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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满朝争议,刺杀童贯! (第1/3页)
官家厉声喝道:「还杵着作甚?枢密院!即刻调兵!给朕把那水洼子填平了,把那夥腌腊泼才碎屍万段!一个不留!」
郑居中沉声道:
「陛下息雷霆之怒!臣等岂敢推诿?实乃西陲战鼓未歇,边军与西夏鏖兵正急,举国钱粮兵马,十之七八皆输於边陲。」
「仓促之间,若欲抽调足以荡平水泊之精兵劲旅及相应辎重,恐……恐力有未逮,反伤西线根本。实在抽不出多兵员和钱粮来剿这梁山草寇!此非畏敌,实为社稷计也。不如调禁军出征. .」「荒谬!力有未逮?禁军出征?」官家气笑,「我堂堂大宋,幅员万里,带甲百万!难道清剿一群躲在梁山泊里打家劫舍的水老鼠,也要调朕的西军百战精锐回来不成?」
「禁军出征?今日河东流寇,明日河北强梁,後日又冒出个水洼草寇!堂堂天子亲军,不去戍卫宫阙、弹压京畿,倒像是专为替尔等收拾烂摊子而设,反倒成了四处奔波、疲於奔命的救火队!成了专司剿匪的差役!这成何体统?」
他越说越气,指着殿外,「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陛下圣明!」郑居中话锋一转,又道:「陛下明监万里,所言切中时弊。然当务之急,在於平寇。」「臣思之,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身负剿捕盗匪之重责,河北大名一战凸显其谋略深远,威名素着。如今他正掌贡院,主持抡才大典,乃为国选贤之要务。待其功成出闱,再将此剿匪重任全权托付,由其统筹调度,必能运筹帷幄,毕其功於一役。此乃老成持重,两全其美之策也。必能手到擒来,万无一失!」「嗬!」官家闻言,怒极反笑,「你倒替朕安排得妥妥帖帖!怎麽?我大宋养着你们这满朝朱紫,食君之禄,平日里奏对称旨,个个都是经天纬地、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材!」
「事到临头,区区一夥占山为王的草寇,竟成了天大的难事?竟要巴巴地等西门爱卿考完了举子,才能腾出手来料理?!难道这煌煌大宋,离了他西门天章,满朝文武就成了摆设不成?难道这大宋没了西门天章,就成了一堆烂泥,连几个毛贼都奈何不得不成?难道你们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本事,都喂了狗?
一番话如同鞭子,抽得满殿文武面皮紫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朝服里,只听得殿中一片粗重的呼吸和衣袍摩擦的慈窣声,再无半点人语。
官家环视这群「泥胎木偶」,愈发气闷,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哼!童贯不在,你们倒真成了没头的苍蝇!连几个小毛贼都束手无策,朝廷养你们何用,朕要你们何用?」
他目光一转,落在还趴在地上抽噎的高俅身上,没好气道:「高俅!你如今不也挂着枢密院行走的衔麽?这事,枢密院责无旁贷!就交予你去办!务必给朕把那群山贼剿灭乾净,办得乾净利落!若出差池,仔细你的皮!!」
高俅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闻言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心中暗暗叫苦不叠:「我的亲娘哎!陛下这不是要我的老命麽?平日里在枢密院,自家不过是个摆设,专管些迎来送往、踢球递话的勾当,哪里真懂得调兵遣将、行军打仗的门道?这……这梁山泊如今凶焰滔天,连高廉满门都砍了,我……我……」他越想越怕,冷汗瞬间又湿透了中衣,慌忙擡起泪眼,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望向枢密副使邓洵武邓洵武在枢密院浸淫多年,见高俅这副脓包相,心中鄙夷,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整了整袍袖,沉稳出班:「陛下息怒,高太尉节哀。童枢密坐镇西陲,干系重大,关乎国本,确不宜轻动。郑相所言西线吃紧,亦是实情。梁山贼匪虽猖獗凶顽,究其根本,不过盘踞水洼,据险自守,非比田虎上次围攻大名府那般迫在眉睫倾覆之危。臣以为,不必大动干戈抽调边军或京营禁军。」他顿了顿,见官家面色稍缓,继续道:「可效法古制,行「选锋』之策。由枢密院行文,从京畿、河北、京东等处军州,拣选素有勇名、通晓兵机的能将数员,各率其本部精锐禁军、厢军,汇集合剿。量那梁山贼寇,不过乌合之众,啸聚之徒,仗着水泊天险逞凶一时。我天兵一到,军容整肃,器械精良,必如泰山压卵,顷刻间踏平水寨,献俘阙下!」
高俅一听,忙不叠地叩首应和:「邓枢副高见!高见!陛下,此法甚妥!甚妥啊!定能马到成功!」官家听了邓洵武条理分明的一番话,怒气稍平,问道:「哦?邓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邓洵武胸有成竹,朗声道:「臣保举一人!此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之胞弟,单名一个「灼』字。」
「其家学渊源,武艺超群,惯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汝宁都统制,麾下多有精兵良将,弓马娴熟。枢密院意欲调此人为征讨主将,授兵马指挥使职衔,统领马步精锐,克日扫荡梁山,犁庭扫穴!」
官家这才「嗯」了一声,脸色总算好看些,当即拍板:「准奏!梁师成!」
侍立一旁的隐相梁师成连忙躬身。「即刻拟旨,用印!命你遣得力内侍,齎敕星夜兼程,赶赴汝宁郡,宣呼延灼火速进京面圣!这清剿梁山一应军务调度,便由高俅总揽负责!」
言罢,又冷冷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高俅,「高卿,莫要再令朕失望!」
高俅哪敢不应,只得将满肚子苦水咽下,叩首领命。
而那头。
宋江破了高唐州,搜刮了满城金银和粮草,引着大队人马得胜回山,一路上鞭梢点着日头,眉梢眼底皆是得意。
吴用觑着空子,时不时便在人丛里扬声赞道:「公明哥哥端的星主临凡,洪福齐天!此番若非天罡星威灵护佑,仙长暗里垂手,怎得这般顺遂?」
一番话,说得众喽罗心头发烫,眼珠子只往宋江身上黏。
宋江闻言,仰面打个哈哈,声震林樾。
左右头领哪个不是走江湖惯看脸色形势的?
登时纷纷七嘴八舌,奉承话儿如同开了闸的河水,什麽「哥哥神威」「天命所归」,直把宋江捧得如云端里行走一般。
只是一路上高唱赞歌,行至祝家庄地面,却又被那鹿角栅栏、深沟高垒拦住去路。
宋江使人前去通传。半晌,只见庄门开处,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彪庄客,排开阵势出来。
那祝龙在马上抱拳,脸上堆下笑来,眼里却闪着精光:「宋头领好手段!端的是刮地皮的行家!不知去何处打了这偌大一个「秋风』,刮来怎多油水?这车马辎重,怕不是堆成了山?」
宋江忙在鞍上欠身,挤出笑来,摆手道:「祝家兄弟取笑了!不过是几个穷兄弟,在边关做些小本营生,餬口罢了。我等不过是去接应一程,捎带些土仪回来,分与山上兄弟。」
一旁的祝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拿马鞭指指点点:
「宋头领,你哄三岁孩儿麽?瞧瞧你这队伍里,多少挂彩的?哼哼唧唧,血葫芦一般!再看这些车驾,辕门上的漆字还没刮净呢!那箱子,分明是府库里的式样!莫不是……在哪座城池发了利市?」宋江脸上的笑纹更深,却透着僵硬,连连拱手:
「三位祝家兄弟,你我都是绿林道上行走,自然知道这一路上强人不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之前也是多谢祝家各位兄弟,借了大道於我等,至於那买路钱我们梁山也是足额奉上了的..如今...嗬嗬...还望三位祝家兄弟高擡贵手,放我等过去,日後必有重谢。」
「这就有些和绿林道义了。」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祝彪,此刻才嗤笑一声开了腔,声音尖利:「宋头领,你交的那是旧帐!眼前这道坎儿,可是新添的买卖!今日这买路钱麽……嘿嘿,还欠着呢!」他手里把玩着马鞭梢,眼神斜睨着那望不到头的车仗。
话音未落,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暴雷也似炸响:「直娘贼!三个撮鸟!敢拦俺哥哥去路,敲你黑爷爷的竹杠!爷爷……」污言秽语夹着板斧的寒光,便要发作。
-「铁牛住口!」宋江一声断喝,及时止住。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复又堆起那副惯熟世故的笑脸,对着祝彪道:「彪兄弟息怒。既如此……看在往日交情份上,能否……通融则个?这买路钱,略减几分如何?」
他眼神里带着商量的恳切,拳头却在袖中暗暗掐紧。
祝彪嘴角一撇冷笑:「宋头领说笑了!我祝家庄做的,可是绿林里顶顶规矩的正道营生!明码实价,童叟无欺!从不干那等杀人越货的勾当,故而不必尔等来钱容易!」
「你这车仗,比来时多了何止一倍?货物堆得小山也似!这买路钱嘛……自然水涨船高,一分一厘也少不得!」
宋江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窜上顶门心!
这祝彪小儿,非但指桑骂槐,更兼坐地起价,分明是趁火打劫!
他脸上那层笑皮几乎挂不住,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旁边吴用早已凑近,扯了扯宋江衣袖:「哥哥息怒!高唐州一场恶战,兄弟们死伤枕藉,带伤者十之七八。头领们亦是多有创痛,气力未复。你看这祝家庄,壕深垒固,机关重重,强弓硬弩布满墙头……端的不是善地!此刻翻脸,恐有倾覆之危!你我若是再绕回北面,怕遇到官兵,不如……权且破财,消此灾星?」宋江牙关紧咬,腮帮子咬出两道肉棱,心头恨毒翻涌低声:「好,好个祝家庄!今日这口腌膀气,宋江记下了!待我回山,整点精锐,广招兵马,定要将你这鸟庄踏为平地!拔了这颗钉子,日後我梁山泊人马出入,方得自在!」
他心中发着狠誓,面上却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又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容,对着祝家兄弟拱手:「祝家兄弟说得是!绿林同道,正当如此!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就依兄弟所言,明码实价,该多少便是多少!只求速速放行!」
祝彪这才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宋头领果然是个晓事的爽快人!痛快!那便……一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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