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朝住长屋棚,暮登天守阁 (第2/3页)
兴趣,又拿起那张提货券仔细打量。
印刷精细,纸张特别,有手写编号,不易造假,最重要的是,上面没有任何姓名戳记。
「不记名的?」
「见票付货。」
「我买了。」松克从怀中拿出二十两银子,「我出双倍。」
浪人笑道:「这东西一天一个价,我还想拿的久些,再多赚些。」
松克又拿出十两银子。
浪人把三十两收入怀中:「这东西是阁下的了。」
说罢,他把银子塞入怀中,喜笑颜开的退下。
天启五年六月初一,平户生丝黑市,交易价为231两/担。
同时,禁榷仓的生丝售卖价也随之上涨,直接到了235两/担。
这反过来,又进一步刺激了黑市的生丝价,仅到六月初二,生丝交易价就到了238两/担。茶屋次郎将剩余的一千五百张提货券少量的多次售出,每次售价都比前一次略有上涨。
最後的一批,直接卖了三十两银子一张。
茶屋次郎的两千张提货券,总计卖了三万多两银子,也算是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
这段时间里,平户隔三差五还会有生丝船靠港。
这些船里,有的是林浅的船,也有的就是普通海商,无一例外的都是生丝量很少。
那是因为大明的市场上,春丝已售空,早产的夏丝林浅也在大量购入。
其他普通海商资本不足,没有争抢的本事。
开始时,普通海商的船靠港,不能使用提货券,还会引得提货商人们纷纷抱怨。
渐渐的,抱怨声没了。
因为商人们发现,提货券变现根本不需要真的提货,卖给下家也是一样的!
陆续靠港的小批量生丝不仅没影响市场,反而让生丝价进一步走高,到了241两/担。
提货券市场价则到了40两/担。
此时,城下町的绢织商西久藏赫然发现,他当时如果留着三张提货券,现在再提货,就能净赚183两,快赶上他织丝绸的收益了。
当下懊悔的不断锤自己脑壳。
当晚,茶屋次郎在城下町最豪华的弁财天料理屋,宴请白清等人。
一方面,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他靠着两千张提货券赚了两万余两,一两银子没给白清他们分,心里过意不去。
另一方面,则是趁机探探口风,询问还能不能印更多的提货券出来。
这东西销路太好,轻飘飘一张纸就值40两银子,让茶屋次郎直呼肉痛。
早知道提货券涨的这麽快,他留一些现在售卖好了,哪怕留一千张,那也是四万两银子啊!料理屋中,上了不少生鱼片、刺身之类的东西。
吕周和何赛尚能接受,白清看了就想起胥家船上的不好回忆,没了胃口。
茶屋次郎极会察言观色,白清还没开口,他就命人把生食撤了,换熟食上来。
只要能把财神爷伺候开心了,别说上熟食,就是上佛跳墙都行!
宴饮许久,铺垫无数後,茶屋次郎借着酒意,终於说出目的。
「这个……鄙国对生丝需求实在太大,为稳定市价,希望舵公能再印制一些提货券。」
说罢茶屋次郎走到白清身前,跪下,以头磕地:「拜托了!」
白清道:「你先起来。」
「请您务必答应我的请求!」茶屋次郎语气十分坚定。
白清也算熟知倭寇的性格,对此并不以为意,只是道:「两千担已经不少,况且现在市价又这麽高……「我可以买!」茶屋次郎一咬牙,「二十两一张!」
何赛道:「180两/担的执行价,能否提一提?」
茶屋次郎心道,商人们好不容易熟悉了提货券的规则,提高执行价,没人愿买了怎麽办?
当下道:「二十五两!二十五两一张!」
白清道:「对了,建商馆的事怎麽说?」
「好说!平户藩松浦家已经同意,我已替舵公向幕府递交申请,只要审批通过,全平户能建设房屋之地,随夫人挑!」
白清道:「我不是夫人。」
「是,是,白大娘子。」茶屋次郎用蹩脚的汉话道。
宴会结束後,白清将平户情况写成公文,由鹰船报知林浅,至於加印提货券的事情白清没提。因为他们来的船上,还有三千担提货券。
林浅早就料到两千担提货券,不够平户玩的,早就印好了後续产品,就等着茶屋次郎求着他投入市场呢。
白清在其中挑出了两千张「半担券」。
顾名思义,这个对应半担,合起来还是一千担,但每张的执行价都砍半,为90两/半担。一担券的单张价值过高,就会不便於流通。
半担券好处就是,能将单券的价格也砍半,类似股票分割,便於收割中小韭菜的钱。
白清估算了下鹰船的航速,准备半个月後把这两千张「半担券」给茶屋次郎。
在这之後,还需要新券的话,白清还有「一成券」,就是一担券的10%。
还有「普丝券」,也就是一担普通生丝,价格比湖丝低。
甚至还有「一成普丝券」、「糖券」、「瓷器券」,林林总总,印了一墙。
既然要吹泡沫,不妨一口气吹个大的。
半个月後,白清将两千张半担券卖给茶屋次郎,累计净赚2.5万两。
当天的提货券市场价则到了48两/担,茶屋次郎转手一卖,当天净赚2.3万两。
因为半价券更利於流通,小商人的资本也涌入进来。
五天之後,提货券市场价飙升至则到了53两/担。
悔得茶屋次郎直拍大腿,暗想能坚持五天再卖,就能多赚五千两两了。
西久藏更是後悔的天天拍脑袋,他最初要没卖那三张券,现在至少赚……总之是非常多钱!懊恼许久後,西久藏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我再买三张提货券,会如何?」
西久藏从家里拿了银子,走到城下町的居酒屋。
刚一进门,就被惊呆了。
只见居酒屋内几乎坐满了人,围着火塘的人最多,大家纵情饮酒谈笑,人人脸上都挂满笑容,声浪之大,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饮酒的除了町人外,还有浪人、僧侣、武士,甚至还有荷兰人。
这些平日在街上碰面都会刻意避开之人,此时凑在一起毫无顾忌饮酒作乐,也实属罕见。
西久藏注意到,不少人手上都握着纸,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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