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权阉当政,英雄血冷 (第2/3页)
」
「是。」叶安接过一饮而尽,随後吧嗒一下嘴,「真挺好喝的,酒味不冲,还甜丝丝的。」
黄克也如法炮制,让随从品尝,随从竖起大拇指。
夥计笑道:「好喝就对了,这酒里除了鹿鞭还加了枸杞、当归、黄芪、杜仲等物,除了好喝还能强身健体呢,客官懂的。」
黄克冷哼一声:「既加鹿鞭,酒性偏温燥,阴虚火旺、湿热体质之人不能饮,常人饮之也会上火,只为买药便胡乱让人试酒,似乎不妥吧。」
那夥计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听了这麽一大串诘问,不仅面色不变,反而喜道:「正是如此,客官果然是懂行的。本店一应药酒,均是名家调配,购买前还有郎中问诊,若遇阴虚火旺、湿热体质之人,绝不会售!
另外,刚刚这杯酒毕竟不收钱,里面用药也少,客官饮的量也不多,仅一杯,对身体无碍的。」
黄克缵被噎住,冷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夥计道:「不敢。客官若有兴趣,不妨入内一观,我们店中有个镇店之宝,见过之人无不震惊赞叹。」
叶黄二人明知夥计是用话术引他二人入店,可都对那「镇店之宝」有些好奇。
擡脚便向店内走去,刚一入内便惊住了。
只见店铺正中,摆了一个木托架,其上放了一罐药酒。
与寻常药酒不同的是,这罐药酒是用玻璃瓶装的,其内酒体、药物分毫毕现。
店内窗户开,阳光洒进来正射在玻璃瓶上,酒体仿若闪着莹润的琥珀光。
只一眼就看得人心神迷醉。
饶是叶黄二人见多了奇珍异宝的,也看的一阵愣神。
玻璃是澳夷舶来之物,在大明极为昂贵,更别说还是这麽大的一个玻璃瓶。
光是这玻璃瓶就已堪称宝物,更别说其中盛着的酒液该当如何贵重了。
店铺掌柜见叶黄二人进来,忙上前殷勤介绍。
等二人离店时,手上已各自拿了一个锦盒了。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苦笑。
他们去胡记鹿品,本意是打探鹿品来源的。
可掌柜的一句「从澳门进的货,东家有船引。」就把二人打发了。
随後在掌柜、夥计极强的销售话术,以及各式鹿品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之下,二人各自掏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了手上鹿品。
叶向高现在回想掌柜的话语,还心有余悸。
「二位客官,鹿品可不是虎狼之药,是正经温补身子的。」
「什麽?二位都过花甲之年了,小的还道二位不到天命,买鹿品自用的呢!」
「想必二位的孙子都及冠了吧,婚配了吗?
「哎,犬子也刚婚配不久,可儿媳妇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可真愁人。」
「确如先生所言,男子总想房帏之事伤身子,所以小的也给犬子用了鹿品。」
「咱们做长辈的,谁不想子孙满堂,承欢膝下,但这些事总不好威逼,送个鹿品,儿孙也就明白了。」
「成与不成的,总是份心意。」
叶向高当了这麽久首辅,什麽游说没听过,可今日竟被一店铺掌柜说动了心。
「成与不成的,总是份心意。」这话实在太厉害了,直达要害。
甚至让他一瞬间有种不掏银子买鹿品,就抱不到重孙子的恐惧感。
就算现在冷风一吹,回过神来,也不觉上当受骗,反而有种赶快把鹿品给孙子用上,然後赶紧生重孙子的期待感。
这份对家族有後的念想,让人脸上挂笑,心里暖烘烘的。
叶向高回首,凝望「胡记鹿品」,暗忖一个乡下财主,哪来的这种本事,背後必有高人。
午饭时,二人选了个临街酒楼,在二楼落座,点了些家常菜。
——
吃饭时,就听楼下有游商谈论「胡记鹿品」。
其中有人道:「那胡员外可潮州府有名的善人,年前还建了个几十万石的大义仓,连知县老爷都给那义仓题过字。」
叶向高来了兴致,叫来小二:「胡记鹿品」的东家,在澄海县很有名吗?」
小二道:「您问胡员外啊,,那可是澄海县最大的大人物,他是织潮绸起家的,对手下织户给的价高,欠款也不催。
凡是给胡家干活的,没有一个是说胡员外坏话的,是顶好的大好人!」
叶向高笑道:「多谢告知。」
小二客气一句,便去忙了。
黄克缵冷哼一声:「收买人心,假仁假义。」
叶向高也看得出胡员外所为是在收买人心,不过却道:「毕竟他真让百姓得了实惠,比明着作恶的要好。」
黄克知道「明着作恶的」指的是谁,大以为然。
眼下东南虽然是一片繁华,歌舞昇平。
而两千里之外的贵阳,已是人间地狱一般。
土司叛军围城自本年二月始,至今已有近半年,始终未解。
城内外消息不通,可一座省城,被围半年,城内是何等惨状也是可以想见的。
而朝廷仍忙於党争,权倾朝野的魏公公,忙着打击异己,前线将帅换了又撤、撤了又换,始终选不到一个合适的「自己人」。
而东林党则忙着反击阉党,对贵阳之围也没多上心。
致使政令迟缓,从争论、决策、调兵、筹粮,都被无限拉长。
二人虽不结党,可情感上还是倾向东林党的,均对阉党误国痛恨不已。
就在这时,街上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助饷了,助饷了!各家商户都把钱备好,依次征缴!」
这声一出,各商户纷纷关门停业,小摊贩全都收拾东西逃窜,一时间街上鸡飞狗跳。
不过多时,一条繁华街道,就人去楼空。
黄克缵看清收饷之人身份,寒声道:「狐狸尾巴终於漏出来了,进卿你看。」
叶向高朝声响处望去,只见敲锣打鼓的正是一夥身穿明军号衣之人。
既在马承烈防区,黄克缆将其当成是马承烈的手下。
「啪!」窗子关上,挡住了叶向高视线。
关窗的小二歉然道:「收饷的来了,要关上门窗躲一会,客官得罪了。」
叶向高疑惑问道:「关上门窗就不会被征缴吗?」
毕竟这行为看起来,实在是掩耳盗铃。
「当兵的也是听令行事,走个过场,只要咱们关上门窗,当兵的就不会为难,这几个月都是这麽过来的。」
「这几个月?」叶向高听出端倪。
「对,几个月前朝廷派来了个监军太监,助饷也是那阉狗收的。哎,皇帝不明,奸臣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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