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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我只要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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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我只要基辅! (第3/3页)

 蒸汽机车的汽笛,从远处传来。

    地平线上,一列火车正在全速驶来。

    「火车!」

    副手的脸刷地白了。

    「是军用列车!车厢上有徽标!」

    一列挂满军用物资的列车,车头後面拖着至少十节车厢,车厢上印着保皇派的双头鹰徽标。

    「那上面装的是什麽?」

    「不知道,但不能让它过桥!强行爆破!」

    「谁愿意上?!」

    工兵连长吼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工兵从弹药箱里抱起一捆炸药包,绑在自己胸前。

    「我去。」

    那个工兵说。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行动前,长官骗他们说,之後家里的租子不仅会减少,而且他们还能搬进城里当市民。

    「你叫什麽?」

    工兵连长看着他。

    「彼连科,连长。」

    年轻的工兵咧嘴笑了一下,然後从桥墩的阴影里冲了出去。

    铁路巡防员的子弹立刻集中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彼的脚边,溅起泥点和碎石。

    他弯着腰,沿着桥墩往上爬。

    桥面的枕木就在他头顶上。

    「掩护他!」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疯狂射击,把弹仓里的子弹全部打空。

    彼连科爬上桥墩顶端,把炸药包塞进桥面钢梁和石墩之间的缝隙。

    火车更近了。

    「点火!」

    彼连科喊了一声,拉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白烟。

    他转身想跳下去。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彼连科踉跄了一下,从桥墩上滑下去。

    「引爆!快引爆!」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还在继续,彼连科的生死,并不在此刻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惊雷……

    轰!

    炸药包在桥面下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出来,冲击波把河面上的空气推成了可见的白色涟漪。

    桥面中间的一段被炸断了。

    火车距离桥头只剩最後两百码。

    司炉看到了爆炸,拚命拉下紧急制动。

    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从刹车片下面飞出来。

    但是惯性推着那列火车继续向前冲。

    车头冲上了桥面。

    蒸汽机车带着第一节车厢栽进了河里。

    紧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

    巨大的水花溅起来,像一面白墙。

    车厢砸碎冰面,沉入河水中……

    第五节车厢在桥头脱轨,整个车厢侧翻在路基上,里面装的弹药箱从车门里甩出来,砸满地都是。

    其余的车厢被卡在断桥的另一端,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轰隆!

    「给我打!」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对着桥头的巡防员发起了最後的冲锋。

    枪声和喊杀声在河面上回荡。

    下午五点十五分。

    基辅东部铁路桥被炸毁。

    ……

    下午五点。

    第三骑兵师残部营地外三英里。

    克伦博夫斯基骑在一匹缴获的栗色战马上,身後是三十八名魔装铠骑士。

    原本是五十名,但有十二个同袍留在了骑兵师的大营里。

    「一大队还有多少人能打?」

    克伦博夫斯基问。

    「算上轻伤的,三十八个都能打。」

    副官骑在旁边,声音闷在头盔里。

    「但是大人,兄弟们的魔装铠魔力回路已经过热了,再来一轮高强度战斗,可能会……」

    「我们没有选择!」

    克伦博夫斯基打断他。

    「伊万诺夫的人还在,只要他的魔装铠存在,基辅就不会安稳!伊格纳季耶夫说了,必须在入夜前干掉他们!」

    而且,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也正在赶往集结地。

    ……

    下午五点二十分。

    保皇派魔装铠驻地。

    伊万诺夫上校站在营地的了望塔上,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炮声。

    他从两个小时前就听到了骑兵师方向的爆炸,然後一切就沉寂了下来。

    而沉寂比炮声更让人不安。

    「上校!第三骑兵师的通讯断了!」

    通讯兵跑上了望塔,满脸是汗。

    「萨姆索诺夫没有回应,我们最後收到的信号是三点整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求救!」

    伊万诺夫的脸抽搐了一下。

    「魔装铠准备!」

    他走下了望塔,声音在营地中响起。

    所有魔装铠从仓库里被推出来。

    骑士们在仆从的帮助下穿上厚重的钢板,扣紧胸甲上的皮带,接通魔力回路。

    ……

    下午五点四十分。

    克伦博夫斯基的骑士们出现在营地外围。

    他们从一片白桦林里走出来,一百余名魔装铠的脚步声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枯草被踩进泥土里。

    克伦博夫斯基走在最前面,拔出了两柄重剑。

    「不需要战术!对准一个点,我们直接砸穿!」

    他停了两秒,然後在扩音术式中吼了出来。

    「全体都有!目标……正面!冲破他们!」

    魔装铠骑士们同时启动。

    战斗一触即发。

    伊万诺夫的人也结成了圆阵。

    克伦博夫斯基的两柄重剑同时砍在第一面塔盾上,火星四溅。

    而那面盾牌被硬生生砍出了两道凹痕。

    持盾的骑士後退了一步,但他的同伴立刻用肩膀抵住了他的後背。

    「顶住!」

    伊万诺夫喊。

    圆阵没有破。

    保皇派的一百多名骑士们用盾牌和身体承受住了冲击。

    然後他们开始反击。

    十余柄重剑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来,直捅进一名叛军骑士的胸甲。

    剑尖穿透了钢板,刺穿了胸腔。

    那名叛军骑士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胸甲的孔洞里喷出来,整个人倒了下去。

    「塔拉索夫!」

    有人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克伦博夫斯基怒吼着,左手重剑砸开一面盾牌,右手的重剑横扫过去。

    剑刃撞在保皇派骑士的头盔上,把整顶头盔砸瘪了。

    那名骑士的头被挤压在变形的头盔里,当场毙命。

    克伦博夫斯基吼着。

    两群包裹在钢板里的人互相砍杀。

    重剑砸在胸甲上,砸出凹陷。

    盾牌砸在头盔上,砸人昏死过去。

    有人在盔甲里窒息了,胸甲被砸瘪後压住了肺部,喘不上气,在钢铁壳子里活活憋死。

    有人被重剑刺穿面甲,剑尖从後脑勺穿出来。

    有人摔倒了,然後被七八双铁靴踩在身上,胸骨和板甲一起被踩碎。

    断了的手臂在盔甲里晃荡,骨折声被钢铁包裹着,闷闷的。

    汗味和血腥味在面甲後面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克伦博夫斯基的重剑砍缺了刃,从地上捡起另一柄。

    伊万诺夫看见了他。

    「叛徒!」

    伊万诺夫从圆阵中心冲出来,重剑劈头砍下。

    克伦博夫斯基举剑格挡。

    当!

    两柄重剑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後退了一步。

    克伦博夫斯基反手一剑,砍在伊万诺夫的肩膀上。

    肩甲碎裂。

    伊万诺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从地上抓起一面碎盾牌,砸在克伦博夫斯基的小腿上。

    克伦博夫斯基踉跄了一下。

    伊万诺夫趁机站起来,重剑直刺。

    剑尖刺进克伦博夫斯基的侧腹,穿透了板甲。

    克伦博夫斯基没有退缩,用左手夹住了那柄重剑,把它卡在自己体内。

    「你——!!!!」

    伊万诺夫的瞳孔在头盔里收缩,他的剑拔不出来!

    克伦博夫斯基的右剑从下往上刺出。

    剑尖从伊万诺夫的下巴刺进去,穿过口腔,穿过上颚,刺进了颅腔。

    伊万诺夫的咽喉里发出咕噜一声,然後身体软了下去。

    克伦博夫斯基拔出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剑,血从他的侧腹涌出来,顺着板甲的裂缝往下流。

    他喘了口气,环顾四周。

    碰撞声正在渐渐稀疏。

    两边的魔装铠骑士都在倒下。

    下午六点三十分。

    伊万诺夫魔装铠驻地被摧毁。

    保皇派魔装铠骑士全部战死。

    克伦博夫斯基全员出击的骑士团伤亡严重。

    「结束了吗?」

    副官坐在一具屍体旁边,他的右臂被齐肘斩断。

    「结束了……」

    克伦博夫斯基说。

    他坐了下来,把两柄重剑放在地上。

    「但今晚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

    下午六点。

    基辅市区。

    列茨基中将在总督府外三百码的一栋百货大楼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总督府的正面依然没有被突破。

    第十四步兵军的屍体从总督府广场上铺到了旁边的街道拐角。

    「大人,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到了!」

    副官推开指挥部的门。

    列茨基从窗口转过身。

    他看见外面的街道上,二十四门野战炮正在被推上来。

    炮手们用马匹和人力把炮推过被炸毁的街垒,碾过地上的碎砖和弹壳。

    他抓起了电话。

    「接伊格纳季耶夫!」

    电话接通了。

    「列茨基,你还没有拿下总督府!」

    「我们遇到了出乎预料的抵抗!警察总署和总督卫队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他们在街道和建筑里布置了交叉火力……我的第十四军已经伤亡了三百人,巷战消耗太大,我需要更多时间!」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

    「列茨基……」

    伊格纳季耶夫的声调有些不耐。

    「现在已经六点了!按照计划,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站在总督府给我发报!」

    「我明白,但是……」

    「不要再讲任何藉口!」

    伊格纳季耶夫打断他。

    「把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拖进市区。不要管什麽建筑保护,也不要管什麽平民伤亡!对准总督府,警察总部,对准任何还在开火的地方,给我平推过去!」

    列茨基张了张嘴。

    「但是总督府是历史建筑,里面的文物和档案……」

    「我只要基辅!」

    伊格纳季耶夫再一次打断。

    「现在,执行命令。」

    电话挂断了。

    列茨基把听筒砸回电话机上,转身对着副官吼了一声:

    「传令!第七重炮旅!全部野战炮进入直瞄射击位置!目标总督府和周边建筑!不要给我省炮弹!」

    ……

    下午六点四十分。

    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在街道上一字排开。

    炮管放平,炮手们把炮口对准了总督府的正门。

    「标尺一百五十码!高爆弹装填!」

    炮长吼着。

    炮手们把炮弹推进炮膛,关闭炮闩。

    「开火!」

    二十四门米野战炮同时喷出火焰。

    整条街道的窗户全部被震碎。

    总督府精美的石雕门廊在炮弹的直射下炸裂,大块的碎片带着烟尘滚落下来。

    街垒後面的沙袋被炸飞,机枪手和弹药一起被抛上半空。

    第二排炮弹紧随而至。

    总督府二楼的窗户被炸成黑洞,窗口里的狙击手被冲击波掀飞,从另一侧的窗户摔出去。

    第三排!

    第四排!

    炮手们重复着装填和发射的动作。

    炮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堆在炮轮旁边。

    总督府开始燃烧。

    黑色的烟从破了的窗口涌出来,火焰在楼内蔓延。

    但有些窗口里还在射击。

    保皇派的卫队不肯投降。

    「继续射击!」

    列茨基站在百货大楼的窗口,看着那座正在崩塌的建筑怒吼。

    「把整栋楼轰平为止!」

    第七重炮旅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砸空了弹药储备,炮管热发红,炮手们的耳朵也流着血。

    下午七点。

    总督府的正门被炸开了一道三码宽的缺口。

    「全军冲锋!」

    第十四步兵军的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步兵从街垒後面,废墟下面,每一栋被占领的建筑里涌出来。

    他们跨过地上的砖石和屍体,冲进那道缺口。

    总督府内部的走廊变成了杀戮场。

    保皇派的卫士们退到楼梯上,再退到办公室里,最後退到档案室的书架後面,他们依旧不肯投降。

    刺刀捅进胸口,枪托砸碎头颅,匕首割开喉咙……

    枪声在室内的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硝烟浓让人睁不开眼。

    总督本人站在三楼的书房内,手里握着一支左轮手枪。

    他的秘书被刺刀捅死在门外,在那声惨叫後,门被踹开了。

    三个浑身是血和灰的第十四军士兵站在门口。

    「总督大人!」

    带头的上士举着步枪。

    「您被逮捕了!」

    总督举起左轮手枪。

    砰!

    他的子弹打中了上士身後的门框。

    砰!

    总督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手枪从他手里滑落,身体仰面砸在书桌上。

    下午七点十五分。

    总督府沦陷,总督被击毙。

    十五分钟後,基辅警察总部挂出了白旗。

    晚上七点二十分。

    伊格纳季耶夫收到了电话。

    基辅已全面控制。

    控制时间比计划晚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第十四步兵军巷战伤亡千余人。

    魔装铠骑士团折损过半,短期内失去机动作战能力。

    暗杀第十六军军长的小队全员覆灭,但任务目标达成。

    基辅东部铁路桥炸毁,列车残骸堵塞河道。

    萨哈罗夫中将的第十一步兵军往西部边境线进发,暂时不清楚那边有没有反应过来。

    基辅周边正规军力量被清空。

    伊格纳季耶夫拿起笔,在地图上将基辅圈了起来。

    窗外,火光映红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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