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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请听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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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请听雷声 (第2/3页)

对他轻视了几分,都觉此人不过是一侃侃而谈的赵括罢了。

    众将都认为谈到现在,林浅所依仗的,无非是那所谓的几十门红夷炮罢了。

    可炮在哪呢?

    他的水师又在哪呢?

    众将可是连个影都没见着啊,这别是杜撰的吧?

    又来一个毛文龙那样的,好大喜功、虚报兵丁的疯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连孙承宗的眼神也审视了起来,现在也顾不得什麽消息泄露了,万一真没火炮,也没得泄。

    於是孙承宗道:「何将军,你所言红夷炮在何处,可否让老夫见见?」

    林浅叹口气。

    好吧,看来不露两手不行了。

    「耿武。」林浅沉声道。

    「将军!」耿武於堂外立正抱拳。

    「给天元、长风、云帆三舰传令,距城一千步,一轮齐射。」

    「是!」耿武立正应道,快步出府。

    为避免引人瞩目,三舰目前都停泊於外海,耿武从坐船过去,到传令,再到三舰驶近山海关发炮,至少要用半个时辰。

    此时大体战略已讲完,再讲实施细节,也不会有人在意。

    林浅索性闭口不言,打量堂内众将,就是这些人,会影响未来二十年的辽东局势。

    时间分秒过去,正堂太阳已经逐渐升起,直至中天。

    已有将领按捺不住,问道:「我说何将军,咱们到底等什麽呢?大夥军情繁忙,可没时间陪你耗着。」

    林浅:「稍安勿躁。」

    又过许久,林浅对亲兵问道:「过去多久了?」

    「约有半个时辰了。」

    林浅清清嗓子:「诸位,请听雷声。」

    「雷声?」众将领顿感莫名其妙。

    马世龙看了看堂外:「这大晴天的,哪来什————」

    「轰!轰!轰————」

    话音未落,滚滚雷声已从远方传来。

    那雷声极为密集,连绵不绝,压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众将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呼吸急促,无一人出声打扰。

    直至数吸之後,雷声才渐结束。

    山海关重归寂静。

    堂上众人都瞪大眼睛,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过了片刻,有士兵自府外来报:「督师,东方海面千余步,出现三艘大船。」

    孙承宗道:「知道了,下去吧。」

    他定了定神,看向林浅:「此战,你有多大把握?」

    林浅神色一正,拱手道:「愿立甘结,未竟全功,军法处置!」

    孙承宗看向堂内众将:「诸位以为如何?」

    沈有容:「登莱水师,愿赴辽南!」

    马世龙:「督师,此围魏救赵之计,末将认为可行。」

    袁崇焕:「此计若成,可保鞑子几年内无力西侵,可以冒险一试。」

    沉吟良久,孙承宗缓缓从座位起身:「既如此,各自回营准备。此一役,哪位误了战事,休怪本督军法无情!」

    「遵命!」堂内众将领一起抱拳,声振屋瓦。

    当晚,督师府书房,孙承宗挑灯写就密疏,把此战布置说了,并且请求朝廷给辽西、登莱二地增派粮饷。

    写好之後,叫来手下,四百里加急,将密疏送入京师。

    密疏理论上可以直达御前,最大限度减少泄密,可当今天子耽於木工、疏忽政事,这份密疏最终还是要交付司礼监,司礼监又会找内阁商议。

    泄密风险大大提升。

    孙承宗也没办法,身为朝廷的蓟辽督师,这麽大的作战计划瞒着朝廷,他担待不起。

    他一生最看重的朝廷法度,自己不可能带头破坏。

    送出密疏後,孙承宗本想吹灭蜡烛就寝,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纸,提笔写就:「某谨启,台翁老先生阁下:」

    「台」字取自「台辅」、「台衡」之意,在大明专代指内阁大学士。

    「翁」则是对长者敬称,又显亲切。

    以孙承宗这个年纪,又身居帝师这样的位置,能当得上他一句「台翁」相称的,也只有叶向高了。

    二人不仅同为翰林,互相欣赏,私交甚笃,叶向高作为前辈,也对孙承宗多有提携。

    譬如叶向高於内阁致仕之时,就向皇帝提请以孙承宗补阁臣空缺。

    皇帝特旨命孙承宗以礼部右侍郎的身份入阁,参与机务。

    若无叶向高推荐,孙承宗以日讲官身份一步登天,是绝对做不到的。

    後来才有了,新任经略王在晋主守,孙承宗请赴关外考察,自荐经略辽东等事。

    可以说若无叶向高提携,也没有孙承宗的今天。

    今日,孙承宗就要再麻烦这位亦师亦友的「台翁」一次。

    他信中除了常规的寒暄客套之外,便是着重问了南澳水师,尤其是「何将军」的情况。

    小小一个游击将军,手握三艘夹板船,共有火炮八十余门,对辽东海湾、地形、各地水师布防了如指掌,又有天马行空的战略策划能力。

    这样的人,为什麽他从未听说过?

    他到底是阉党插入辽东的钉子,还是清流为稳固辽东的援军?

    孙承宗字斟句酌,直到後半夜才写就,将信件仔细封口,叫来奴仆,吩咐道:「快马送至福清叶阁老手中。」

    「是。」奴仆应声而去。

    孙承宗洗乾净笔,吹灭蜡烛,准备休息,可心中一团乱麻,毫无困意,乾脆合衣起行,到院中赏月。

    想到东北五百里外,女真骑兵正在集聚,心中颇为烦闷。

    而海对岸的汉人百姓,在鞑子屠刀皮鞭下苟活求生,又觉心如刀绞。

    「以他之计,真能两难自解吗?」

    孙承宗心中嘀咕,在院中枯站许久,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天启三年四月初一,初夏。

    天气微凉,阳光明媚。

    对木场驿的汉人阿哈来说,不过是寻常的一天。

    清晨天不亮,便从大通铺上被鞑子粗暴叫起,随後根据分工不同,开始干活。

    负责果园的,要去剪枝、施肥、挑水、除草。

    负责照料官马的,需要喂食、梳洗马匹。

    还有人要去砍柴、汲水,为鞑子兵做饭、洗衣。

    木场驿是个小型堡垒,周围还有十几亩果园,同时兼任驿站,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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