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58章 开诚布公,投鼠忌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58章 开诚布公,投鼠忌器 (第2/3页)

舵公时都是一样的崇敬态度,也是佐证。

    而且叶向高看出来的还更深一些,那就是马总镇似乎已被舵公架空,搞不好连澄海县的那个胡员外,也是这舵公的势力。

    就连那舵公的身份,叶向高都隐隐有些猜测,从名字上来看,可能就是海寇之流。

    按这个猜测来看,突兀出现的大城,百姓被问及身份的三缄其口,还有南澳水师不同於官军的做派,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的解释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叶向高是迂腐儒生吗?

    早在任首辅时,他就以识大体、通权变着称,他本人是不喜空谈气节、拘泥於道德名分的清流言官的。

    这也是他虽对东林党有好感,却算不上东林党人的原因。

    大明朝烽烟四起、国难当头,官吏任免应以能否解决问题为准。

    一个能文能武,治理有方,能征善战的海防将军,正是大明朝需要的,顶得上一百个忠心耿耿却总打败仗的废物。

    只要此人眼下忠於朝廷,肯为大明朝出力,身份的污点又算得了什麽呢?

    而且,大明朝对山贼海寇,本就有招抚惯例。

    舵公这夥人甚至替朝廷把招抚流程都免了,自愿加入官军队伍中,从基层千总做起,不争不抢,累功升迁至游击将军。

    这等做派,比那些吃空饷、喝兵血的正牌将领,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再者说,大明国库空虚,早就默许地方将领一定程度的军事自治、自筹粮饷了,譬如家兵就是如此,现在营兵也渐有此趋势。

    辽东李成梁五千家兵,朝廷都容得下,南澳岛男丁加起来都不到五千人,又都在海上,有什麽容不下的?

    还是那句话,国难当头,多个海防将领,总比多个敌人好。

    哪怕此人未来真反了,至少还能让大明撑到未来不是?

    若现在就把人逼反,东南再起大乱,漕运一断,大明可能十年都撑不住。

    而且叶向高有信心,只要打倒权阉,让阁臣得见天子,天子奋然振作,对下笼络施恩,此人便再难心生反意。

    正是有念於此,故叶向高对黄克绩猜测统统敷衍了事,甚至每当黄克快猜到点子上了,还故意往偏了带。

    毕竟他叶向高能想通的事情,黄克未必想的通。

    自己这位绍夫兄一旦牛脾气上来,非要上疏检举,按当下朝堂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要坏事。

    两人一个苦思冥想,一个连哄带骗,终於熬过一晚。

    第二天吃过早饭,晌午左右,外面风声渐小,正午前就已完全无风了。

    吏员入内:「飙风过去了,各位可以出门了。」

    叶黄二人命奴仆叠好被子,收拾好碗筷,交还给吏员,并亲自上前拱手道谢。

    吏员受宠若惊,拱手还礼道:「二位老先生太客气了,都是小的该做的,二位先生走好。」

    二人出了避风所,只见街道上已是一片狼藉,满是茅草、瓦片、树枝,不少百姓正在街头清理。

    这等狼狈样子,是台风过境後的常态,二人世居福建,早就习以为常。

    让二人诧异的是,在街上走动,竟听不到哭声,难道昨晚一场大飙风,岛上没有死伤不成?

    其屋舍坚固到了这个地步?

    叶向高还饶有兴趣的,想要询问。

    黄克已准备拉着他走了:「马承烈狼子野心,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

    「也好。」

    现在绍夫兄还是只是猜测马承烈有谋反意图,并未看出「何将军」身份。

    叶向高索性就陪他及早离岛,以免夜长梦多。

    待回了岸上,再以情理劝说。

    一时无话,二人携奴仆走到上岛时的後江湾码头。

    找到了自家的单枪小船,正要上船时,双双呆住了。

    只见就在自家小船不远,一艘三桅巨舰停泊。

    那船极其硕大,光是桅杆就有十三四丈高,船舷高的像城墙,显得周围往来船员都如蚂蚁一般大小。

    在那船两船舷,还可见正方形炮门,炮门共有上下两排,密密麻麻,看着就令人心悸。

    从二人所站的角度,正可同时将自家小船和巨舰收於眼底,大小对比极端强烈,仿若海市蜃楼般,有种不真实感。

    饶是黄克做过兵部尚书,此时也目瞪口呆。

    想必这就是那粘豆包摊主口中,炮轰镇江的大炮船了。

    叶向高喃喃道:「绍夫兄,此船与大明战舰相比如何?」

    这船从大小上,几乎比一号大福船大五成,再加粗胖船身、高耸船舷和双层火炮甲板,以料为单位计算,近乎是一号大福船的两倍。

    黄克缵嘴巴微张,半晌才道:「马承烈竟有如此巨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昭然若揭!进卿,咱们走,写信禀告朝廷,此事刻不容缓。」

    「绍夫兄,切勿着急。」叶向高劝道。

    可是没用,黄克已快步走向栈桥了。

    「梢公,劳烦载我们回去。」

    船夫露出个歉然笑容:「老小儿不能载二位贵人回程了,请二位移步大帆船吧,舵公有请。」

    「什麽意思?」黄克缵心底一惊。

    船夫指着那条停泊的巨舰道:「就是那条船,舵公已等候多时了。」

    叶向高眯起眼睛:「你是舵公的人?」

    船夫连忙摆手:「不不,老小儿确实只是撑船摆渡的,是今日早上舵公派人来吩咐的。」

    「进卿,别和这船夫多说了,不过是乱臣贼子,去见就是,有何惧焉?」黄克缵正气凛然。

    叶向高有些头痛,可眼下也没别的出路,只能随他往大帆船走去,同时心里苦思应对之法。

    走到大帆船跟前,才更觉大帆船的高大,连舷梯都是陡的。

    二人年逾花甲,若没人搀扶,还真的不好登上。

    甲板上已有一人笑眯眯的等在原地,正是昨日见到的那个「舵公。」

    林浅向叶黄二人拱手见礼,请二人到军官餐厅叙话,同时命船员扬帆起航。

    口中亲切说道:「二位老先生勿虑,我只是暂送二位一程,没有别的意思。

    二位小船会跟在後面,等到了澄海县靠岸,二位便可换船。当然,若是二位想去别处,也可吩咐。」

    黄克缵冷哼一声:「别装神弄鬼了,你究竟是什麽人,报上名来。」

    「我原名林浅,原本是个海寇,现弃暗投明,效力马总镇麾下,改名何平,是皇上敕谕册封的南澳游击将军。」

    说林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