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弃子与新子 (第2/3页)
拿什么补偿吾的损耗?”
秦怀化沉默。
“你什么也拿不出。”
极乐轻声笑了,笑声如毒蜜滴落:
“你的全知权柄看不透人族天王的位置.......你在怕。你比我们都要怕。”
粉紫云雾缓缓收拢,极乐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弄:
“因为你是人类叛徒。那些人族对待叛徒,可比吾等狠多了。”
“你好自为之。”
粉紫云雾散开,消失。
欢虐邪神全程没有凝聚形体,只有一道尖锐到刺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哈哈哈哈哈……全知……你真以为吾等神祇是你的狗,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虚空中邪能剧烈震荡,欢虐的声音变得疯狂而暴戾:
“说实话……吾等……早就想将你撕碎……要不是你的全知权柄还有用……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哈哈哈哈!”
尖笑声远去,邪能余波在万神殿中回荡。
“欢虐.......!”
秦怀化怒喝出声,竖瞳中邪能炸裂。
万神殿中,只剩下最后一道意识。
幻形邪神。
祂是最沉默的一个,此刻才凝聚出一面不断变幻的镜子,镜中映出无数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说着不同的话,声音飘忽不定:
“全知,你好自为之。昔日吾等听你的……一是因为你有着全知权柄,二是……人族确实强横。”
镜面翻转,映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声音变得清晰:
“可现在……人族五大长城,吾等得其一……吾等都在西域,人族不敢轻易进犯……现在……吾等只想休养生息,补充信仰神火。”
镜面再转,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声音尖锐:
“可吾等从来不认为……你这个新神能站在吾等头上,指挥吾等!”
“你们……难道不怕人族举族来攻?”
秦怀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
“怕!”
幻形邪神的声音突然清晰,镜中所有面孔同时开口,千百道声音汇成一道:
“但不是现在。要是吾等真听你的,再次举族进攻漆黑之地,将那些人族天王逼至极限.......
那些疯狂的人族天王暴怒之下,吾等必有伤亡。吾不想赌,吾是不是那个被人族天王同归于尽身死的神祇!”
镜面碎裂,碎片散入虚空。
幻形邪神消失。
万神殿,空了。
七道邪神意识,离去得干干净净。
秦怀化独自端坐全知神座之上,竖瞳虚影缓缓旋转,暗红光芒映照着他阴沉到极点的脸。
邪能在周身翻涌如沸,却无处宣泄。
他低头看向掌心。
逆命的神格残骸还在,那缕消散的意志发出最后一丝微光,像在嘲笑他。
“一群……蠢货。”
秦怀化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西部长城刚打下来,人族死了三尊天王,十数位武道真丹,联邦西线几乎瘫痪。此时武神殿立足未稳,谭行根基尚浅,天王大概率在坐镇中域天王殿或震慑其他方向.......”
他猛地攥紧残骸,棱晶在掌心碎成齑粉,邪能从指缝间溢出。
“如此良机……如此良机!”
竖瞳虚影炸开一团邪能,万神殿穹顶的邪能翻涌如沸,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但秦怀化知道,他一个人去不了。
他是全知邪神,推演无双,哪怕有吞噬权柄在手,没有异族大军,没有异族神祇,单枪匹马冲进人族腹地,面对人族众天王,就是找死。
“好。”
秦怀化重新坐下,面色从暴怒转为阴沉,竖瞳中的邪能缓缓平息,却暗沉如渊。
“你们要休养,要安息,要等。”
“那就等。”
他指尖轻点,星图缩小,武神殿的光点隐入虚空。
“等你们一个个被人族找上门,等谭行他们真的成长起来,等武神殿批量造神.......”
“到那时候,别来求我。”
全知神座震荡,万神殿重归无尽黑暗。
邪能翻涌,无声无息。
但在黑暗深处,秦怀化的竖瞳虚影始终没有彻底消散。
它静静悬浮着,盯着武神殿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等。
然而秦怀化没有发现。
方才那一场召集,七道邪神意识早已尽数离去,无一响应。
他以为那是忌惮,是观望,是邪神惯有的谨慎。
却不知,那已是抛弃。
全知权柄,推演万物,因掌控万变局面而固。
可当“全知”的威严在七神面前轰然崩塌,再加上谭行两次逆转时间线,将秦怀化精心布下的棋局,第一次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陷入无尽的可能....
那枚旋转的竖瞳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如蛛网般无声蔓延。
“咔.......”
全知权柄,黯了一分。
....
混沌空间,水晶迷宫。
那双无形巨眼,缓缓移开了视线。
如神明转身,不再垂眸。
那道曾注视着秦怀化的目光,此刻,转向了别处。
七彩幻化的瞳孔深处,一抹玩味一闪而逝,冰冷,讥诮。
霎时间,秦怀化身上,万变之主的注视之力……削弱了。
没人知道,那注视既是恩赐,也是枷锁。
目光一移,枷锁便松。
就在万变之主移开目光之时,秦怀化体内那团沉寂已久的欺诈权柄,忽然微微一震。
一下。
两下。
旋即归于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在那欺诈权柄最深处,一道人影正缓缓凝聚成形。
模糊近乎透明,五官不清,身形不定。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刺目。
他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随后,消散无踪。
秦怀化毫无察觉。
他仍沉浸在七神离去的暴怒之中,双目赤红,杀意翻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体内,一场无声的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更不知道,万变之主已经抛弃了他。
因为这位永恒追逐变化、阴谋博弈与无尽可能性的恐怖神祇......
好像发现了一个更新、更有趣的玩具。
.....
联邦首都,天启市。
战争学院,武探部部长办公室。
窗外,演武场人声鼎沸,年轻学员的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热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窗内,却静得只剩茶汤沸腾的咕嘟声。
黄狂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桌角,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壶,壶嘴对嘴,滋溜一口。
茶汤滚烫,他面不改色。
桌上摊着一份密报,纸页边缘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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