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年之约 (第2/3页)
合作,将火炮尾部高高翘起,使其从舷墙上落入水中。
一时长风号两侧不断传来火炮落水的扑通声。
「住手!」钱忠惊恐大喊,「做什麽?你们疯了?」
没人向他解释,众炮手严格执行白浪仔命令,很快全船十四门火炮就全都丢入海中。
没了火炮,船只航行速度大幅提升,虽说依旧没有火帆营快,可短时间内不会被追上了。
白浪仔心里明白,银子都在货仓,一箱箱搬运太慢,三百余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况且舵公说了,卸下火炮,才能更令敌人放松戒备。
「嗖——啪!」
鹰船上,冲天花升空炸响,红色烟花在苍灰色云翳下,分外紮眼。
端岛以东,天元号上了望手大喊:「西北天空,发现敌踪!」
与此同时,火帆营旗舰荡海号上,颜思齐看着鹰船处不断升空的红色冲天花,身子微微颤抖。
时隔一年,东番海峡的那个雪夜,又回来了吗?
「杨天生!」颜思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恐惧,这一次,他要一雪前耻!
「舶主!」杨天生抱拳上前。
「命令左队刘香、右队锺斌,在海上分散寻敌!」
「是!」
——
杨天生退下传令,颜思齐盯着前方丢炮逃窜的长风号怔怔出神。
这艘船他认得,正是处东番岛内海时,堵路的那艘炮舰。
而今时过境迁,当时的堵路炮舰,如今已是丢盔卸甲,慌不择路逃命了。
攻守易型的感觉好极了。
日前,有不少渔民来报,在长崎以西海域,频繁听到炮声。
加上李国助带船劫掠潮州船队,已三日有余,音信全无。
这两个消息一结合,李旦已猜到李国助出事了。
不论是为保护航线,还是救援李国助,李旦都必须出兵。
颜思齐经过半年康复,决心战胜心魔,请缨出战。
此番他带了近五十条船,是火帆营剩余的全部精锐了。
这麽多条战船,就算是耗也能把敌人耗死!
颜思齐想到那雪夜中不断开炮的巨大船影,今日他颜思齐也有火炮,可以————
忽然,了望手喊道:「左舷出现船队!」
颜思齐转头一看,果然见到西边一处荒岛後,驶出一支舰队。
虽然间隔遥远,可颜思齐凭感觉就知道,这一定是那艘「雪夜幽魂」。
大明水师竟不远千里,追到平户来了!
也好,既然来了,就做个了断。
颜思齐当即命令:「全队迎敌!」
可还没等火帆营变阵完成,大明水师已排成线列驶来,三百步外便开始开炮。
红光、硝烟笼罩船身,火炮巨响在海天间震荡,真有如火龙怒吼。
火帆营大多是海沧船等小船,中上几炮便开始沉没。
一时间火帆营左队,遭受灭顶之灾,伤亡惨重。
「敌船队,两百步!」
了望手更新距离。
大明水师一改往常战术,没有火炮轰个没完,竟径直朝火帆营左阵冲去。
颜思齐道:「左转舵,包上去!」
战场一千步外。
——
长风号缓缓掉头停泊。
钱忠道:「白爷,这还是太近了,咱们不如离得更远些,免得总镇施展不开。」
白浪仔:「少废话,认真看。还有你们两个,都看好。」
两个小太监立马站得笔直,朝战场眺望。
之前远处海面上,火帆营左队遇袭击,中队、右队都在向左转向。
就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红蛇,疯狂扭动身躯。
天元号线列直插进火帆营左队中,这个距离上,就连天元号露天甲板的弗朗机炮都能开炮,一轮齐射,黑火药散发的硝烟,足能将整个船体全部笼罩。
一时间天元号左右船舷合计六十四门火炮齐发,射的都是葡萄弹,一发葡萄弹中,大约有三十颗弹丸。
天元号每次齐射,总投射弹丸数量将近两千枚,其两侧一百余步的扇形区域都如同下雨了一般。
葡萄弹笼罩区域内,火帆营舰船的上层甲板,遭到毁灭性破坏。
敌人扬起的血雾,有如实质一般,把硝烟都染成了淡红色。
即便在一千步外,钱忠能都闻到血腥味道。
火帆营海寇干分英勇,即便顶着这种恐怖的杀伤,还竭力开炮还击。
只是天元号船体几乎被硝烟完全笼罩,还击炮弹有没有命中,杀伤如何,就不知道了。
随着天元号驶过,其後的云帆号以及四条亚哈特船也依次开火,发射的都是葡萄弹。
炮口硝烟一层盖上一层,几乎把整个战场都笼罩在蒙蒙烟尘中。
天元号作为旗舰一路前行,将火帆营阵型捅了个对穿,其间两侧葡萄弹发射不绝。
鲜血将周围的海水都染得淡红。
半个时辰後,天元号战列线从火帆营阵型中冲出,硝烟散去。
只见天元号船体已遍布大大小小的窟窿,其後的五艘僚舰受损较轻。
战斗如此惨烈,就连钱忠都感到茫然。
经过一个多月的折磨,钱忠已认定马承烈是诓他上的长风号。
那些什麽旗舰危险之类的说辞,都是放屁!
可如今看到天元号弹孔,难不成马承烈说的都是真的?
他钱忠在长风号虽然受了苦,可真的不危险?
由不得他细想,远处战场上,火帆营整队,向正北航行,显然是要後撤。
天元号战列线跟上。
白浪仔也命令道:「升帆,跟上去!」
钱忠急忙道:「看清了,这个距离够看清了,战报我知道该如何写!」
白浪仔问两个小太监:「你们俩看清了吗?」
小太监不住点头。
「刚刚这轮交锋,射杀了多少海寇?」
「啥?」钱忠愣了。
「还是不够近,开到五百步内。」白浪仔命令道。
一个时辰後,天元号追上了颜思齐率领的火帆营,两个船队又如海上巨兽,开始互相撕咬。
火帆营已处於绝对劣势,被天元号轰得不断仰天发出哀鸣,那是火帆营船员的惨叫和火药的殉爆。
如颜思齐所料,天元号船队远道而来,未经补给,炮弹、火药已有不足。
可天元号还可以凭藉厚实的船壳、舷墙强行抵近,用葡萄弹射击。
相比一炮一个洞的实心铁弹,葡萄弹的杀伤效率可强太多了。
偏偏福船、海沧船的上层甲板用料节省,木板很薄,轻易就会被葡萄弹穿透,船员们身处其上,完全没有掩体,和站着当靶子也差不多。
反观天元号的船壳、舷墙则厚得多,火帆营的铁炮、小型弗朗机炮很难射穿。
而且天元号干舷还高,双方抵进射击的情况下,火帆营的火炮根本没有射击天元号甲板的角度,只能射击船舷。
是以天元号虽看着凄惨,但损失的不过是船壳木板,人员死伤很少。
这就是风帆战舰时代,大船对小船的绝对碾压。
火炮对轰持续了一个时辰,火帆营死伤惨重,承受不住,六艘船不听旗舰指挥,直接脱离船队,向西南方逃命。
剩余的火帆营则边打边撤,战场一路从端岛以西转移到平户岛以南。
长风号紧随战场迁移,一路上,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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