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无相的‘棋子’ (第2/3页)
紧拳头,焦灼万分之时——
“老谭。”
一个压抑着某种极端情绪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东走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总是戴着金丝眼镜、以冷静缜密著称的兵部三星参谋,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眼镜被他随手摘下攥在手里,镜腿已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赤红。
不是疲惫的血丝,而是某种近乎实质的、沸腾的杀意凝聚成的赤红。
他走到谭行面前,停下。
声音很缓,每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别急。”
林东抬起手,用力按在谭行肩上——那只手还有些许颤抖。
“要真的……虎子有什么不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某种一直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我陪你。”
“林家在北疆的人脉、资源、暗线……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给你用。”
“兵部数据库里所有未公开的灰色档案、境外异常势力记录、历年失踪案卷宗……我连夜给你调出来。”
林东盯着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句:
“哪怕要把北原道的所有直辖市翻过来——”
“哪怕要捅破天……”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都陪你。”
“不管掳走虎子的是谁,藏在哪个阴沟里,背后站着哪尊菩萨……”
林东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都陪你......”
“把他们一个个,扒皮,抽筋,拆骨。”
“说到做到。”
谭行看着林东那双赤红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用力地点了下头。
不需要更多言语。
林东这番话,已经不是在说“我个人帮你”——而是在说,整个林家,甚至他林东和他父亲林怀在北疆经营多年攒下的所有底牌和退路,从这一刻起,全都押上了。
这不是冲动。
这是赌上家族前途、个人仕途、甚至性命的——死诺。
谭行伸出手,用力握住林东的肩膀。
两个男人的手都在轻微颤抖,但交握的力道,却重得能捏碎石头。
“东子……”
谭行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但林东懂。
他又重重拍了拍谭行的肩膀,用力一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厅外那条延伸向黑暗深处的通道。
眼中赤红的光芒疯狂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在压抑中沸腾:
“等找到虎子——”
林东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要让那些人明白……”
“动老子们的弟弟,需要付——什么代价。”
指挥厅角落,几个原本在操作台前待命的年轻军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参谋。
这个在北疆参谋部,虽然年少却以冷静缜密著称、永远在规则框架内精确算计的林东……
此刻神色竟然如此狰狞。
就在这时——
谭行从焦灼的情绪中缓解,好似想到了什么....
“老林!”
他猛地抓住林东的手臂,声音急促:
“我刚联系上黄狂了!他说——是覃玄法!覃玄法掳走了虎子!”
整个指挥厅瞬间死寂。
“黄狂还说,”
谭行死死盯着林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复述:
“覃玄法想把虎子炼成什么‘容器’,用来接引‘无相’的邪神降临!”
“他让我立刻联系兵部最高层,想办法上报天王殿,原话是——”
谭行深吸一口气,声音炸响:
“‘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
“操——!!!”
林东瞳孔骤缩,瞬间爆了粗口!
“无相邪神?!覃玄法?!这种信息你他妈不早说——!!”
他几乎本能地伸手就去掏加密通讯器,手指都在颤抖:
“我现在就联系于大总管!让他直连联邦总军区!这他妈已经不是绑架了,这是——!!”
话音未落。
“——我知道了。”
一道沉厚如钟的声音,从指挥厅入口处传来。
众人猛地扭头。
合金大门被推开,于信一身笔挺的深蓝将官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下凛冽生辉。
他龙行虎步踏入厅内,面色沉肃如铁。
“于大总管!”
“总管!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东急声道。
“哼,我不来?”
于信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谭行脸上,声音里压着怒意与凝重:
“我手底下十二支特编队的队长,全聚在这儿开小会——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战斗任务,是我这个北疆兵部总管不知道的!”
他走到战术沙盘前,一掌按在台面上:
“现在整个北疆都乱了!陈北斗那老东西在协会总部拍碎了桌子,各大家族宗门的人像疯了一样满城搜人——动静大到天启总军区十分钟前直接问我,北疆是不是要打仗了!”
于信转头,直视谭行:
“我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涉及无相邪神,涉及覃玄法……”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过极其罕见的忌惮:
“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于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内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复盘,都觉得蹊跷。”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于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看向厅内所有人,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系联邦总军区,请求——即刻上报天王殿。”
“各位。”
于信按下通话键前,最后说了一句:
“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是‘无相之门’再次开启的前兆……”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绑架虎子的那些人。”
“而是——一场战争。”
红色通讯器的拨号音,在死寂的指挥厅里,尖锐地响起。
....
联邦总军区,红岸基地地下七百米。
当“无相之门”四个字通过于信的加密专线传入最高指挥层时,整个联邦战争机器的心脏,为之骤停了一瞬。
三分钟后,一道印着金色盘龙纹的绝密电文,以量子超距通讯的方式,跨越数万公里,直抵位于异域裂隙的长城.....
十二天王殿。
大殿无窗,唯有穹顶七颗“星核石”洒下冰冷永恒的光,映照着下方那张玄黑陨铁铸成的环形巨桌。
桌边十二张座椅,此刻仅坐五人。
“北疆急报。”
首座之上,永战天王缓缓开口,声音沉如闷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无相眷属……再现了。就在北疆,意图炼制‘容器’,重开那扇门。”
“砰——!!!”
左首第二位,一道魁梧如魔神的身影猛地一拳砸在陨铁桌上!
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拳落之处空间泛起波纹,仿佛承受不住那纯粹的暴怒。
“操!十三年前那扇门关得就不对劲!老子当初就该杀进去,管它门后是什么,自爆也要撕了无相那杂种!”
吼声如烈焰咆哮,正是天王殿中以刚猛暴烈著称的炎焚天王。
“炎焚,收声。”
首座老者——刚刚巡边归来的统武天王,眼皮微抬。
只是一道目光,炎焚周身沸腾的赤红气焰便骤然一窒,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统武天王随即看向右首一位沉默的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淡淡的锋锐之气中,仿佛一柄入鞘的神兵。
“贯日,你的看法?”
身影微抬,露出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眸子,目光所及,似能刺穿魂魄。
“门,必须关。”
贯日天王的声音冰冷清脆,斩钉截铁:
“炼制容器的覃玄法……也必须死。”
“附议。”
另一侧,气质相对温和的武法天王颔首:
“无相之力无形无相,最擅渗透隐匿。一旦门开,北原道首当其冲,届时邪祟混入联邦疆土,后果不堪设想。”
统武天王缓缓点头。
“既如此——”
他枯瘦的指尖在身前虚空中一点。
光幕展开,北疆实时态势、谭虎档案、覃玄法十三年前所有绝密记录飞速流转。
“此事,列为‘甲上’优先级,视为邪神降世之兆。”
统武天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起,北疆事件由天王殿直接接管。北疆兵部、武道协会及境内一切武装力量,悉数听调。”
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炎焚,你即刻返回无相荒漠防线,镇压可能出现的异动,一只蚂蚁都不许爬过来。”
“武法,你亲赴北疆。务必在门开之前,解决一切。”
武法天王微微点头,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气息瞬间消失于大殿之内。
“贯日。”
秦镇岳看向那女子:
“你坐镇此地,以‘贯日箭意’遥锁无相荒漠,配合炎焚及锁渊,盯死任何风吹草动。”
“是。”
“至于北疆现场指挥,需一熟悉当地、杀伐果断之人……”
统武天王指尖在光幕上一个名字处停住:
“让‘朱麟’去。”
“他是北疆出身,熟知地理人情,性子够烈,手段够硬,正适合收拾现在的局面,而且这位炼气之道的第一人,也该是时候看看成色了。”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朱麟——天王殿予他‘先斩后奏’之权。凡阻挠调查者、勾结邪祟者、形迹可疑者……无论身份背景,可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命令既出,大殿之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消散。
只剩穹顶星核石冷光依旧,映照着空荡的玄铁巨桌,以及未曾离去的永战与统武二位天王。
“秦老哥,”
永战天王眉头紧锁:
“武法赶过去需要时间,北疆局势诡谲,朱麟一人……镇得住吗?”
“必须镇住。”
秦镇岳缓缓闭目,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沉毅:
“虫母、骸王虽已伏诛,南线压力稍减,但你与镇岳重伤未愈,其他邪神正虎视眈眈。
那些蛰伏的准神,感知到虫母、骸王陨落,近日躁动异常……此刻,绝不能容许异域再诞生一尊上位邪神。”
他睁开眼,目光如亘古磐石:
“相信他们。若真有变数……撑到武法抵达,一切便有转机。”
....
北疆·兵部指挥厅
红色加密通讯器内传来的,不再是拨号音,而是一连串极其复杂的验证指令。
于信神色肃穆,以瞳孔、声纹、内息三重生物密钥完成验证。
三秒后,通讯器内传出一个冰冷、机械,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天王殿枢机令已下达】
【事件代号:‘关门’】
【北疆全境进入‘战时临时管制状态’,所有武装力量、情报网络、资源调配,由天王殿特使‘朱麟’统一节制】
【特使朱麟,预计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后抵达北疆兵部】
【在此期间,北疆兵部需完成以下战备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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