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八闽乐土,共御时艰 (第2/3页)
入基层。
这些从中央到省、市、县、乡的部门划分,是全面治理金字塔的底层。
而掌控一省,最重要的就是军权,这一点林浅已通过发军饷和任命心腹,在漳州、泉州达成;潮州、兴化、福州等府,也在缓慢而坚定的侵吞中。
其次是财政,只要不是举大旗造反,大明的税收就不能动,但林浅海贸,本身就是大规模走私,是不给大明交税的,已经事实形成了侵吞税基,截流财政。
然後是人事,林浅目前对福建武将的人事任命话语权比较重,但对文臣任命难以置喙,这一点,相信在瓜洲运口行动过後,就会有所改观。
最後是司法,这是从军阀向政权演化的关键,是暴力的合法使用和对社会秩序的最终解释权。在大明司法权真空的地区,谁能申冤断案,谁就自然获得了权威。这也是地方豪强、乡绅能一定程度上从朝廷手中夺取政治权力的基础。
这一点,林浅准备以缇骑搜捕为切入口,将司法权从县衙、府衙逐渐过渡到各地守备手中,缓慢架空府县以及地方乡绅。
这事不容易做,也没太合适的人选,所以推进的并不急。
以上四者,则是全面治理金字塔的中层。
上层,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凝聚人心的口号,一个让大家共同奋斗的目标。
林浅已拟定下了三条,分别是「忠君攘夷,固本安民」、「敦崇正学,砥砺忠节」、「八闽乐土,共御时艰」。
分别争取朝廷、士大夫、乡绅百姓的支持。
用「攘夷」二字,矛头明确指向建奴、倭寇、红夷,这是树立标靶,化内部矛盾为外部矛盾的办法。另外,还暗戳戳藏了个隐藏靶子,就是阉党和朝廷弊政。
毕竞为什麽要「砥砺忠节」?那是阉党快把有骨气的士大夫杀乾净了。
为什麽有时艰?那是朝廷弊政害的百姓没活路了。
最後,还有一个「八闽乐土」的朦胧概念。
至於什麽是乐土?士大夫、地主、商人、百姓的定义都不同,林浅也不说透,让大家猜去。反正明面上,福建经济发达,没有迫害,百姓安居乐业,也能让大部分人都满意了。
这三条,只是现阶段的纲领,是为在大明体制内,夺取闽、粤、浙而服务的。
是在「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的原则下,提出的妥协性较强的口号。
等真到举大旗造反的一天,又或是资产阶级发展到一定程度,又或是进行变法改革,还会再有新的口号提出。
至於宣传口号的方式,毫无疑问就是办报纸,找几个文人当笔杆子。
正好,无论印报纸,还是印《标准零件图册》、《农政全书》,或是普及基础教育,都需要一个书坊来雕版印刷。
这事林浅已令工建司去办了,选址就在漳州城中,笔杆子也已找好,就等开工。
四月中旬,天气转暖。
南澳岛上,白石榴花盛开,从山头望下,大片的白石榴花於城中盛放,如朵朵白云抚地。
小孩子们每次从学堂放学路过,都会擡头仰望,看着尚不成熟的白石榴流口水。
男孩则争相蹦跳,去够被花压弯的枝头,每每够到,总能将花瓣打得随风四散。
然後孩子们再从周围的人的嗬斥中,大笑着一哄而散。
将军府中。
林浅正与白清、吕周、何赛三人开会,进行商队启航前的叮嘱。
尽管现在夏季风尚不稳定,但为抢占李旦死後空出的市场,商队必须尽早启航。
此次去平户,共安排了三艘鲸船,五艘福船,二十艘海沧船,其货运总量为一万七千余担。载货量是去年交趾人口中「郑和船队」的近两倍!
不派更多的船,是因为这一年里,南澳岛就只收到了这些货,已全部装船了。
至於因货物不足,而不能出海的船员,则被兵卫司整合,加入军队之中。
按兵卫司的统计,现在南澳兵员总数已达到五千人,如果把漳州、泉州的卫所兵、营兵也算上,那就是万余人。
只是卫所兵、营兵没什麽战斗力就是了,林浅并不指望这些人作战。
贸易细节,吕周、何塞已很熟悉了,不需林浅多加置喙。
林浅对三人的叮嘱,主要在对平户藩、幕府、荷兰人的关系上。
此行商队的货物总额,几乎快要触及对平户贸易的极限了。
各方的震惊、不甘、眼红、嫉妒,都是可以想见的,不论是武力劫掠、坐下谈判,都要有应对方略。提前做好应对,划清底线,才方便白清他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白清举手为刀,凭空斩下道:「现在李旦已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最好借一场海战,把荷兰人彻底赶出平户去!」
何塞大摇其头:「大明有句古话,叫和气生财,我觉得对荷兰人没必要穷追猛打,大家一起在和平经商不好吗?这样护航的成本还能少一些。」
吕周皱眉道:「舵公,据我了解,荷兰人不爱传教,因此深受幕府、平户藩、萨摩藩信任。这颗钉子在平户钉了太多年,用点力,撬了容易,就怕把木板也伤了。」
林浅用手转着茶杯盖,思量片刻後道:「荷兰人在东亚没有贸易据点,和平做生意不是我们对手,以荷兰人的贪婪本性来看,与我们一战是迟早的事。
只是吕周说的没错,荷兰人在平户树大根深,幕府将军和各藩大名也不是傻子。
若是能垄断平户贸易,李旦早就垄断了,也不会把荷兰人留到现在。
表现得过於强势,反倒会令幕府对我们产生敌意,损害根本利益就得不偿失了。」
听了这话,吕周和何赛的脸色都好看许多。
「不过。」林浅嘴角勾起,「荷兰人与李旦结盟,派船窥探南澳岛的事情,也不能不追究。要想个办法,占住道义的同时,不惹幕府反感,还能给平户的荷兰势力以沉重打击!」
「呃……」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白清试探道:「再用一次示敌以弱,引蛇出洞的办法?」
林浅摇摇头:「招数用老,还有什麽意思?」
三人听林浅这麽说,都知他已成竹在胸,便都作洗耳恭听状。
林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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