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最后一点光明 (第2/3页)
掉一块肉,后背那道爪伤差点伤到脊椎。
但此刻,秦怀化看见苏轮进来,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
“苏少校!”
秦怀化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牵扯到伤口的瞬间疼得他眉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脸上的笑容愣是没有收回去一分一毫:
“你怎么过来了?听军医说你五脏六腑都伤了,得好好躺着!”
苏轮大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他看着秦怀化那张真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看着那双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眼睛。
心里最后一层隔阂,像冰面被重锤砸碎了一样,哗啦啦地塌了。
“老秦。”
苏轮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同僚说话,倒像是在跟认识了半辈子的老兄弟唠嗑。
他咧嘴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但笑得更欢了:
“老秦,一起打过食了,就是过命的交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口上。
“听说还是你把我背出来的?我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背着我跑......合着是你啊。”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不是修为带来的,不是军功带来的,而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那种“把命交给兄弟,把后背交给战友”的豪气。
秦怀化闻言,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那种酸不是演戏,不是伪装,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涌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撞得他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苏少校……”
“打住。”
苏轮抬手拍了拍秦怀化的肩膀。
“叫什么少校?都一起打过食了,还少校?叫我大刀!”
苏轮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眼睛里,有一种秦怀化从未见过的光芒。
是少年意气的炽热。
是英雄肝胆的坦荡。
是把后背交给兄弟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种信任是滚烫的,烫得秦怀化的心都在发抖。
那种信任是刺眼的,刺得秦怀化几乎不敢直视。
“你们圣血天使的人是不是都这个路数?”
秦怀化的声音有些干涩,嘴角的笑还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位谭行谭队长……也是这样的人?”
“那狗东西?”
苏轮咧嘴笑了,骂得顺嘴,骂得自然,骂得毫不迟疑:
“那狗东西比我还虎。你是没见过他,见了你就知道了......那货打起仗来不要命,打起异族来跟打儿子似的,打完了还得嘴贱两句,气得邪祟追着他杀。整个长城上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欠揍的。”
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
“但我们是兄弟……我们同生共死!”
秦怀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暗流终于翻涌到了表面。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那些绷带很白,白得刺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圣血天使……我听说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苏轮,还有完颜拈花、龚尊、辛羿……你们一个个我都听过……我很羡慕……”
苏轮听着,笑了。
“那可不。谭狗说过一句话......‘老子最能打,那当然是老子挡前面’。这话我一直记着呢。”
他顿了顿,看着秦怀化,目光落下来的那一刻,眼中充斥着认真和认可:
“老秦,你在洞穴里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爷们!”
苏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少年人独有的、坦坦荡荡的光:
“你一个外罡境巅峰,挡在天人合一境巅峰前面......你说你图啥?”
秦怀化抬起头,对上苏轮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纯粹的、坦荡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种信任,像一把刀,捅进了秦怀化最柔软的地方。
“图啥?”
秦怀化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我不知道……”
苏轮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欢了。
他伸手又拍了拍秦怀化的肩膀,力气比刚才大了点,拍得秦怀化的伤口隐隐作痛......但秦怀化没有躲,也没有皱眉。
“老秦,啥都不说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苏轮的声音掷地有声:
“以后有什么事儿你说话。我大刀能帮的,绝不含糊。”
苏轮笑得张扬,笑得坦荡,笑得像个傻子:
“你是个爷们。不孬。我喜欢。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和谭狗有梁子,等我们弄死那帮无相杂碎!我攒个局,都是男人,没什么说不开!你相信我!”
秦怀化看着苏轮那张笑得张扬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垂下眼睛。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那是良知和野心的搏杀,是人性和欲望的角力,是一颗快要被黑暗吞没的心,最后挣扎着抓住的一缕光。
最后,他抬起头。
嘴角扯出一个笑。
声音沙哑地说:
“谢……谢谢……”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苏轮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聊......
“等你伤好了请我喝酒啊,别想赖账。”
“可惜了,那欺诈者被我劈成两半的样子你没看见?当时老子可是帅得一逼!”
“回去我得跟谭狗好好说说,你老秦也是个猛男!哈哈哈!”
秦怀化听着,笑着,点着头。
每句话都接得上,每个笑都恰到好处。
但苏轮没注意到......
秦怀化的右手,始终死死攥着被子一角。
指节泛白。
青筋暴起。
片刻之后,苏轮走后。
病房的门关上。
秦怀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里的光......
从温暖到冰冷。
从冰冷到复杂。
从复杂到偏执。
他想起了苏轮的话。
“谭狗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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