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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雪夜、恶鬼、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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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雪夜、恶鬼、追杀 (第2/3页)

,几乎可以说已经命中了,无非就是一个涌浪高低的事。

    这一炮不仅说明前一炮绝非运气,而且还能看出明军炮舰装弹极快。

    此等资深炮手,不知要参加多少大战,才能培养起来!

    辽东局势糜烂,朝廷反倒在东南练兵!倒反天罡不成?

    颜思齐暗道:「狗天启!大明东南海防如此靡费,辽东不要了吗?辽东百姓水深火热,你不思收复,反在东南造此巨舰,意欲何为?与民争利,当真这麽重要?真真是个狗皇帝!大明迟早要江山倾覆!」

    好在此时颜思齐船队已转向完毕,只要等逃脱追击,就还有一线生机。

    日上中天,颜思齐船队张满风帆,正要驶出泻湖。

    「啪!」又一发红色烟花自天元号上升起。

    颜思齐望之正觉奇怪,忽听了望手道:「左舷前方,出现敌船!」

    他心底一惊,朝左舷望去,只见大员屿後,驶出一艘水师大福船来,正是停泊於此的长风号。

    颜思齐船队是自大员屿北边驶过,而长风号停泊南岸,等被颜思齐船队发现,双方距离已只有一千步不到了。

    最要命的是,长风号刚好卡在船队侧前,船队想出泻湖,必先经过长风号。

    颜思齐看的真切,这条敌船全长十余丈,威风凛凛,与一般福船不同,显然是「一号福船」,大明水师专用。

    他只觉一阵心悸,难不成大明水师知他要来,提前在此设伏?

    可————茫茫大海,何其浩渺,他手下根本无法告密。

    官军是怎麽精确得知他的航线,又如何推算到他来的时机的?

    莫非这世上,真有刘伯温一般的人物吗?

    一顿饭的功夫,那左舷敌船已驶入三百步内,降半帆,露出侧舷,伸出火炮,等着颜思齐船队往上撞了。

    偏偏身後明军旗舰穷追不舍,颜思齐无让船队转向,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撞。

    入二百步内,大福船开始炮击,虽说其侧舷只有六门火炮,可射界极佳。

    十余轮射击,船队头舰已被打的千疮百孔,死伤惨重。

    好在大福船船速不快,勉强跟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被船队甩在後面。

    颜思齐松了口气,船队迅速出了泻湖,朝西北方逃窜。

    天元号上,林浅命令道:「让长风号回港。」

    接下来的追逐战,以长风号的船速,是排不上用场了。

    白浪仔传令,片刻後五色旗晃动,黄色冲天花升空。

    长风号收到命令返航。

    很快,天元号也驶出泻湖,调整航向直向西北方追击。

    同时,船火炮射击不止。

    以天元号船速,追上敌舰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林浅敏锐注意到,敌船队似乎在右微舵转向。

    此时海面上东北风呼啸,敌船队这是要小角度迎风,借用中式硬帆八面来风的特性,甩掉使用软帆的天元号!

    这个法子林浅在马尼拉就用过。

    放眼整个东亚,能熟知中西船只优劣的,除了林浅所部,就只有盘踞平户的李旦手下了。

    难怪他们会突然出现在魍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不过天元号船有三面拉丁帆,逆风航行效率比寻常软帆稍强,只是速度大降,勉强跟得上中式硬帆船。

    远处海面上,颜思齐看到官军旗舰不怕逆风,也随他的船队转向,双目大张,久久没有眨眼,只恨不得要将眼珠子瞪出来。

    这不对啊!这法子是李舶主亲授,怎麽会不灵?

    别看其船速大降,与己船队几乎持平。

    可西北方是陆地,只要这样追上两三天,他们一头撞上陆地,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颜思齐咬牙对手下道:「继续右转舵,我不信他们还能跟上!」

    舵手硬着头皮转向,船只突然猛地失速,一阵摇晃,不得以又左转舵,换了回来。

    杨天生语气沉重:「舶主,已经转到头了。」

    颜思齐当真欲哭无泪,心中涌起绝望。

    官军旗舰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百步,其船火炮发射不休,十炮中,总有一两炮命中。

    再这样下去,兴许撑不到大明海岸,就要被磨死了。

    杨天生沉痛道:「舶主,现在只有弃车保帅了。」

    颜思齐明白他的意思,己方船队有十三艘,牺牲一艘缠住官军旗舰,来换剩余船队的生路。

    他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常年混迹平户,他已见惯生死,狠下心肠,命令船队头船掉头阻滞来敌。

    头船出泻湖时,被官军大福船重创,即便逃去外海,也难以驶回平户,不如给其他各船换个活命机会。

    命令靠喊话在各船只间传递。

    许久,头船收到命令,其甲板之上寂静片刻,一番争吵,最终于波涛之上,毅然掉头。

    头船与颜思齐座船交汇,颜思齐望着头船甲板上的熟悉身影,神情哀痛,拱手行礼,一揖到地。

    头船的船主,名叫陈勋,与颜思齐志同道合,在平户打拼多年,同生共死,好不容易打下这偌大基业。

    孰料今日竟是永别。

    还是颜思齐亲手将好兄弟送上绝路,心中悲痛,简直无法言说。

    交错瞬间,一晃而过。

    陈勋收回目光,他明白颜思齐的心意,心中丝毫没有被兄弟出卖的悲苦。

    以头船阻击来敌,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易地而处,陈勋也会做同样选择。

    「航向东南,准备接舷!」陈勋收敛情绪,抽刀大喊。

    身後,甲板上的船员纷纷抄起兵器,大声喊杀,气势逼人。

    天元号上,林浅见一艘破船冲来,不由失笑,命令道:「左转舵,避过来船,右舷接敌!」

    命令逐级下发到缭手、舵手、炮手。

    两船交错,速度很快,隔着二十余步,敌船抛出抓钩,而天元号右舷火炮齐射。

    二十八发实心铁弹,一发不落,全部命中,一股无可披摩巨力将敌船拦腰打的粉碎。

    没有接舷,没有酣战,没有惨烈赴死。

    甚至天元号没有受到迟滞。

    陈勋所在头船几乎原地解体,船壳破碎,甲板塌陷,艉楼向下垮塌,凄惨无比。

    船员们要麽被火炮轰死,要麽被楼压死,要麽落海等死。

    在实心铁弹之後,天元号露天甲板上的弗朗机炮,还顺势发射一轮葡萄弹。

    将敌船甲板仔细清洗。

    这艘头船本就受重创,已是强弩之末,强行接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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