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复州起事 (第2/3页)
这下连女真将领也慌了,登莱水师他们或许不惧,毛文龙他们是真怕,这家夥神出鬼没不说,更把镇江镇夷为平地,甚至有传言说,佟养真和阿敏,也是他杀的。
「将军,该当如何做,还请示下。」有女真将领道。
刘兴祚微微笑道:「我问你们,咱们都是哪的人?」
手下将领交头接耳,不明白主将什麽意思,大家都是辽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刘兴祚接着道:「咱们都是吃着辽土的庄稼,喝着辽河的水长大的,我老家就是辽海卫的。王丙,你家是镇江的,周九,你家是宽甸堡的,对不对?————」
刘兴祚一连点了七八个部下的家乡,被点到名字的,全都笑着点头应是。
刘兴祚话锋一转道:「我们当兵参军,为的是自己吃一口饱饭,也让爹娘过上好日子,顺带着,提携下父老乡亲,对不对?」
话说到这份上,帐内聪明人,都听出刘兴祚要说什麽了?
立马有女真将领站出来道:「爱塔!大汗对你很好,你说这话要造反吗?」
刘兴祚有兄弟七人,都在复州为将,此时都在帐中,早就做好了准备,闻言站出来,将喊话的女真将领按住,五花大绑,用破布堵嘴。
刘兴祚视若无睹继续道:「我们现在都是将军了,可哪还有父老乡亲?全他娘叫人屠了!咱们拿女真人当主子,女真人拿咱们当猪狗!」
「爱塔,你个断子绝孙的奴才!」又有女真将领出来喊道,同时拔出刀来,却被刘兴仁一骨朵打在後脑,当场脑浆迸裂,七窍流血而死。
见此场景,帐内女真人都不再忍,纷纷拔刀,可帐外早有刘兴祚埋伏好的刀斧手,闻声冲进来,将全部叫嚣之人全部剁成肉泥。
血肉横飞间,一块碎肉也溅到刘兴祚脸上。
刘兴祚面色丝毫不变,将碎肉弹开,继续道:「如今天兵已至,正是起兵归顺大明之时,我已与大明蓟辽督师孙承宗通过书信。
孙督师答应,归顺之後,保留原本官位,俸禄还加两成,各部兵丁不改编制,仍由原本将领统率!」
帐内血腥屠杀还在继续,女真将领已被杀光了,汉人将领中凡有不从的,也是立马沦为肉糜的下场。
血液、碎肉溅的到处都是,白墙上满是殷红色的星星点点。
众将领大半身子都被溅的血红,脚下血流的有半个脚掌深,把靴子浸透,整个脚掌都泡在黏腻血中。
饶是如此,诸将也无一人妄动。
刘兴祚的兄弟们见控制住了局势,转身出帐,很快外面也传来喊杀声,那是其兄弟领兵在屠杀鞑子兵。
刘兴祚柔和笑道:「都是兄弟,我想领大家共去大明图一场富贵。
当然,若不愿去的,转身离去便是,都是汉人袍泽,我刘兴祚绝不为难。」
说罢,刘兴祚就背过身去。
众将彼此对视,终於有人支撑不住,往帐外跑去,很快又有两人跟着一同跑出,片刻,帐外传来沉闷的倒地声。
刘兴祚等待许久,再没听到脚步声,转身道:「各位没走,可是愿一同举事?」
众将都义愤填膺,痛骂鞑子。
刘兴祚笑道:「好,既如此,各位统帅本部兵马,将城内鞑子杀净,晚上再聚此处议事!」
众将得令,纷纷出帐,有的去整顿兵马,也有的上了马就想逃跑,被早有防备的刘兴祚手下当场射死。
刘兴祚以有心算无心,起事之前已给女真士兵的饭菜下了泻药,又下了其弓弦,还偷了箭壶,锁了武库,卸了枪头。
是以作战非常顺利,待到傍晚,整个复州城里的鞑子兵已被杀了个乾净。
众将现在人人手上都沾了鞑子兵的血,算是立下投名状,回不了头了,便都如约在傍晚前重回营房议事。
可等了许久,没见刘兴仁和王丙前来。
众将心里都泛嘀咕刘兴仁是刘兴祚亲弟弟,此人绝不可能背弃亲哥,可王丙是怎麽回事?
刘兴祚坐在主位,沉声道:「不等刘兴仁了,咱们先来议事,明日起全城百姓————」
刘兴祚布置疏散百姓政策之时。
王丙仅带两名亲随,从城墙上用绳子爬了下去,然後趁天黑向东北撒腿狂奔。
三人随身带了三日的口粮,只需撑到五十寨驿,就能换马而行了。
当然王丙也没那麽傻,知道刘兴祚见他消失,定会全城搜捕,然後封锁驿站O
所以等到了五十寨驿,马匹是抢是偷,还是继续用双腿赶路北上,就随机应变了。
王丙一路走的飞快,脚底板走的生疼,也毫不在乎。
他一面是怕刘兴祚派人追来,一面是畅想告密之後的高官厚禄。
刘兴祚可是大汗面前的红人,深受信任,这样一个人造反,若未来得及防范,将对大金造成多大的破坏。
是以大汗一定会大大嘉奖他这忠心之人。
把副将之职直接给他王丙,也说不定。
王丙边走,脸上边流露出病态笑容,仿佛高官厚禄、纸醉金迷就在眼前了。
「还有多远?」王丙喘着粗气,对亲随道。
亲随回身看了看,还能遥遥看见复州城,说道:「老爷,刚走了不到五里。」
「娘的!」王丙骂道,随後继续前行,他骑马久了,已忘了步行原来如此痛苦。
他们一路不敢走官道,但也不敢离官道太远,翻过一处丘陵後,见到前面有火光。
王丙心中一惊,回身正要逃跑,一柄骨朵就迎面砸来。
骨朵正中王丙嘴巴,打得他满嘴牙齿全碎,一半咽进肚子,一半随着嘴唇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两个亲随也被人打断了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接着三人被揪住领子提起,带到那处火光。
待看清火光下站着的人,王丙开始死命挣紮。
只见官道上等着他的,正是刘兴仁,此时他正一脸戏谑的道:「呦,这不是王军门吗?怎麽,来城外遛弯?」
王丙满嘴都是鲜血,嘴唇像两坨烂肉挂在脸上,牙齿全无,舌头也伤了,张口只能发出呜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流着泪不断磕头,很快面前土地上,就积了一小滩鲜血。
刘兴仁瞧得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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