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覃玄法,归来 (第3/3页)
行走的躯壳之中,一则完整的上位权柄,正在覃玄法的神魂里补足最后一块拼图。
那缕权柄本源碎片,当年由无相邪神赐下,寄附在覃玄法的一缕神魂之中,潜伏在黄狂体内。
无相邪神陨落之后,它本该消散,可覃玄法的神魂用自身本源死死锁住了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黄狂天闻武骨的遮蔽之下无声吞噬、融合、壮大。
可它始终是不完整的。
一缕碎片,撑不起完整的欺诈权柄。
覃玄法心知肚明,所以他等。
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但现在,秦怀化身上那则完整的欺诈权柄,被万变之主收回了。
权柄消散于天地,本该重归万变之主的本源。
可它没有。那则权柄在消散的一瞬间,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共振,找到了覃玄法体内那缕同源同质的根基。
像两条被斩断的河流,在入海之前重新汇合。
完整的欺诈权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覃玄法的神魂之中彻底补足了最后一块拼图。
没有白光从天而降。
没有裂缝在夜空绽开。
什么都没有。
因为欺诈权柄本就不会以任何可以被观测的方式显现,那则权柄是万变之主赐下的上位权柄,它的到来本身就是一场完美的欺瞒。
整个联邦的感知网络,无相荒漠的全知探查,所有窥探这方天地的目光,在那一刻,全部被“欺骗”了。
覃玄法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在黄狂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
“完整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抬起手,五指在霓虹灯下缓缓张开。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光影发生错位。
他面前那盏路灯的光晕忽然一分为二,像是同一盏灯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位置。
然后那两道光晕又各自分裂,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转瞬间,整条街道上空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灯影,每一道都真实无比,每一道都散发着同样的暖黄色光芒。
“全是真的。”
覃玄法看着漫天灯影,眼中满是痴迷:
“也都是假的。”
他轻轻一挥手。
所有灯影瞬间消散,只剩下原本那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
“这就是欺诈权柄的完整形态。”
他垂下手臂,继续往前走,步伐更加从容:
“那个蠢货,用了这么久,居然只把它当成了制造幻象,屏幕气机的工具。”
念及如此,他忍不住想笑,他缓缓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那则完整的欺诈权柄正安静地悬浮在神魂中央,散发着幽幽微光。
那光芒温和而深邃,像是一颗被点燃了内核的星辰,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权柄的每一缕纹路都清晰无比,它已经彻底融入了神魂,成了他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就像心跳。
而在权柄之下,在那片被压制得几乎无法翻身的意识角落里,黄狂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嘶吼。
覃玄法感受到了那道嘶吼。
他笑了笑,低头看着那片被压制的意识,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兄弟,你看着……我是怎么样……再次名扬天下!”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还有……谭行……”
覃玄法眼中带着怀念和期待,呢喃自语:
“我们也该见见了……你杀我……我不恨你……你何尝不是……在像我一样……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之上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天边的人隔空举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那抹幽幽微光一闪而逝。
“那条路,你走到了哪一步?”
他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我很期待。”
“也想看看!”
他的身影没入霓虹深处,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在赴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约。
.........
【作者说】
兄弟们,将就看看。或许有点啰嗦,但我的文笔、笔力也就这样了,脑子里想的,总是写不出来。唉。
至于覃玄法,他和秦怀化不同。他是个复杂的人,也算不上什么正规的反派。他不为人族联邦而活,也不屑异域邪神,只做自己。
【覃玄法·人物小传】
(估计有兄弟忘了覃玄法,将就看看……这是我以前弄的人物小传。)
覃玄法是一个被出身自卑、阶层落差和“必须被看见”的执念一步步扭曲的底层天才。他曾有天赋、荣耀与野心,也曾想“活出个人样”,但最终把尊严焦虑变成不择手段,把背叛包装成“道”,从人堕落成无相邪神座下的“诡语者”。
一、出身:冻土荒村与“活出人样”
覃玄法并非天生恶人。他的起点是北疆冻土荒村,贫困、寒冷、卑微。父亲冻饿而死,母亲把最后半块糠饼留给他,近乎临终般地叮嘱:“狗蛋,要活出个人样。”
这六个字,是他一生的执念源头。
他小时候被村长儿子抢柴、推入泥坑,指甲翻裂也不哭,只想着“跃龙门”,把“出身”这座大山碾碎。所以,他的底层欲望不是单纯变强,而是:被看见、被承认、不再低人一等。
二、天赋与荣耀:本可成为真正的英雄
他并非无能之辈,反而极其耀眼:
身负“万道枪骨”,十六岁北原道少年武道赛夺冠;入北斗学府,列“天璇序列”,修天璇七杀枪;二十三岁创立北疆玄法异能高中,把平民学校带进北疆市前三;组建玄法称号小队,长城血战,得名“玄法诡枪”;后成为灵感天王麾下王卫统领,坐镇长城东域,任巡游小队战役指挥官。
他曾经真的有机会成为人族英雄。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空洞:这些还不够。他要的不是守护,而是“覃玄法”三个字被时代记住。
三、心态转变:马丙雄三刀与一生自卑
天启联邦武道模拟考,他遇到烈阳天王长子马丙雄。
三刀。仅仅三刀,他苦练多年的枪势、骄傲和狂想全碎。
最痛的不是输,而是马丙雄根本没把他当对手。对方赛后还亲切拍肩:“玄法,实力进步很大啊。”
这种居高临下的认可,比嘲笑更刺伤他。
从此,马丙雄成为他半生梦魇。他拼命修炼,却始终仰望那道如烈日般的背影。他表面越来越孤高、阴狠、精于算计,内里却始终是那个在雪夜荒村里自卑到骨子里的少年。
他的自负,是自卑的铠甲。他的野心,是尊严饥渴的畸变。
四、堕落转折:从“人前显圣”到无相之门
他得到了【人前显圣】系统,明知那是邪神污染、灵魂毒药,仍然接受。因为它给了他爬出泥潭的绳子,给了他撕碎马丙雄笑脸的力量。
他利用黄狂——那个信任他、叫他“老覃”的兄弟——的“天闻武骨”寻找无相之门。找到之后,他从背后穿透黄狂后心,用兄弟的命作祭品与坐标,打开无相之门。
那一刻,他灵魂中属于“人”的一部分,也一起死了。
后来,他设计坑杀马丙雄于冥海碎骨海岸,借骸骨魔族泰坦之手完成复仇。再后来,他背叛灵感天王,把王卫军和十余支称号小队引入无相邪神陷阱,用同僚性命换邪神赐福,导致东域防线险些崩溃。
他的背叛不是被迫,而是一次次主动选择。
五、性格矛盾:枭雄外壳,自卑内核
覃玄法极其复杂:
精于算计、隐忍狠毒:布局十余年,利用黄狂,坑杀马丙雄,出卖同僚。
极度自负:自诩同境无敌、纵横天下;天璇序列,玄法诡枪。
极度自卑:一生都在和马丙雄、和出身、和“不够完美的自己”打仗。
擅长自我合理化:说联邦高层虚伪,说长城是血肉磨坊,说自己是“舍弃枷锁”,说“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他不是真正的求道者。
他求的是名,是存在感,是让所有人不得不记住“覃玄法”。
六、谭行的评价
“你错的不是选择了不同的路,而是你用同胞的鲜血来染红你的路。”
“你根本不是求道,你是在求名。”
“你的道,容不下他人,只容得下你自己。”
覃玄法所谓“我自己的法,我自己的道”,本质是:以自我为中心,以背叛为阶梯,以他人性命为代价,换取“覃玄法”这个名字的永恒显圣。
他的无相之力“可化万法,只能模仿十小时”,也像他的人生隐喻:他一直在模仿强者、模仿悲壮、模仿枭雄,却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容纳他人的道。
七、总评:可恨、可悲、不可恕
覃玄法是一个可恨、可悲、但不可恕的人。
可恨:他背叛兄弟、同胞、故土,用无数人的血铺自己的路。
可悲:他一生都被出身自卑和“被看见”的执念折磨,从未真正摆脱荒村少年的恐惧。
不可恕:环境与苦难不是他挥刀向自己人的理由。他本可以选择守护,却选择了献祭他人。
他真正的悲剧不是败给谭行,而是:他穷尽一生想“活出个人样”,最后却亲手杀死了自己身上所有属于“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