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 章 落疤 (第3/3页)
等难堪!
万一……
万一夫君因此嫌恶她、冷落她呢?
只一想到那般情景,沈月柔便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掺杂着耻辱的烦躁直冲头顶。
她死死攥着被角,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其撕碎。
——都是那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办事不力便罢了,竟还敢真的伤她!
伤她也就罢了,竟还害她留下这般隐患!
她本可以毫发无伤地演完这场戏,轻而易举便将易知玉捏在掌心,何须付出如此代价?
明明一切都在算计之中,偏偏毁在这几个蠢货手里!
方才她还只是盘算着要扣下报酬、狠狠惩治他们一番,如今得知自己竟要因此留疤,那点怒气霎时化作滔天杀意。
——绝不能轻饶。
等她伤势稍愈,定要寻到那几人,让他们为这道疤,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沈月柔眼中寒光凛冽,如同淬了毒的冰刃。
那抹刚刚还挂在唇边的温婉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扭曲的怨毒与决绝。
窗外日光明媚,鸟语隐约,却半分也照不进她此刻阴沉如渊的心底。
正当沈月柔满眼怨毒,指尖死死掐着锦被,因那一道未至却已如影随形的疤痕而恨意翻涌时,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神色一凛,几乎是瞬间便敛去了眼中所有阴鸷,面上重新覆上一层虚弱的温和。
方才那扭曲的愤恨,仿佛只是烛光一晃的错觉。
易知玉端着药碗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坐下。
她眉眼温柔,声音轻软如春日溪流:
“月柔,来,该喝药了。”
沈月柔乖顺地点了点头,微微启唇,任由易知玉一勺一勺,细致地将温热的汤药喂入她口中。
药汁苦涩,她却恍若未觉,只静静望着易知玉专注的侧脸——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小心翼翼的举动,无一不在证明:眼前这个人,已全然在她掌心。
看着易知玉如今对自己这般体贴入微、百依百顺,沈月柔胸中那股炽烈的恨意,终于稍稍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