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85、藏山海于方寸,金质玉相,白鹿呦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185、藏山海于方寸,金质玉相,白鹿呦呦 (第3/3页)

方心意已定,只哽咽道:「你可千万记得我,別到了新地方遇著新玩伴就把给我忘了。」

    黄天莞尔,「不会忘的。」

    话止,他道一声,「我走了。」

    接著转身离去,身影愈来愈远,愈来愈淡,直至再也看不见,莫翁三人才转回庄子。

    路上,少不了庄里人问东问西,莫翁一开始不愿说,被问得多了,才半真半假地说黄天被一道人看中,带去道观做了个童子。

    庄里的男女老少这才瞭然。

    「做道童好啊,跟著道长学点本事,以后吃喝不愁。」

    「是啊,咱们这几个庄子,哪家白事不请道士念经?」

    「唉,怎得就没道长看中我家二奴呢,二奴也挺机灵啊。」

    「这你便不懂了,有本事的道长啊,收徒、收道童,最是讲究缘分、眼缘,可不管你机不机灵,聪不聪慧。」

    「寄奴爹娘早丧,確是命苦,好在后来遇著莫翁,又被道长领去学本事,苦尽甘来了也————」

    」

    「」

    离了庄子,直向东南而行,黄天並不急躁,安步当车,每日行约八十里,一边行路,一边欣赏沿途风物。

    当然,这一途也並不是没有阻碍,山贼群匪、豺狼虎豹、凶恶乞丐————都打过他的主意,结果自然毫无疑问,悉数被他打杀。

    而他的事跡被一些百姓所闻,传得颇为玄乎,有好神鬼怪异之事的士子知晓后,收拢多方传言,写下一篇小文:「有童子怀异术,自西北来,独行千余里,过一野径,有十余盗劫旅人,童子扬袖,似有风雷击,群盗即死。

    暮宿荒岭,遇群豺窥伺,目灼灼似鬼灯,即拾松枝,信手掷之,枝贯双颅,余兽尽骇散。

    行至大河,津渡无舟,遂摘河畔初荷一叶,叶径不盈二尺,趺坐叶心,荷乃浮沉,贴波而渡,岸上观者无不瞠目————

    挟风雷於袖底,藏山海於方寸,此非奇人耶?」

    行了千多里,离玄洞山还剩数十里时,黄天全身的行头都换了个遍,足踏青圆头履,丝絛束在腰间,浅青道袍若雨后远山,袍袖翻飞间,隱见云纹流转。

    身下还有一鹿,此鹿通体如雪,眸似清泉,角若白玉,奔走间轻盈自然。

    而之所以面貌焕然一新,无疑要感谢一路上乐於奉献的匪盗们,不是他们「倾囊相授」,黄天也不至於换上这一身新行头。

    至於这鹿,则是於林间偶遇,適时白鹿不知何缘故伤了前肢,见了黄天也不惧怕,反而冲他呦呦哀鸣,黄天也就顺手救治。

    伤好后,白鹿欣喜不已,与黄天分外亲近,驮著他行走林间。

    颯颯~

    白鹿轻盈如飞,倏忽间便穿过一片片林丛,时至午后,终於得见一高山,这山层峦叠嶂,巍峨矗立,外有一片薄雾如丝带环绕。

    「这便是玄洞山了————」

    黄天轻轻拍著鹿角,「我已到了,你可离去。」

    白鹿却颇为灵性地摇头,呦呦叫了两声。

    黄天立时明了它的意思,轻声笑道:「既如此,我们便一同进去吧,只是这雾迷惑方向,你须听我指引。」

    这迷雾不是玄洞山的试心大阵,只是阻隔凡人进入的迷阵。

    「呦呦~」

    白鹿缓缓步入雾中,接著在黄天的指引下,东走十几步,西行数十步,像是兜圈子般来来回回走动,终於,噗的一声,穿过了雾气,一番美景映入眼帘:

    山巍巍,向阳处金翠,阴凉处青苍,水潺潺,流水过石叮咚响,直如玉磬轻敲,群花开如海,风一摇便似流霞飞起,清香盈鼻。

    又有数十人立在山前,有的身穿锦绣,看起来像是富商,有的佩刀带弓,如江湖武夫,有的头戴方巾,若文人士子————

    这些人闻得动静,齐齐朝黄天望去,看到他后,皆是一呆。

    却见,童子玉质金相,骨秀神清,白鹿通体皎皎如月华初泻,二者相和,真箇是:

    遥见青崖鹿影翩,童子衣裳染岫烟。

    蹄踏苔痕三分露,角衔桃华半壑泉。

    忽向流霞深处隱,突闻玉磬雾中传。

    空山影落清涧响,浮云流水自往还。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