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住在乾清宫的木匠 (第2/3页)
林浅说着招呼通译过来,通译苦着脸领命。
安雅灿烂的笑道:「多谢你啦,好朋友。」说罢,得意的朝姐姐看了一眼。
林浅目送土人们登上长风号,一直消失在北边天际。
了却东番岛的事情,林浅也准备动身返回南澳。
天元号做航行准备,一直到午後。
临行前,陈蛟拿来西拉雅战刀,上面按林浅的吩咐,已加上了倭寇的头发。
二百余倭寇,每人选一缕头发,也将刀鞘贴的密密麻麻,如一根拂尘。
下次去西拉雅部族,凭此刀便可傲视群雄了。
林浅让人将此刀悬挂在船长室墙上,并把昨晚与安雅的话,同陈蛟说了。
「无论麻豆社是否接受合作,郎中、铁器、布匹,都给他们送去。」
陈蛟大为不解:「舵公,这些土人不识好歹,何必对他们这麽上心,送布匹就算了,送了铁器,一旦他们心生歹念,不好对付啊。」
林浅解释道:「女真人也是渔猎为生,十三副铠甲起兵,就能纵横辽东。
倭寇刀刃极锋,武艺又精湛,火炮之下,还不是成了刀鞘饰品。
西拉雅人若作乱,有没有铁器不是关键,麻烦的是窜入丛林打游击。
若他们村社发展的好,田地种上,反被拴在地头,威胁性大降了。」
陈蛟听完眼前一亮,头一次对上兵伐谋,有了系统化的认识。
原来给敌人送东西,也是攻伐手段。
林浅还有一层谋划没说,那就是受阿班肆意出草以及魁港浪人的挑拨,麻豆社和其余三大社已矛盾尖锐。
林浅给麻豆社援助,就更能令三大社眼红,内斗一起,麻豆社有林浅输血,就会无休无止的打下去。
赤坎城就能藉机开拓土地了。
所以不论麻豆社尪姨是否接受林浅提议,头人阿班是否对赤崁怀有敌意,林浅都能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正事交代完,陈蛟拱手告别:「舵公保重。」
「大哥也保重!对了,还有一事,岛上既已除了倭寇,又经开拓,再叫东番这名字有些不妥,不如改一字吧,改叫东宁岛,如何?」
「东宁?」陈蛟默念,随即喜上眉梢,「这名字好!比东番听着顺耳了。」
二人笑声中,天元号踏上归途。
在东宁岛除寇之际。
京城正为另一件惊天大事,闹得满城风雨。
天启二年正月二十日,建奴努尔哈赤亲率八旗,西渡辽河,进逼广宁。
受镇江大捷影响,辽东巡抚王化贞轻敌冒进,被努尔哈赤於平阳桥杀的大败。
明将孙得功率军投降建奴,大开广宁城门。
天启二年正月廿四日,努尔哈赤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拿下广宁,後以极快速度连陷义州、锦州、大淩河等辽西四十余堡。
短短数日,明军精锐死伤惨重,辽西千里之地尽丧,失地之速,竟比快马奔驰还快。
熊廷弼回天乏术,焚毁关外粮草,掩护逃跑的王化贞以及残存军民,退入山海关。
战报传入京师,朝野巨震。
内阁阁臣连夜入宫,要求面圣。
皇极门廊房内,除首辅叶向高外,其余六位阁臣已然齐至,人人都是一脸忧愁愤懑之色。
太监已去禀报圣上。
阁臣们等待许久,按耐不住,聊起局势来。
韩怒道:「王化贞轻敌冒进,致使有此大败,该将此人押解回京砍头!」
刘一爆来回踱步,口中道:「此番若不是阉党支持王化贞肆意妄为,能致辽东大败吗?辽东不过疥癣之疾,大明病根在朝堂,在阉党!」
孙如游好心出言提醒:「虞臣慎言,莫要忘了王化贞可是元辅举荐的。」
韩道:「举贤不避亲,元辅举荐王化贞也是一心为国事考虑,是他自己不思报国,反和阉党蝇营狗苟,才招致大败!」
叶向高向来反对朋党,是以他明知王化贞与阉党眉来眼去,可二人同属主战派,立场相同,也毫不避讳的举荐。
而东林党则全力支持熊廷弼。
之前正旦大朝会,东林党、阉党、皇帝都闹得不欢而散,现在朝堂上气氛正紧。
加上辽东局势错综复杂,一旦话题扯到党争,转眼就是一场大祸。
这也是孙如游出言提醒的原因。
哪知刘一爆听後,阴阳怪气道:「元辅既一心为国,怎麽出了这麽大事,不见进宫面圣?」
叶向高虽亲近东林党,可因身居首辅之位,职责要求他调和鼎鼎,平衡朝野,故常有化解矛盾,粘合两党之举。
往日他凭个人威望资历,尚得东林党敬重。
如今辽东出了这麽大乱子,叶向高难辞其咎,以至於刘一爆也不再客气了。
廊房外,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正隔墙倾听阁臣的争论。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弯着身子,脸上挂着谄媚笑容,在一旁侍候。
听得够了,魏忠贤缓缓直起身子来,冷哼一声:「王体乾。」
「奴婢在,请老祖爷吩咐。」王体乾肉麻的说道。
「你派人在这,把阁老们伺候好了。」
「老祖爷放心,奴婢绝不让这些人去打扰皇爷清净。」王体乾点头哈腰说道O
魏忠贤轻笑一声,领人往乾清宫去了,一路上的宫女、太监,见了他,都恭敬的退到一旁,躬身口称一声「老祖爷」。
一路上,魏忠贤昂首挺胸,板着脸,也不回话,分外威风。
到了宫门口,魏忠贤呵退左右,换了一副弯腰、媚笑的神情,踏入其内。
暖阁门口,魏忠贤没直接入内,而是召来伺候皇帝的小太监,问到:「皇爷起了吗?」
小太监答道:「皇爷已起半个时辰了,正断料定线,准备做个小物件,老祖爷若有话,可以容後禀报。」
魏忠贤对小太监的表现很满意,赏了一颗上等南珠,小太监连忙称谢。
魏忠贤踏入暖阁中。
只见暖阁地面上,覆盖了一层木屑,房间中床榻到香炉等家具全部搬空,木板木料堆放的到处都是,几乎无法下脚。
墙上挂着、凿、斧、锯、刨等各种木匠工具,各种大小、材质、型号一应俱全,专业至极。
天启皇帝一身便装,正蹲在殿中,以炭笔在木料上绘线。
年轻皇帝神情十分专注,对魏忠贤进来浑然不觉。
魏忠贤轻车熟路的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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