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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卖祖产,换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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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卖祖产,换枪炮 (第3/3页)

许多情报,甚至就是阮主的人有意泄漏的。事到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荷兰人直接求和了。

    屠杀爪哇原住民时,这帮人挥刀不停。

    难啃的骨头面前,突然讲起了法理、规矩了。

    你荷兰人全身而退,置阮主君臣於何地?

    岂非里外不是人乎?

    大殿上,陈文定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阮主顾全大局。

    眼下局势已经很明朗,只要郑和船队启航,郑主大军立刻就会南侵。

    当然,阮主也可以求荷兰人的庇护。

    可是阮主已得罪了大明人,荷兰人敢冒着得罪大明的风险,庇护阮主吗?

    荷兰人自己可都要向大明求和啊。

    退一步讲,即便荷兰人答应保护阮主。

    那大明人能不能转头支持郑主?

    郑和船队里那个姓郑的统领,可在郑主行宫里过的滋润的很啊。

    阮主听完陈文定泣血分析,只觉四肢百骸力量都被抽去了,喃喃道:「我广南空有财富,却无海权,至有今日之辱。罢了,先主攒下柚木料,就是为救急的,拿去用吧。」

    众官员大喜,纷纷道:「主上圣明!」

    阮主道:「既然卖了祖产,就要卖个好价钱,这事陈主事和黎主事一起与大明人商议吧。」「是。」陈文定犹豫片刻,「主上,现在西南季风逐渐稳定,郑和船队恐怕不日就要启航……条件上,恐怕……」

    阮主淡淡道:「柚木料这东西,不能强国,留之无用,都换成枪炮来。」

    黎文雄道:「臣等明白了。」

    朝议结束後,诸臣退去,阮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只觉分外孤独。

    微微叹了口气後,阮主沉声道:「宣英吉利使者。」

    片刻,一名金发英国人入内,鞠躬行礼道:「尊敬的主上阁下,维克托向您致敬。」

    阮主道:「你真能帮我们造炮、造船?」

    维克托鞠躬道:「英国人是全世界最有信誉的商人、最好的船匠,只要一处小小的贸易站,我们甚至可以为贵国建造顶级的战列舰。」

    阮主道:「用不着顶级,能对付我们北边的邻居就够了。」

    天启四年四月中旬。

    经过多轮谈判。

    阮主代表终於同意将包括鲸脊在内的全部柚木料,交给大明。

    条件是五十门火炮,一千条火绳枪,外加一艘炮舰的永久保护。

    这个条件已是阮主君臣多次让步之後的结果,为此还多花了一万两银子的贿赂。

    对於林浅来说,给阮主提供武器,使其与郑主拉锯,本就是战略目标。

    而留下一艘炮舰,说是保护,更是监视。

    何况,即便他不对阮主军售,荷兰人也会卖的,那还不如他先把市场占领。

    南澳岛府库中,又有大量从荷兰人、李旦那缴获来的枪炮,都是口径不一的劣品,正好清理库存。不足的部分由卜加劳铸炮厂生产猴版武器补足。

    林浅现在掌握铸炮厂,购买火器也不像之前那麽昂贵。

    以这些量产的枪炮,换取一百九十六段几十年陈化的柚木料,实在是稳赚不赔。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林浅在郑主方也有利益,就是下龙煤田。

    一面是煤矿,一面是柚木、市场,鱼和熊掌难以兼得,这让林浅给阮主输血,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短期内的解决办法,最好能扶持一个军售代理人。

    长期的办法,则是加强海上强权,停驻舰队,当郑主、阮主之间的海上仲裁者。

    以目前南澳岛实力,还做不到後者。

    所以进一步加强海军十分必要。

    之前富春港运输「鲸脊」时,就已拆了宫门,扩建了道路,现在还未恢复。

    正好拿来运剩余的木料。

    林浅对这一批木料高度重视,派哑巴黄乘鹰船到富春港亲自监督,由白浪仔驾驶天元号留下护航,还派了手上剩余的十四艘海沧船来帮忙拖运。

    大型木料跨海运输,限制条件极多,极为复杂,一时片刻难以启航。

    是以商队先行一步,由白清带着其他战船护航。

    天启四年,五月初。

    返航商队行驶到广东外海。

    广州城,总督府中,新上任的两广总督面色铁青,厅上水师将领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胡应台道:「满屋将帅,却拿一小小海寇束手无策,还谈何保家卫国?」

    有将领道:「那伙海寇行踪诡秘,实在是找不到……」

    胡应台怒道:「还在狡辩!贼寇劫掠了上万珠民,全歼了涠洲水师,这麽一夥势力,会找不到踪迹?」「说不定已被剿灭了。」

    兴许是发觉这话太过离谱,说话之人又解释道。

    「海寇最爱内斗,首领一死,其部下作鸟兽散的,也是常事。」

    有人道:「近一两个月珠母海风平浪静。末将倒觉得,这夥人真被剿灭了。」

    胡应台冷哼一声:「谁剿灭的?闽粤水师连贼寇踪迹都没见到!是交趾国剿灭的不成?」

    「说不定是南澳水师……」有人小声嘀咕。

    胡应台怒不可遏:「你们当南澳水师是天兵天将不成?王总兵,南澳水师现到了何处?」

    被点名的广东总兵尴尬拱手道:「末将不知………」

    胡应台冷笑:「肆意行事,阳奉阴违,不听调遣,以为自己是功臣,是阁老姻亲,本督就动他不得了吗?来人!」

    「部堂大人!」有士兵小步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南澳……南澳水师……码头……人头,好多人头!」

    「南澳水师打进来了?」有将领语气慌张。

    「放肆,说什麽胡话!」胡应台嗬斥道。

    「部堂,你们快去看看吧,南澳水师在码头上,堆了好多人头!」

    「走!」胡应台雷厉风行,当先出门。

    众官员乘快马到码头边,只见一处空地上,摆放了大小十几个渔网。

    渔网一端紧紧扎着,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全是人头,看样子,足有几百,甚至近千个。

    人头大多用盐腌着,有些都已化脓腐烂了,在地上流淌出棕黑色汁水来,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守着人头的船员,见到胡应台等人来了,顿时如释重负。

    上前告罪道:「诸位老爷勿怪,这些首级都是海寇锺斌一夥的,实在是太臭了,船舱里放不下,这才运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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