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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拿剑,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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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拿剑,上茶 (第1/3页)

    有官员阴阳怪气道:「南澳水师仓促起兵,莫要重蹈俞总镇覆辙才是。」

    商周祚不动声色,问来报的兵丁:「南澳水师来了多少人马?」

    兵丁如实道:「来了八艘大战船,十余艘小战船,还有十余艘哨船。」

    「啊?这麽点人?」堂上一时议论纷纷。

    要知道,海寇可有百余艘战船啊!

    按察使皱眉道:「方道台,怎麽回事,调令怎麽下的?」

    方道台就是兵备道副使,属於兵备道主官,是按察使的下属。

    听了上官问话,方道台立马撇清责任:「下官调令,是令南澳水师全军来援……定是南澳水师调用战船海贸,才致使兵员不足。」

    按察使咬牙道:「战船经商,公器私用,其心可诛!」

    堂上官员纷纷对南澳水师口诛笔伐。

    「南澳水师贸然行事,自己兵败身死事小,万一惹得贼首凶性大发,在福州一带大肆劫掠,可当真是误国误民,罪不容赦了!」

    「南澳水师远道来援,没想到就这点人马,难不成又是同俞谘臯一样的沽名钓誉之辈吗?」俞谘臯为国捐躯,本不该如此说他,只是大明武官地位低微,加上官员们精神紧张,一时口不择言,说出心里话了。

    可堂上不是只有文官的。

    巡抚有节制福建文武之责,加之在讨论军情,是以有不少武将也在。

    他们地位卑微,新吃败仗,又死总兵,本都屏气凝神,一句话不讲,可听官员们辱及俞谘臯,哪里忍得住。

    镇守福建北路参将说道:「水战与陆战不同,不是船多就一定占优。

    南澳水师都是炮舰大船,有以一当十之勇。

    前年复州大捷,南澳水师调动大船也不过三艘,小船十余艘,就杀得鞑子大败。」

    方道台道:「混帐,在场诸位都是一省大员,明经进士出身,会没有你一小小参将懂得多吗?堂上哪有你说话的分!」

    镇守福建北路参将脸上怒色一闪而过,终究弯腰拱手:「道台教训的是,是末将莽撞。」

    众文官心想,建奴没有水师,南澳水师海上建功,只是取巧,算不得数。

    红夷劳师远征,而且只有十余条船,原也不足为道,尽管如此,南澳水师击退红夷,也用了火船四十余艘。

    那李旦可是凶名赫赫,有百余条战船,南澳水师对付起来,调动兵力甚至没有对付红毛夷多,也太托大!

    自古以来,武人矜功自伐、恃功而骄的比比皆是。

    南澳水师也不外如是罢了。

    叶阁老竞将自己嫡长孙女,嫁予此等武夫,当真清浊不分、晚节不保!

    当然,这些话,文官们只敢在心里想想。

    叶向高地位太高,直接骂他是不敢的。

    顺带着,也没人敢直接骂叶向高的孙女婿林浅。

    而骂马承烈,大家就没有心理顾虑了,纷纷指责此人骄横跋扈,还扬言战事结束後,要弹劾他。堂上就这麽骂了接近两个时辰。

    一匹快马从东南方入城,一路高喊着朝巡抚衙门而来。

    众官员听到衙门外的马蹄和高喊声,批驳声音渐低,都侧耳去听。

    有人颤声道:「好像说什麽退了?」

    「南澳水师退了?还是海寇退了?」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衙门口停下,报信兵丁一路喊着:「大捷,大捷!」跑进来。

    冲到堂上,兵丁直接跪倒在地,因跑的太快,以至於在地上滑行了五六寸。

    兵丁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抚台,大捷!闽江口,海寇被打的大败!南澳水师正追杀残敌!大捷!」

    文官们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凑近问道:「你再说一遍,说清楚,谁赢了?」

    兵丁道:「南澳水师赢了!我军大捷!」

    这话一出,文官们还未及反应,墙根处站着的参将、游击、守备等已欢呼庆祝。

    不仅是为战胜敌人,也是激动於俞总兵大仇得报,武将们扬眉吐气!

    文官这时才反应过来,喜上眉梢,纷纷庆贺。

    商周祚脸上挂满笑意:「战况前後如何,仔细讲来。」

    那兵丁做的就是记录战况,向後方汇报的差事,记忆精准,口齿清晰是职业素养,当下从南澳水师接战开始复述。

    从双方相向而行,到炮击对轰、火船突袭、百姓齐呼、灵活闪避、海寇溃逃、旗舰追击等,依次讲出。在场文官,听得如亲临现场一般。

    明军大胜时,那传信兵丁亲眼目睹百姓齐声欢呼的盛况,一腔热血早已沸腾,描述间虽没添油加醋,但通感、比喻等文学手法却一点没少用。

    见各官员爱听,他讲的就越发起劲,不断深挖细节,故事精彩纷呈。

    若是在茶馆讲述,怕是说书先生都要坐下面听。

    「………海寇发炮如锣鼓,震得人耳朵生疼。

    南澳水师发炮如惊雷,似含煌煌天威!

    别说海寇宵小,就是小人站在岸边,都心生惧意,胸口发闷,手脚发麻。

    南澳水师一轮炮下去,贼寇海船当之无不糜碎!血肉、木板下雨一样,飘洒一二里!

    然後才见炮口硝烟飘来,整个山头,全是硫磺、木炭焦臭,好似整座山点燃一般。

    百姓被呛的咳嗽不止,却无一人离去!

    南澳水师一发炮,百姓欢声雷动。

    海寇一发炮,百姓就鸦雀无声。

    那火船靠近时,先是有孩童让水师躲开,继而整座山上的人都在高呼!

    诸位老爷明监,小的这辈子,从没见过老百姓能这麽齐心!!

    那场面,当真……当真让人……」

    传令兵丁说到这已经哽咽了,两行眼泪流下,他用袖子胡乱一摸,脸上炭灰和眼泪糊成一团。商周祚挥手让他退下。

    兵丁走後,满堂文官,鸦雀无声,就如海寇开炮时的百姓一般。

    方道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前脚刚自吹懂海战,後脚就遭现实羞辱,脸上最是挂不住。

    其余文官,也是一样神态。

    刚刚越是唱衰南澳水师的,现在就越是擡不起头。

    反倒墙根下站着的武将们,一个个擡着头,与有荣焉。

    终於,有人打破僵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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