了!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没人会真的去做。

    在这「木头棺材」中忍了这麽久,今日终於抵达目的地,听到梦寐以求的炮声,学员兵心中的不满、愤懑,都随着火炮的嘶吼一扫而空了。

    尽管他们射击的目标是一片宽阔的海面,马尼拉港口和弹着点还隔了十几里地。

    可学员兵已在脑海中,把敌人的战舰想像到弹着点附近了,炮弹溅起巨大的浪花、水柱,跳弹擦着海面向前,每一炮都摧枯拉朽般的,将敌舰摧毁。

    「梢长,那是什麽城?」学员兵中有人问道。

    从保密角度考虑,南澳海军是不会向船员们告知航行目的地的。

    老水手们根据风向、航向、航行时间,都能把目的地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帮学员兵,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