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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商队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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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商队启航 (第1/3页)

    天启脾气上来,众宦官是劝不动的,只得挑灯干活。

    这一忙就是整整一天两夜。

    清晨,连熬两个通宵的众宦官,神情疲惫至极。

    魏忠贤脸上发黑,那是墨斗的墨水溅的,双手通红发颤,那是用锯子磨的。

    「咳咳————」天启咳嗽两声,神情却十分亢奋。

    「快去给皇上准备姜汤!」魏忠贤连忙对小太监吩咐,而後他劝诫道,「皇上,忙了两天了,歇息片刻吧。」

    天启一摆手:「朕不累,朕这条海船造的如何?」

    只见在天启身前,满地木屑、碎木料之中,矗立着一艘细长海船。

    那「船」手臂大小,船头内凹如刀,船身如箭,甲板上矗立三道桅杆,挂着硬帆。

    这麽大一个船模,一天两夜做出,还是工期太赶,以至於做的有些粗糙。

    可终归是做出来了。

    天启一脸兴奋:「忠贤,你老实说,这题是谁出的?」

    「图样、烫样都是奴婢找南澳副总兵要的。」

    「那好,把这船,还有我画的草图,运到南澳去,给他看看!」天启满脸骄傲。

    魏忠贤应下,抱着船模、图纸出了暖阁,叫来心腹手下:「四百里加急,把这些给马承烈看!慢着————回来时,把这船匠也带上,皇上喜欢。」

    「是,老祖爷。」

    吩咐完了这件事,小太监过来道:「老祖爷,司礼监那边,还等着呢。」

    魏忠贤这才想起昨天面圣之前,让司礼监等他开会,原以为一两个时辰也就回来了,没想到皇上玩的兴起,直接熬了两个通宵。

    「罢了,让他们回去歇着吧。」

    魏忠贤说罢,向咸安宫走去,虽然身体疲惫,可他提督东厂,排挤走王安的事,还得靠对食出力。

    咸安宫中春色浮动。

    京师南门十里亭外,四百里加急快马一骑绝尘。

    路边,叶向高看着四百里加急的快马消失大路尽头,满面忧色。

    看这个方向,是去西南?还是去山东?

    多事之秋,就连四百里加急的军情奏报,也愈发多了。

    他心系国事,只恨不得回身就去内阁值房。

    然而车夫的一句呼唤,把他拉回现实:「老爷,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晚了走夜路不便。」

    叶向高苦笑,是啊,他已然获准致仕了,从此是闲人一个,家国大事、国家兴亡,再也没有他置喙余地了。

    他回望京城方向,就此离开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之地,难免心中悲凉。

    此时,又一队车马顺着官道而来,其队伍很小,只有一驾马车,一架牛车,五六名随从,到了亭子前歇脚。

    现在山东正闹白莲教,此行一路向南,途径大名府、广平府等地,均与山东临界,难免有些不安全。

    这队人马与叶向高车马规模相当,若也去南方,一路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料。

    叶向高叫仆从过去询问。

    片刻後,仆从返回:「老爷,他们也是去福建的,泉州。」

    叶向高闻言欣喜,他就是福建人,此行正是要回福清老家,没想到能偶遇同行的福建老乡,倒不得不说是个缘分。

    「他们身份可打探到了吗?」叶向高又问。

    仆从道:「只说他们老爷姓黄,也是做官的。」

    「黄?泉州?」叶向高眉头一皱,莫非是黄克缵?

    此人脾气耿直,与东林党不和,与叶向高也不对付,在「三大案」中,政见更是和叶向高针锋相对。

    是以二人虽是同乡,并无私交,甚至还隐隐有些尴尬。

    一念及此,叶向高问仆从:「你透露我的姓名了吗?」

    「我只说老爷姓叶,也是在朝为官的。」

    叶向高心道还好,大明姓叶的官员多,应当猜不到是他,便令仆从准备车马。

    孰料,刚准备起行,身後便传来一声:「元辅别来无恙啊。」

    叶向高尴尬回身,见正是黄克缵,尴尬的拱手还礼:「黄部堂,这是去南京公干?」

    黄克缵冷哼一声:「什麽公干,我辞官了。

    「因何事辞官?」叶向高颇感诧异。

    在他看来,黄克缵诸多政见,皆与阉党相同,如今魏忠贤得势,黄克缵应当仕途平坦才对,未来更进一步入内阁,也不是难事,怎会突然辞官。

    黄克缵道:「元辅为何事,我自也是为了何事。」

    叶向高致仕,表面上是因为广宁之战的惨败,实际上是他看出魏忠贤地位难以撼动,朝廷党争愈演愈烈,已无调和可能,心灰意冷下才决定致仕。

    黄克瓒与广宁之战毫无瓜葛,辞官自是因为阉党。

    可他不是阉党吗?

    叶向高颇有疑虑。

    黄克缵瞧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君子朋而不党,我黄绍夫都瞧不上你们东林党,自然更瞧不上阉党。

    那权阉想重修三大殿,被我裁了三十万两的用度。

    他又把主意打到南京铜器上,也被我否了。

    那权阉不敢对我如何,就对我工部下手,前两日刚处置了一个工科都给事。

    我再不辞官,恐怕下属都要遭殃,心灰意冷之下,就上了摺子。」

    这几件事叶向高都知道,只是他近来忙於辽东战事,加之致仕隐退之心已升,竟疏忽了这几件事背後的代表的立场。

    这麽说来,黄克不仅不是趋炎附势的阉党,反而还和叶向高是同路人。

    一念至此,叶向高便邀请黄克瓒同行。

    行至傍晚,车马在客栈歇脚。

    二人围炉煮茶,畅谈国事。

    话题从辽东谈到西南,再谈到山东,越聊话题越沉重,只觉天下处处烽火,满目疮痍。

    叶向高叹了口气,补充道:「日前内阁刚接奏报,陕西也有人造反了,一夥饥民攻占了白水县衙,杀了知县。」

    「哎!」黄克缵重重叹口气,「短短一两年间,九洲万方,烽烟四起,大明何以竟成这遍地干戈之象。」

    一时炉前气氛颇为沉闷,黄克缵把茶当闷酒喝。

    叶向高回想白天时见到的那四百里加急快马,暗道:「虽国事倾颓,主上不明,然朝中亦有名臣指挥调度,总算没耽误战况。

    而且,如此看来,大明东北、西北、西南全都动乱不止,唯独东南安稳,总算给大明留了一方净土。

    南澳副总兵澳门一战,当真难得,如无马总镇击溃红毛夷,东南还指不定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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