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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金莲怼王夫人,王熙凤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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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金莲怼王夫人,王熙凤的野心 (第2/3页)

自己疼不疼冷不冷,只是自己每次白眼都要翻了出来哪里有力气回答。

    贾母眼皮子都没擡一下,只淡淡地截断话头:「好了。你们三个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何苦跟小辈儿们拌这些口舌?」

    没有理金莲儿,又转向孟玉楼,脸上堆起笑纹:「你家大人……倒是个开明通透的。晴雯这丫头……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标致了,眉眼间那股子灵气儿还在,总算没埋没了她那份天生的巧手和眼力见儿。」金莲儿见贾母转了话风,也顺势收了锋芒,可她常年在市井厮杀,如何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这老太太不和她说话,脸上堆起甜笑追了上去:

    「老太太这话才在理!您老慧眼,您瞧瞧晴雯和金钏儿两个,如今在我们府上,吃得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养得是面如桃花,身似嫩柳,岂不比在…哎哟…我说些失礼的话老太君德高望重必不会和我小人儿一般计较」

    「这两人岂不比在这贾府,这太太跟前时,娇艳了百倍千倍?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当初太太狠心把她们撵了出来,哪来今日的福分?我们家老爷也说了,让我们常怀感恩要多谢太太才是。」

    金钏儿和晴雯听了,知道金莲儿给自己出气,心头一热,望向金莲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王夫人坐在那里,气得浑身乱颤,胸口像塞了团破棉絮,堵得几乎透不过气。

    一张脸煞白得没了人色,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湖绉汗巾子,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细密的金线里去。

    贾母只当没瞧见这暗流涌动,也不搭理金莲儿那眼角眉梢的勾当,只把眼皮子一耷拉,便扭过脸子对王熙凤道:

    「早先不过是图它个新鲜透亮,糊窗屉子顽顽。後来我心思一动,拿来做被面帐子试试,谁知竞也这般受用!明儿你就去库里,把那压箱底儿的银红霞影纱,拣上几匹好的寻出来,替林丫头那潇湘馆的窗子换上。那丫头身子弱,见不得风,这纱子又透亮又密实,正好。」

    凤姐儿忙不叠应了,脸上堆着笑。

    众人少不得又凑趣儿,把那软烟罗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只差说它是月里嫦娥织的。

    可又想起西门府上孟玉楼夸口说立时三刻能和晴雯做出来,那夸赞的兴头便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无精打采。

    刘姥姥早看出场面有些僵冷。

    赶紧也觑着昏花老眼,凑近了那料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揉搓一番,嘴里不住地念佛:「阿弥陀佛!我的老天爷!这样的好宝贝疙瘩,我们穷人想都不敢想拿它做件体面衣裳穿,你们竞拿来糊窗户!这……这不是糟践好东西麽?可惜了了的!真真折寿哟!」

    凤姐儿听了,嗤地一笑,忙把自己身上穿的一件大红绵纱衫子的襟儿往外一拉,露出里头雪白的一段颈子和半掩的抹胸边缘,向贾母、薛姨妈道:「老太太,姨妈,你们瞧瞧我这衫儿。」

    贾母、薛姨妈都凑近了细看,摩挲着料子,点头道:「这已是上好的了,如今宫里头内造的,怕也未必及得上这个轻薄软和。」

    凤姐儿撇撇嘴:「哼,快别提那劳什子上用内造了!就这薄片子,还说是宫里的好东西呢,依我看,竞连外头官用的也比不上了,中看不中用!」

    贾母便道:「既这麽着,你再去找找,只怕库里还有青的。若有时,不拘多少,都拿出来,送这刘亲家两匹,让她也体面体面。再做一个帐子我挂,下剩的,别白放着霉坏了,添上些里子,给丫头们做些夹背心子穿穿,也省得糟蹋了。」

    凤姐忙应了,立时命人照办。

    贾母这才起身笑道:「这屋里窄的,憋闷得慌,走,咱们往别处逛逛去。」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

    众人走了出来,远远望见池中一群小麽儿撑了船在那里候着。

    贾母道:「他们既预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也松散松散筋骨。」说着,便引着众人,向那紫菱洲蓼漵一带水边行来。

    未至池前,只见几个粗使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捏丝戗金五彩大食盒子,沉甸甸地走来,想是预备午饭。凤姐忙问王夫人:「太太,摆在那里?」

    王夫人道:「老太太说在哪里就在哪里罢。」

    贾母听说,便回头道:「就在探春那里就好。凤丫头,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过去,也便宜。」

    凤姐听说,便回身同了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几个,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一溜烟到了秋爽斋,就在那晓翠堂上调开桌案,安排起来。

    鸳鸯瞧着四下忙乱,凑到凤姐和李纨跟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行令,必得有个篾片相公,插科打诨,拿他取笑儿助兴。咱们今儿可也得了一个现成的「女篾片』了!」

    李纨是个厚道人,一时没转过弯,不解地问:「你说谁?」

    凤姐儿一听就知道鸳鸯指的是刘姥姥,嘴角一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笑道:「可不是!正愁没个乐子。咱们今儿就拿她取个笑儿,也松快松快,如何?」

    二人便头碰头,如此这般地低声商议起来。

    李纨听了,脸上有些不忍,笑劝道:「你们两个,一点好事也不做!人家那麽大年纪了,又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还这麽淘气作弄人,仔细老太太知道了说你们!」

    鸳鸯浑不在意,推了李纨一把,笑道:「好嫂子,很不与你相干,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你只当没听见。」

    正说着,李纨忽然耸了耸鼻子,闻到一股子熟悉的腥膻气,混着浓郁的脂粉香和王熙凤身上特有的汗津津的腻味儿。

    她皱了皱眉,凑近王熙凤颈窝处嗅了嗅,疑惑道:「你身上……这是什麽味道?。」

    王熙凤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若无其事地侧身避开,拿绢子掩了掩襟口,笑道:「瞎!你这鼻子!还不是这鬼天气,热得人浑身冒油,什麽腌膀味儿都捂出来了。」

    鸳鸯在一旁噗嗤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暧昧,接口道:「今日一早我去找她商议事儿,就闻着了。我倒觉得……香得很呢!便是平儿身上也有这味道」

    李纨听了,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眼神在王熙凤脸上身上溜了一圈,没再说话,心头却突突跳了两下。等王熙凤转身去张罗别的事,李纨一把拉住也要走开的鸳鸯,把她扯到廊柱後头,压着嗓子急切地问道:「我听素云她们几个背地里嚼舌根,说……说你们二奶奶和二爷贾琏两个,近来吵闹得厉害,久不同房了?可有这个事?」

    鸳鸯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才凑到李纨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是……是有这个话。听底下人说,怕是有好些日子没在一处了……我一直心惊肉跳,老太太既然没问,我就没敢跟老太太提半个字。」李纨听完,脸色更加古怪复杂起来,眼神飘向远处正指挥若定的王熙凤,那大红衫子裹着的丰腴身段,一如既往。

    正说嘴间,只见贾母一干人来了,也不拘礼数,各自拣了座头便歪着、靠着坐了。

    早有伶俐的丫头子,托着两盘热腾腾的香茶上来,众人接了,各自呷了几口。

    那凤姐儿手里攥着条汗巾子,裹着一把沉甸甸的乌木三镶银箸,叮当作响。

    她拿眼风儿在人堆里战数了一回,便按着席面,一五一十地将那箸儿摆布停当。

    贾母便发话道:「将那楠木小桌儿擡过来,教刘亲家紧挨着我坐。西门府上的奶奶姑娘们自坐一桌,咱们府里的,另坐一处。」众人听了,慌忙七手八脚将那桌子擡了过来。

    凤姐儿这里,只把眼珠子向鸳鸯一溜。

    那鸳鸯立时上前,扯着刘姥姥的袖子便往外走。到了僻静处,鸳鸯附耳过去,叽叽咕咕嘱咐了好一通,末了又道:

    「姥姥,这可是咱府里的规矩体面,若错了一丝半毫,可休怪姑娘们笑破肚皮!」

    刘姥姥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了。

    调排已毕,众人方归了座。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只擎着茶盅,在一旁闲坐吃茶。

    刘姥姥便挨着贾母坐了。

    贾母素日用饭,原有两个标致的小丫头在旁伺候,捧着漱盂、拂尘、手帕等物。

    如今鸳鸯早不干这差事了,偏生今日,她笑嘻嘻将那拂尘接了过来,执在手中。

    几个小丫头子心知肚明,晓得鸳鸯存心要捉弄这村姥姥取乐,一个个抿着嘴儿,悄悄儿退开了。鸳鸯侍立在贾母身後,手里假意拂着尘,眼角却瞟着刘姥姥,嘴皮子微动,悄声道:「可记牢了!」刘姥姥忙不叠应道:「姑娘放心,忘不了。」

    待坐定了,刘姥姥拿起面前的筷子,只觉入手沉甸甸,冰凉滑腻,竞有些拿捏不住。

    原来凤姐儿早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拣了一双四楞象牙镶金筷子递给了刘姥姥。

    刘姥姥捏着那金晃晃、沉甸甸的物事,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咧开嘴道:「哎哟我的娘!这劳什子「叉爬子』,比俺们庄户人家使的铁锹头还压手,俺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拗得过它去!」

    话音未落,席上早已是哄堂大笑。

    西门府上那几个女眷,彼此递着眼色,面上虽也挂着笑,只是浅浅冷眼瞧着。

    香菱儿心思最是简单,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低低问道:「姐姐,这筷子金贵是金贵,怕是摆着好看的吧?夹菜可怎麽使得?」

    这里头便是楚云常在各种文人席面上走动,早看透了其中关窍,浅笑低语:「傻妹子,这分明是拿那村婆子当篾片耍子呢!那些富贵闲人,吃酒行乐,总要寻些由头。爷们儿吃酒,有帮闲篾片凑趣;今日这内眷的席面,怕是要这刘姥姥出个洋相,逗老太太一笑才是正经。」

    金钏儿和晴雯听了,也在一旁点头:「可不是!专为讨老太太欢心罢了。」

    阎婆惜在一旁冷眼瞧着,不由得想起旧事,鼻子里哼了一声,叹道:「这算什麽新鲜?当年跟着我那老爹走街串巷卖唱,他老人家为了讨几枚铜钱,没少在那些大户老爷跟前装疯卖傻、扮痴作呆,引他们一笑。这些高门大户里的玩意儿,骨子里都差不离!」

    她这话一出,西门府上除了孟玉楼还算有几分体面出身,其余多是苦水里泡大的,听了心下戚戚。只见一个厨下的媳妇儿,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描金的食盒,稳稳地立在当地。

    旁边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伶俐地上前,将那盒盖儿轻轻揭起。

    登时,一股子热腾腾的香气便钻了出来,只见盒子里头热气氤氲,盛着两碗油光水滑的菜肴。李纨是个老实人,便端了一碗,恭恭敬敬地摆在贾母面前。

    那凤姐儿却是个眼尖手快的,偏生拣了另一碗,里头盛着十来个晶莹小巧的物事,恰似那鸽子卵儿一般滑溜溜的,径直端到了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才慢悠悠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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