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下大事,忠奸倒悬 (第2/3页)
州,绝不是有意误国,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要行刮骨疗毒之策。
阉党支持他打复州之战,也绝不是看重什麽辽东、百姓,若易地而处,阉党对他的掣肘只会更狠。
只是朝廷党争之酷烈,竟令忠奸倒悬,实在是荒唐至极、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天下大事系於朝廷,朝廷大事系於辽东,辽东大事系於复州,而复州之战成败,则系於浮渡河防线。
深夜,孙承宗立於山海关城头,眼望明月、大海,目光急切的似要渡海而去,直抵浮渡河。
马世龙、满桂都是孙承宗一手提拔,这二人守浮渡河中下游,孙承宗信得过,他俩就算不敌鞑子,哪怕拼着一死,也会阻拦住敌军。
只有守河口的南澳水师让他担心,之前火烧盖州军,或许只是运气,而且盖州军大多也是明军降兵,本就不善战。
现下时间过去这麽久,鞑子也该把主力兵将调来了,这年轻的小将,当真靠得住吗?
虽已入夏,山海关的夜还是冷的厉害,孙承宗不由浑身发冷,可他还是不愿离开城头,炯炯目光看向辽西海岸边,自己的一位位爱将望去。
孙承宗心中喃喃道:「尔等只管与敌交战,朝中风刀雪剑,有老夫替你们挡着!这把老骨头,但凡能挺一天,便绝不负尔等————望尔等也莫要负二州百姓!」
转眼又过四日。
浮渡河以北,哨骑逐渐增多,而且装备、身手也明显更好。
马世龙的哨骑前几日还能在北岸活动,与盖州哨骑打的有来有回。
现在遇上鞑子哨骑只有逃跑的份,甚至有时根本跑不了,被一箭射死。
随着一去不回的哨骑越来越多,马世龙只能下令,哨骑只在南岸活动,同时心里越发没底。
他登上西面山头,眺望焦黑林地,只觉天地间,满是风雨欲来之势。
日前娘娘宫渡口传来消息,百姓上岛尚需多日,之後祖大寿、刘兴祚等部上岛,还需一日。
至於马世龙、满桂所部,则随南澳水师撤离,当然,这是在他们还有命撤退的情况下。
照现在鞑子兵的巡逻密度来看,盖州一定是来了鞑子主力,而且定是大官。
一场血战,已是无可避免了。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浮渡河口,便有一发红色冲天花升空炸响。
林浅被耿武叫醒,立刻到船甲板,掏出望远镜查看,只见河岸边,大批步兵涌出。
这些士兵大约十余人成一组,擡着浑脱制成的木筏,向河岸快速跑去。
——
士兵共有几十个组,各组站得十分分散,显然是专为防炮击。
林浅不禁感慨这些鞑子兵应变倒快,同时命令:「炮击三轮,随後鸟船迎敌!"
白浪仔传令,很快三舰开始凶猛炮击。
待硝烟散尽,林浅举起望远镜,只有四组浑脱中炮,鞑子兵化成破碎血肉,粘在浑脱筏子上。
其余各组,则丝毫不受阻滞,已把浑脱下水,推出一段,待走到大腿深,鞑子兵爬上浑脱,开始划船。
浑脱筏子看着原始,可毕竟十个人一同划桨,配合默契,船速并不慢,仅片刻便有四五个筏子到了江心。
而剩下的筏子却大多被困在离岸不远之地,甚至有浑脱漏气,导致筏子倾覆的。
一时落水鞑子兵扑腾回岸边,被困住的则手忙脚乱划桨。
林浅微笑,浮渡河临近入海口的这段,因河道变宽,流速下降,故有不少泥沙沉积,河床坡度平缓。
所以,在盖州军退兵的这段时间,林浅便命人砍伐树木,制成尖头木桩,插在岸边浅滩,尖头隐没在水下。
此地河水流速平缓,加上波浪不大,是以木桩尖头与水面离的极近,也不会被鞑子兵发现,等撞上去时,已经晚了。
此时经过三轮炮击声响的提醒,五条巡逻鸟船已从上游驶来。
鸟船灵活,同时摇橹比浑脱筏子也快得多,其上船员人手一支火枪。
此时开枪打河面的鞑子兵,和打靶也没多大区别。
鸟船停在河口正中,其上船员左右左右开弓,不论是划的快的,还是被木桩勾住划不动的,都逃不过铅弹。
葡萄牙火绳枪精确度已不低,船上士兵又是没完没了的密集攒射,一盏茶功夫後,水面上鞑子兵就被射死几十人。
鞑子兵也有在浑脱筏子上射箭反击,可脚下晃荡,射箭就没有准头,也使不上力,很多时候弓弦只能拉个半开。
反观林浅的船员,本就擅长水面射击,又有舷墙、枪杆、船舱等做掩体,与鞑子兵对射完全处於上风。
零星反击的鞑子都很快被射死。
而且今日刮西南风,鸟船处於上风向,火绳枪的硝烟不住被带向鞑子兵。
硝烟一开始像薄雾,随着不断开火,硝烟浓厚的像云层,遮挡鞑子兵视线,让他们也难以瞄准,还咳嗽不停。
一顿饭的功夫,鞑子已完全落於下风,幸存的鞑子兵连滚带爬的逃回北岸,以弓箭与鸟船对射。
此时双方相距近七十步,约为辕门射戟距离的一半。
火绳枪的精度固然大大下降,可小吕布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况且射箭耗体力,众鞑子兵又划船、凫水许久,之前又经行军、吹浑脱、紮皮筏等,早已体力不支,射出的箭大多绵软无力。
双方对射一会,鞑子兵终於败下阵来,仓皇往北逃窜。
鸟船船员欢呼一阵,而後统计战损,把伤兵集中一处,往天元号上的运送。
此时,在天元号底仓,苏青梅已搭好手术台,就等伤者抵达了。
待到了下午,北岸又有动静,有十来架大车从官道上推来。
大车大约半人来高,呈一个三角形,鞑子兵将其推到离岸边不远,将车停住,侧面对敌,将三角形展开,呈为一斜面,斜面上有层层的牛皮和厚木板,看着就像一个大型的盾牌。
这东西就是建奴的蒙皮盾车了,专门用来对付明军火器手的。
果然,鞑子兵躲在盾车後射箭,一时间将鸟船压制了下去。
林浅见状命鸟船退下,舰炮开炮,拼着弹药消耗,也要将这几辆盾车毁了。
尽管鞑子已尽力将盾车摆得分散了,可在炮弹狂轰滥炸下,最终盾车还是成了一堆破木板,残存的鞑子兵,灰头土脸的後撤。
在战场後方十二里处,正蓝旗大营巍然矗立,营内旌旗招展,周遭法度森严,士兵皆面容严整,营门处,大队哨骑往来不绝。
此时,莽古尔泰端坐帐中,桌上左右各自放着两颗血呼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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