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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东川世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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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2章 东川世荣 (第3/3页)

   黑色行政夹克,内搭白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

    黑色西裤笔挺,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聂鸿途的视线停留在棋盘右下角的局部厮杀上。

    旁边,两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子恭敬地站着。

    旗袍下摆开到大腿根部,走动间露出白皙的腿部线条。

    一名女子端着紫砂壶,水线精准地落入聂鸿途手边的白瓷小杯中。

    茶水微烫,水汽升腾。

    局势焦灼。

    聂鸿途在寻找一处合适的劫材。

    手指在棋盒边缘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很稳。

    茶室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聂鸿途的秘书走了进来。

    身穿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面笔记本。

    秘书进门后,脚步放轻。

    视线先落在万向荣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省长。”

    秘书站在距离棋盘一米的位置,轻声开口。

    聂鸿途没有抬头。

    视线依然钉在棋盘的网格上。

    “什么事?”

    秘书刚要汇报。

    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万向荣的私人助理大步跨进茶室。

    助理三十出头,留着寸头,西装下摆有些发皱。

    胸口微微起伏。

    助理走到万向荣侧后方,停下脚步。

    闭着嘴,一个字也没说。

    只是定定地看着万向荣的侧脸。

    这种反常的举动,立刻让室内的气氛发生变化。

    万向荣捏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

    万向荣放下棋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旗袍服务员。

    手掌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

    两名服务员一言不发,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走到门口。

    身材稍显娇小的那名服务员握住金属门把手。

    将门缓缓拉上。

    门缝即将合拢时,她停下脚步。

    没有离开走廊,而是退后半步,贴着墙根站定。

    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

    随时等待里面的传唤。

    门彻底关上。

    茶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万向荣身体向后靠,背部贴着椅背。

    看着对面的聂鸿途。

    “省长,要不我们打个赌?”

    聂鸿途从棋盒里摸出一枚白子。

    没有落下,拿在指尖把玩。

    头终于抬了起来。

    “喔,你想咋个赌?”

    万向荣指了指自己的助理,又指了指聂鸿途的秘书。

    “听听他们两个的事情。”

    “是不是一样。”

    “我赌差不多。”

    万向荣脑海中已经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

    助理平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硬闯进来。

    除非发生他无法独自处理的突发事件。

    而聂鸿途的秘书也偏偏在这个时间点进来汇报。

    大概率是同一条线上崩出的火星。

    聂鸿途直起腰板。

    视线在自己秘书和万向荣助理的脸上扫过。

    “那就听听。”

    “我看不见得。”

    万向荣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

    下巴微抬。

    “你先讲。”

    助理向前迈出半步。

    “通梁的矿上出了点事。”

    “矿工和演习的部队好像产生了一点误会。”

    “部队抓了我们的人。”

    一句话,信息量极大。

    万向荣手指在扶手上刮了一下。

    矿上出事,牵扯到部队。

    这是最麻烦的状况。

    地方上的公安他能压得住,部队的人他插不上手。

    聂鸿途听完,头偏向左侧。

    看着自己的秘书。

    “你呢?”

    秘书翻开手中的黑色笔记本。

    “省长,金川州上报。”

    “通梁镇发生群体事件。”

    “应该与部队有关。”

    “请省里的指示。”

    两份汇报,指向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事件。

    万向荣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

    “省长,你输了。”

    聂鸿途将手里的白子扔回棋盒。

    瓷子与瓷子碰撞,发出一阵脆响。

    “不,平手。”

    “具体的还不清楚呢。”

    聂鸿途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就像这局棋。”

    “省长手下留情,我也不能不投桃报李。”万向荣跟着站起身。

    聂鸿途理了理衣服下摆。

    “既然出事了,我先回省里。”

    “听听下面的汇报。”

    万向荣离开座位。

    落后聂鸿途半步,引着他往外走。

    “省长慢走。”

    两人走出茶室,穿过铺着长毛地毯的走廊。

    娇小的服务员立刻低头退到一旁,让出通道。

    聂鸿途目不斜视地经过。

    万向荣一路将聂鸿途送到专用电梯口。

    秘书按亮下行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聂鸿途迈步走进去。

    转过身,看着外面的万向荣。

    “如果这件事和你们有关。”

    “该处理的就处理掉。”

    “不要和部队冲突嘛。”

    这句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万向荣微微低头,态度挑不出毛病。

    “省长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

    聂鸿途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开口。

    电梯门缓缓合拢。

    切断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数字指示灯开始变动。

    50。49。48。

    电梯开始下行。

    原本挂在脸上的随和与恭敬,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彻底消失。

    万向荣的下颚线崩得极紧。

    面部肌肉轻微抽动。

    转身,迈步。

    步伐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皮鞋踩在地毯上,依然能听出沉重的力道。

    “怎么回事?”

    万向荣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吐出四个字。

    助理紧跟在身后,语速飞快。

    “我们的内线报告。”

    “杰少被州里的警察盯上了。”

    万向荣的脚步猛地顿住。

    回过头,盯着助理。

    “万向杰?”

    “他怎么会被盯上?”

    万向荣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

    弟弟万向杰一直是个惹祸精。

    但他惹的祸,通常都能在萌芽阶段被掐断。

    州里的警察平时拿了东川集团多少好处。

    怎么会突然对万向杰下死手?

    这不符合常理。

    “他们一路查到通梁。”

    “刚好县里因为来了一个部委的工作组。”

    “要在当地搞治安清理。”

    “所以,杰少的行踪就被警察找到了。”

    助理继续汇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万向荣转过身,继续往办公室走。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

    径直走到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

    “工作组?”

    “治安清理?”

    “早不清理晚不清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万向荣手指用力抠住扶手边缘,骨节凸起。

    “怎么又和部队发生冲突了?”

    助理吞咽了一口唾沫。

    “本来部队演习并没有到通梁。”

    “我们想着,赶紧把警察打发走。”

    “再找个地方躲一躲。”

    “等演习结束就换个地方,或是出国避一避。”

    助理停顿了一下,观察万向荣的反应。

    万向荣敲了一下桌面。

    “继续说。”

    “可杰少的脾气您也清楚。”

    “他不想走。”

    “说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弄死几个带头的警察。”

    “结果动作搞大了。”

    “这不就给堵进去了。”

    “正好撞上部队的人。”

    “蠢货。”

    万向荣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跳了一下。

    万向杰太狂妄了。

    真以为在蜀都省可以横着走。

    弄死警察?

    还是在部委工作组眼皮子底下。

    这是嫌命长。

    万向荣的呼吸频率变快。

    聂鸿途刚才那句话又在脑海中浮现。

    该处理的就处理掉。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切割的暗示。

    如果万向杰被抓,咬出东川集团的底牌。

    聂鸿途会第一个跳出来把东川集团踩死。

    上面那些拿钱办事的人,最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万向荣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助理。

    “找人。”

    “花多少钱都可以。”

    “一定要打听出,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是被警察抓了,还是被部队扣了。”

    “是在县里,还是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我要准确的信息。”

    助理连连点头。

    “在想办法了。”

    “您放心,那边几条线都已经撒下去了。”

    万向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车辆极小。

    不能坐在荣城等消息。

    距离太远,很多事情无法第一时间掌控。

    必须靠近通梁。

    但在部委工作组搞治安清理的敏感时期,他不能直接去通梁镇。

    那样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进入那个区域又名正言顺的理由。

    突然,万向荣想到了什么。

    开口说:“备车,我要去茂水,就说,参加希望小学捐赠开工仪式。”

    助理马上出门去办。

    门口,那个身材娇小的美女服务员依然低头站在那里 。

    只是低垂的眼帘,不经意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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