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性质严重 (第2/3页)
“部队来我们州里搞演习,我代表州政府和全金川的老百姓,热烈欢迎。”
李新成的客套话说得很溜。
武怀远点头回应。
“感谢地方的支持。”
两人放开手,在桌子两边坐下。
武怀远率先开了口。
“楼下的群众,还请政府帮忙安抚一下。”
这话是带着刺的。
言下之意——你们地方的群众,你们自己管好,别来找部队的麻烦。
李新成当然听出来了。
“解县长他们一直在劝说,不过效果不大。部队是不是也出面说明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武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也是凉水。
他放下杯子,语速不紧不慢。
“我们来镇上附近的山区演习,演习规划一早就送到了县里。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群众出现。可是我们到达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群匪徒持械围攻三名警察。”
他顿了一下。
“事情发生了,又发生在我们演习的区域内。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实施战区紧急救助。我们这才出动,解救了被围的同志,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李新成的脸绷着,一言不发地听。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名警察同志牺牲了。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目前还处于昏迷中。”
武怀远说完这段话,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关口供,你要看一下吗?”
李新成犹豫了一瞬。
“等一会儿再看。”
他没有接那个袋子。
口供这种东西,看了就等于介入了。在省里的工作组到来之前,他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转向一旁的刘清明。
“刘书记也在,怎么样?”
刘清明摆了摆手。
“事情都是解县长他们在处理,我陪着部队的同志,解决他们的需求。”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他一不参与案件侦办,二不介入群众疏导,三不评论任何人。只是以地方官的身份,做好后勤接待工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新成心里很恼火。
这个刘清明,年纪轻轻,滑得跟泥鳅似的。
但当着武怀远的面,他只能笑着说了一句。
“要好好接待解放军战士。”
刘清明顺杆往上爬。
“县里财政困难,希望州里能够支持一些。”
李新成脸一僵。
这种时候还想着要钱?
但他不能当场否决。否则就显得州里对部队不够重视。
“我想想办法吧。”
武怀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太感谢地方上的支持了,我一定向演习总指挥部说明情况,给你们请功。”
李新成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挂着笑。
“应该的,应该的。”
三个人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僵。
武怀远主动打破了沉默。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尽力配合。”
李新成等的就是这句话。
“是不是让家属代表见一下他们的亲人?”
武怀远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要请示一下首长。”
“那就麻烦了。”
武怀远起身下楼去打电话。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李新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清明同志,这件事情,你们县一定要处理好。省里的工作组马上就到了,书记去迎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有一个态度。”
刘清明平静地回答。
“我听州长的。”
李新成往前探了探身子。
“既然牺牲的同志是州里的警察,这个案子一定要争取留在州里。”
刘清明做出为难的样子。
“可州里的力量够吗?康支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不够就向省里要支援,不能让省里批评我们无作为。”
“您指示得很对。”
刘清明附和了一句,不咸不淡。
李新成又往前凑了凑。
“我听解县长说,你和部队的关系不错,能不能让他们把案子交给我们?”
刘清明的脑子转了一圈。
李新成这话看似在商量,实际上是在下套。如果他答应了去跟部队谈,那案子最后不管怎么处理,他都脱不了干系。
“不瞒您,在您到来之前,我和解县长有分工。他熟悉情况,负责安抚下面的群众。我和部队的同志谈。可您也看到了,我那点交情,在部队的纪律面前,毫无作用。”
李新成皱了皱眉。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清明继续叹气。
“武师长也很难办啊。群众不理解,从昨天晚上就来堵门。战士们要保持克制,又害怕他们冲门,酿成群体事件。州长,这件事情,州里瞒不住,省里也瞒不住,我们县里又能做什么呢?”
李新成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是说,这个案子可能会有更高的部门关注?”
“恐怕已经关注了。省里既然知道了,不可能瞒着不上报。”
“那就是通了天了。”
李新成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刘清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通天也没关系,不是有老书记的关系在吗?”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新成的软肋。
这句老书记,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但两个人都不会提。
即使李新成确实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看破不说破。
刘清明是新人,不用在意这些道道。
但李新成不行。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也不能私自处理了吧。”
刘清明立刻追问。
“喔,州长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吗?”
李新成赶紧撇清。
“我哪有什么指示。一切听省里的吧。”
“对。我们能做什么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正聊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武怀远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接到上级指示。”
武怀远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事件,演习指挥部已经上报军区。军区认为,情况比较严重,应该按照突发事件来处理。”
李新成和刘清明同时抬头看向他。
“演习暂停,所有参战部队就地休整。”
武怀远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责成相关单位,与地方一起,维持好社会秩序。防止不明真相的群众被鼓动——”
他的目光从李新成脸上扫过,落在窗外黑压压的人群上。
“造成更大的社会动荡。”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李新成的脸色渐渐维持不住。
这话有点重了。
...
下午一点四十。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驶入茂水县城。
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半关着卷帘门。十字路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持枪站立。
车内气压很低。
蜀都省常务副省长聂鸿途靠在后排椅背上,右手食指揉按着太阳穴。
车子减速,在一处路障前停下。
一名军人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 降下车窗,递出红皮工作证。
“省政府的车。我们要去县委招待所。” 声音不大,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军人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退后半步,立正敬礼。
路障移开。奥迪车继续前行。
聂鸿途睁开眼。
事情闹得太大。上百人围攻警察,还出了人命。最要命的是,刚好撞在部队演习的枪口上。
万向荣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为了东川集团旗下那个东岭矿区的控制权,万向荣这几年没少干脏活。但以前都局限在地方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捂盖子。这次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有关部门的警察都敢动。
现在好了,严省长在办公室拍了桌子,让他必须把人带回来。
这人怎么带?部队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必须要赶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把主动权抓回省里。只要人回到省公安厅,一切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如果落在部队手里,或者被有关部门的人把口子撕开,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蜀都省的官场都要大地震。
县委招待所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
平日里冷清的招待所,此刻已经被军绿色覆盖。院子里停满了军用越野车和通讯车。几根高耸的天线直指天空。迷彩伪装网覆盖了半栋楼。
车子在大门外被拦停。
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着步枪,挡在车前。
他的秘书推开车门下去。
“同志。这是聂省长的车。请放行。”
左边的战士面无表情。枪身横在胸前。
“演习指挥部重地。禁止地方车辆进入。”
秘书皱紧眉头。他跟着聂鸿途在蜀都省横行惯了,还没人敢这么拦他。
“我们已经提前沟通过了。省领导要见梁副司令员。耽误了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请出示通行证。”战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通行证还没有办下来。你先请示一下里面。” 秘书尽量压住火气。
战士没有接话。右手握住枪把,枪口朝下,但双腿微微分开,进入了警戒姿态。
还想上前理论。
聂鸿途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冷风吹过。他拢了拢西装外套。
“算了。规矩就是规矩。”聂鸿途走上前。“别跟战士为难。我们走进去。”
秘书不敢多言,狠狠瞪了战士一眼,赶紧跟上。
战士拿出一个登记本。
“请登记。”
聂鸿途拿起笔,刷刷写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的一角。
两人穿过大门。
院子里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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