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封赏敕谕 (第2/3页)
爆提高音量:「我问你,皇上呢?」
只是他喊了许久,此刻声音已沙哑,听起来毫无威势。
平白挨饿受冻许久,韩已是心灰意冷,起身淡淡道:「罢了,既是魏公公出面,想来皇上还是不愿见我等,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内阁,自行商量个妥帖法子。」
刘一爆吃惊:「此等军国大事,怎能————」
魏忠贤笑道:「且慢,皇爷有旨意传下。」
阁臣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希望。
刘一爆连声催促:「快讲。」
魏忠贤神情严肃,并不开口。
一旁韩提醒刘一爆注意臣仪,随即六名阁臣颤颤巍巍,在魏忠贤面前跪下接旨。
魏忠贤:「皇爷说:把熊廷弼、王化贞下狱议罪。新任巡抚、经略,让内阁推举个人选出来,就这样,让他们回去。」
"
刘一爆一脸惊疑:「就这样?还有呢?」
魏忠贤笑着从怀里取出两广总督的报功呈文,道:「皇爷还有旨意,刘阁老莫急。
皇爷还说:看看!这才是我大明将士该有的战果!北有毛文龙,南有马承烈,我大明水师当真争气!把这个摺子,拿给内阁看。」」
这两句旨意,都是天启随口说的,魏忠贤记在心中,一字未改。
可言语多寡是能调整的,只说把「摺子给内阁看」也行,魏忠贤特意加上天启对毛文龙、马承烈的评价,就是提醒内阁注意皇帝的态度。
至於皇帝原本的意思,是借这份摺子敲打内阁,还是对内阁票拟的赏赐不满。
天启没明说,魏忠贤也不会说。
阁臣们不是会猜吗?让他们猜去。
「就这些,各位接旨吧。」
「臣领旨。」阁臣们叩头领旨。
起身後,韩一脸疑惑的接过摺子,周围阁臣也围上,对着摺子参详。
这摺子他们都看过,摺子上的票拟还在呢————
皇帝这是什麽意思?对票拟结果不满,要改票?
票拟的封赏确实不多,一来国库本就亏空,有限的兵甲银钱,都要支援辽东,其余的要派发西南,哪来的赏赐给东南水师。
二来,击败红夷十二条船,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阁臣们对红夷的战力并不清楚,反正名字里带个夷字,想来也是土鸡瓦狗之辈。
三来,两广总督行文对战果语焉不详,尤其是敌舰大小、火炮数量、人员数量都说的很隐晦。
而对马承烈所部的战船、人员、战法记述详细,似在暗指其有做大之势,提点内阁提防。
只是皇帝有命,阁臣不敢不从,而且就算他们不改,批红权还捏在魏忠贤手里。
万一批红乱改一通,下部照准执行,还不如内阁乖乖改票的好。
韩道:「容我等回阁中参详,一定尽快改票,向皇上回复。」
「去吧。」魏忠贤淡淡道。
阁臣们散去,唯独史继偕留了下来。
此人谨慎持重,恪守典章,不热衷党政,因此魏忠贤对他还算客气:「史阁老还有事?」
史继偕从怀中取出一份摺子,交给魏忠贤:「元辅托我将此物交付司礼监。」
魏忠贤收下,并未翻看,因为堂堂的秉笔太监,不认字。
待史继偕走後,魏忠贤叫来王体乾:「看看元辅奏疏里说什麽了,神神秘秘的。」
王体乾翻开奏摺,露出惊讶表情:「元辅要致仕!」
魏忠贤初听也觉诧异,很快也就释然,毕竟王化贞就是元辅举荐。
内阁中,元辅也是主战一派。
如今王化贞大败,他魏忠贤可以把罪责都推给熊廷弼,元辅这样的厚道人可不行。
严格来说,叶向高也是个无党的,他虽亲近东林党,可如遇善政时,也毫不避讳的支持阉党。
真正是为国着想,欲破士大夫党比之习。
就连魏忠贤,心里都隐隐对叶向高有些敬重。
而此次叶向高致仕奏疏,没有走通政司,也没投会极门收本处,而是直接递交司礼监。
可见不想为流程拖累,真正是去意已决。
魏忠贤叹口气:「罢了,元辅若要去,便还他一个清净吧。」
王体乾道:「老祖爷放心,奴婢知道怎麽做了。」
元辅劳苦功高,为显皇恩浩荡,也不可能一请就允,这份奏疏必须是驳回去的。
叶向高若真想致仕,还会继续上疏,来回推辞十数次,批红才会许可。
这是规矩,也是该当给叶向高留的体面。
至於天启那,自有魏忠贤去说。
阁臣们回到文渊阁中。
正见首辅叶向高坐在阁中批阅公文。
韩诧异道:「元辅竟在阁中?辽东出了这麽大事,怎麽不和我们面圣啊?」
叶向高擡头,脸上神情疲惫,皱纹横生,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他见众人委顿样貌,苦笑道:「诸位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面条、热茶,诸位先用一些,暖暖身子。」
言罢,叶向高向杂役示意。
杂役很快端上来清汤面条、凉菜和毛尖热茶。
阁臣在内阁办公时,是管饭的,夥食十分丰盛,只是现在不是饭点,皇城中规矩又多,不能随意开火,只能就着烧水的炉子,下面条充饥。
好在阁臣都不是追求享受的性子,而且实在是饿惨了,故不上客套,纷纷拿碗筷盛面。
阁臣们顾不得说话,只是一碗接一碗的大口秃噜清汤面。
叶向高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面,坐在桌前吃。
刘一爆见了,端起面碗坐到别桌,以示不愿和叶向高同桌而食。
其余阁臣见了这一幕,都觉尴尬,他们虽然心中对叶向高不来一同面圣有怨,还不至做的这麽绝。
韩打破尴尬,问道:「元辅也没吃吗?」
叶向高笑笑道:「只是看大家吃的香甜,看饿了。」
一旁杂役听不下去,开口辩驳道:「元辅昨晚子时三刻便来了,批阅公文直至现在,还一口饭没吃呢。」
叶向高瞪他一眼:「多嘴!」
周围阁臣都是一副惊讶神色,他们也是子时去皇极门等待面圣的,叶向高此举,不就是显示他虽未亲至,却也和内阁同僚同甘共苦吗?
当真是君子之行!
刘一爆脸色通红,端着饭碗又挤回来:「元辅既来了,为何不同我们一起面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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