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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生擒李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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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生擒李国助 (第3/3页)

场「黑船事件」就是。

    当下林浅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削弱一切友商的海上力量,尤其是李旦。

    并且要做的低调,不撩拨幕府敏感的神经。

    同时又要高调,好好刺激一下监军钱忠的眼球。

    要求听着矛盾,可林浅已想好了办法。

    次日清晨。

    李国助在炮击声中醒来。

    只见海湾南端,隔着陆地的海面上,已停泊了云帆号炮舰,其侧舷火炮开火不停。

    港湾入口,已有五艘海狼舰涌入,李国助明白,哪怕他能冲出去,港湾外,还有大炮舰等着他,已是死局。

    「船主,怎麽办?」火长忙围上来。

    李国助权衡再三,咬牙道:「把船都炸沉,我们从陆上走!」

    在他命令下,火帆营船员们开始有序登岸,并布置火药。

    ——

    随着一声声火药桶爆炸声响起,火帆营舰船一艘艘沉入水中。

    海狼舰见状立马前压,装葡萄弹的弗朗机炮十轮炮击後,留下搬运火药的船员,已基本死的精光。

    尚有二十余艘船完好,这些战船连带火炮,全都资敌。

    上岸的船员用铁炮枪向海狼舰还击,可弗朗机炮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火炮,射的又是葡萄弹。

    李国助所部在丢下十余条屍体後,只能仓皇後撤。

    到了一处高地後,李国助回身,看着港湾中,火帆营船炮为敌人俘虏的景象,只能无奈叹息。

    「我李国助对天发誓,若不能报此仇,此生永不再涉足海疆!」李国助心底暗暗立下重誓。

    就在这时,一串排枪声响起。

    李国助身旁,响起一阵惨叫。

    火长高喊:「有埋伏,杀出去!」

    李国助循声望去,只见周围林木间,出现了一群身着棉甲的士兵。

    士兵手拿刀牌、长枪、狼筅、镜钯等兵器,结成楔形阵,火统手居後。

    这阵势哪怕没亲眼见过,也听说过,正是大名鼎鼎的鸳鸯阵。

    李国助手下为海上活动方便,都是布衣,条件好些的穿皮甲,兵器都是腰刀、铁炮。光是看见敌军武装到牙齿的棉甲,心底就少了几分胆气。

    加上又是新败之师,又被以逸待劳合围。

    只是象徵性的抵抗片刻,便丢了武器束手就擒。

    李国助心中哀叹大势已去,却不甘束手就擒,趁棉甲士兵俘虏自己船员时,撒丫子就朝海湾跑,扑通一声钻入水里。

    冬日九州岛的海水冰凉彻骨,李国助刚游出五步,便手脚抽筋,在海面上来回扑腾,连喝了好几口水,只觉得连三魂六魄都要被冰封了,这才被人丢绳子,拽了上来。

    浑身湿透的李国助,蜷成一团,牙齿颤颤作响,脸色苍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复仇宏愿,只希望能得到一个火炉。

    陆战队将俘虏点数完毕,确认李国助身份後,将人绑好带回船上。

    上船之前,队正耿武挑了两个机灵的手下,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

    二人大喜:「谢队正赏。」

    耿武道:「不是给你们的,舵公吩咐,去附近村寨,买些新鲜肉、菜来。」

    出海日久,船上新鲜菜早已告罄,但於粮、豆芽还是管够,两人不明白为什麽要买新鲜肉菜。

    不过二人早就被训练的只知执行,不问缘由,喊了一声是,就要转身去村中。

    耿武忙叫住二人:「把兵甲都卸了,再把通译也带去。」

    与此同时,只睡了两个时辰的钱忠在船舶颠簸中惊醒。

    「是不是海寇又打来了?」钱忠一翻身便滚到地上,不顾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就往桌子下钻。

    两个小太监连忙拦他:「乾爹,只是正常行船!你听,没炮声。」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钱忠长松了口气。

    「吃饭了。」有船员推门进来,放下早餐,对於钱忠躲桌子下的行为,船员早已习惯了,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

    钱忠满脸赔笑,目视那人离开,随即笑容垮掉,换上阴毒神色。他心中暗暗发誓:「你们给咱家等着,看咱家到了岸上怎麽收拾你们,一群丘八贱胚!呸!」

    「嘎吱!」门又被推开。

    钱忠条件反射一般变换笑脸,变脸速度太快,以至於脸部肌肉都有些抽搐。

    「快点吃,吃完了,今天还要劳烦公公上甲板监军。」

    「今天还要打?不必了吧,我————」钱忠苦苦哀求。

    然而那人就只是来传话,说完便关门走了,钱忠说的话,他根本不屑听。

    瞬间,钱忠又换上阴毒面孔,双眼冷得像毒蛇一般,心中不住嘶吼。

    「韩信有忍胯下之辱,越王有卧薪尝胆之苦。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艰难困苦,玉汝於成!再大苦难,爷都能忍!

    姓马的,姓白的!你们两个有本事,就让爷回不到岸上。

    爷但凡能留条命在,你们两个,你们全家,整条船上所有人的全家,一个都跑不了!都要给爷死!」

    小太监见钱忠又在怔怔出神,哭丧着脸提醒道:「乾爹快吃饭吧,人家说了,吃完了还要上甲板呢。」

    「咱家要你提醒?没眼力的东西!」钱忠低声的凶狠骂道。

    这段时日,钱忠在「白爷爷」面前像条哈巴狗一般,威严扫地。

    小太监其实也不如以往那麽怕他了,闻言关心道:「乾爹,多少吃点吧,哪怕上甲板全吐出来,也比呕酸水强。」

    这是实话,肚里空空呕酸水的滋味,他再也不想感受了。

    钱忠无奈坐回饭桌前,看着一盘盐水豆芽、三碗大米粥,迟迟不动筷子,没什麽胃口。

    两个小太监也顺势坐下。

    「让你们坐了吗?」钱忠怒道,「没规矩的东西!」

    两个小太监委屈的站起身子来,其中一人嘀咕了一句。

    立马挑动了钱忠的敏感神经,他立马怒道:「你说什麽,大声说出来!」

    那个小太监本是在咒骂钱忠,灵机一动道:「奴婢是说怪也。」

    「有何可怪?」

    「咱们出海已有近一个月了,船上哪来的新鲜豆芽。」

    「呵,没见识,这是黄豆发的,有水就————慢着,你说咱们已出海一个月了?」

    「对啊。」

    钱忠联想到之前写的战报,结合大明海船通常的船速推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当不在舟山附近,甚至可能已出了大明。

    这个马承烈!他到底要干什麽?

    钱忠心中涌起惊惧。

    同时他意识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长风号在海上航行月余,还没进行过补给。

    这麽久的续航能力,向东走都能到倭国了————

    若是向北走————京畿岂不是也在航程之内吗?

    不论马承烈有没有谋反之心,凭他这强大炮舰以及远航能力,就已构成对京畿的威胁!

    弹劾的罪状这不就有了吗?

    马承烈有谋反能力,再加上虐待他这个监军,藐视皇权,又有谋反意图。

    一个谋反大罪,夷三族,已是板上钉钉了!

    「哈哈哈哈————」钱忠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面庞狰狞,脸上写满复仇快意。

    就在这时,舱门又被推开了。

    钱忠又急忙变脸,把狞笑替换成讨好的局促笑容。

    「上甲板,来活了!」船员撂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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