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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长生岛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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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长生岛的屠杀 (第3/3页)

,完全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海狼舰杀鞑子这事,太有视觉冲击了,马、满二人连同他们手下的亲兵,全都看直了眼,眼睛揉了又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天元号上的船员,一个个面容平静,好像在看宰猪屠狗。

    甚至有船员在一旁闲聊,猜测今天晚饭吃什麽,能不能吃上红烧肉,赌注是一两银子。

    马满二人大感震惊,大敌当前,士兵满不在乎的聊晚饭?

    那海峡里的可是鞑子兵,大明边军精锐都不是对手,但凡有一队鞑子兵登船,足能把全船屠个乾净。

    听了二人这种想法,周围船员齐声大笑。

    有人道:「放心吧,我船还从没人接得了舷。」当然,说这话,是没把李魁奇的手下当人看。

    还有船员不屑的道:「鞑子或许陆上厉害,可在海上,呵呵————还不如闽粤的海寇。」

    有人笑道:「可不是吗?海寇都知道找个战船,傻憨鞑子用皮筏子渡海!」

    「安静!」白浪仔的声音从船艇甲板传来。

    船员们立马闭嘴。

    片刻後,白浪仔高声喊:「右转舵,左舷迎敌,左舷迎风,换帆!炮击准备i

    「」

    马满二人只见缭手在成百上千条绳索中,选中一根,喊着号子拉紧,头顶的帆桁小幅摆动。

    随即整船迅速右转,风掉头,只听头顶帆面哗啦啦一阵响,片刻後啪的一声又绷紧。

    船头已经朝向西南,整个娘娘宫正蓝旗营地,出现在左舷前方。

    在他二人身下,左舷的炮门板随着转向打开,青铜的炮管缓缓伸出。

    「降帆,开炮!」白浪仔的喊声从船艉甲板传来。

    一瞬间,雷鸣般的炮响从其身下传来,浓浓硝烟升腾,刺鼻硫磺味传来。

    马满二人都是将领,硫磺味是闻惯了的,倒不怎麽咳嗽。

    二人眯着眼睛望去,只见岸上正蓝旗营地像被型过的地一般,出现十数道深坑,帐篷、营台大量垮塌,烟尘四起。

    两轮炮击後,只听得白浪仔喊道:「炮火延伸两百步!」

    之後炮击的弹着点,都在正蓝旗营地之外了。

    二人顿感莫名,满桂看了片刻,赞道:「厉害啊!」

    马世龙赶忙询问,满桂解释:「那是一座空营,被何将军看出来了。」

    马世龙闻言仔细一瞧,只见营地虽被打得千疮百孔,可全无一人逃命,果然是座空营。

    这等空营离得近自然看得出,可他们离营寨有两百余步,加上硝烟遮挡视线,战场环境又嘈杂,两轮炮击便能发现,当真不易。

    天元号侧舷红光闪烁不断。

    炮火将整个娘娘宫笼罩其中,不一会便轰到了正蓝旗大营的真正所在。

    那地方离岸有六百余步远,周围有稀疏林木遮挡。

    原来莽古尔泰知道明军炮舰的厉害,故意设置一座空的大营吸引炮火,而将真的大营布置在此处。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六百步的距离,火炮也是够得到的,只是准头不佳。

    不过轰击营寨这种蔓延数里的目标,有没有准头,差别也不是很大。

    在林浅命令下,天元、长风、云帆三舰对正蓝旗大营狂轰滥炸,毫不吝惜弹药。

    十余轮炮击後,弥漫的烟尘几乎将整座大营笼罩其中了。

    海浪舰的炮击也未停歇。

    一时间海峡上空,满是滚滚炮声,震得人胸口发麻,耳畔嗡嗡作响。

    半个时辰後,海狼舰炮击渐止,其甲板上,用来冷却子统的水都快被烫开了,冒着滚滚热气。

    母铳铳身更是烫的惊人,撒把水上去,立马就来回滚动,刺啦作响,肉眼可见的被汽化。

    海峡中,鞑子屍体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还有大量的肉块、残肢等,冲上滩涂的海浪都是淡红色的。

    就连娘娘宫渡口的陆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中弹的鞑子,人人皆死状凄惨,满脸茫然震惊。

    又过一顿饭的工夫,天元号等三舰的炮击也停下,三舰重新扬帆,将马世龙、满桂两部人马运上长生岛。

    二人上岛後与刘兴祚、祖大寿汇合,四人相顾无言。

    过不多时,沈有容骑马赶来,他在北砬山听见了隆隆炮声,便知道援兵已经到,战局有了转机,便骑马而至。

    见了马世龙、满桂,沈有容喜道:「果真是南澳水师来了,战果如何?」

    四人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描述。

    刘兴祚道:「老将军自己来岸边看看吧。」

    沈有容大感疑惑,登上岸边高地,往下眺望,顿时呆住了,随即泪流满面:「天佑我大明!」

    他感慨许久,走下高地问道:「何将军呢?」

    满桂道:「何将军要於旗舰指挥,不便登岛。」

    沈有容激动的面色通红:「复州之战,何将军当居首功————不,奇功!」

    这时,祖大寿看见南澳水师一分为三,旗舰和几条海沧船留在长生岛,另外两队分别往南北去了,出声询问:「那两队做什麽去?」

    满桂和马世龙也不知道,纷纷摇头。

    沈有容喃喃道:「如老夫所料不差,北队回防浮渡河,南队驻守鞍子河。」

    在场诸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南一北,正是正蓝旗北返盖州,南下金州的必经之路。

    南澳水师好大的野心,在长生岛重创正蓝旗还不够,还要将其困死在复州吗?

    自有辽事以来,明军还从没在野战中战胜过鞑子,是以即便长生岛之战大获全胜,谁也没有往追击那方面想。

    况且以水师去追堵陆军,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可南澳水师的实力,实在过於有颠覆性,以至此等天方夜谭,落在众人耳中,似乎也变得可行。

    甚至连鞑子能绕行浮渡河的事,也被自动忽略了。

    沈有容深吸一口气,对部下道:「拿笔来,本镇要亲自为何将军表功!」

    数日後,两份书信摆在了孙承宗的桌上。

    一份是沈有容写的报功呈文,详细写了长生岛战况,落款除沈有容外,还有马世龙、满桂、祖大寿等零零散散一大堆将领的联名。

    另外一份则来自福清,是前首辅叶向高的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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