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缥缈剑法》——剑十三 (第2/3页)
知交手了多少招。
在与顾少安的交手中,让武君衔越发心惊的是明明顾少安只是天人境的修为,可偏偏自身罡元,精气神都浑厚到了极点。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武君衔惊骇的是顾少安竟是能够将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力凝聚成剑气化为己用。
要知道,即便是他如今已经是坐照境高手,也只能够做到将天地之力引入到体内与自身罡元相融,从而增强自身罡元,但绝对做不到直接将天地之力运用到这样的程度。
这样的手段,不禁让武君衔想到了剑道中的一个特殊的境界。
「天剑境」。
唯有天剑境,才可能让面前的顾少安做到在天人境之时,便能够让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凝聚成剑。
想通这一点,饶是武君衔看向顾少安时,心中惊骇都不禁升起一股骇然之意。
但很快,这股惊骇便在武君衔的心中被凛然的杀意所充斥。
如此年纪,便已经迈入天人境,这样的天赋,放在神州大地中都可谓是凤毛麟角,更别说剑道天赋还这样强。
不过才天人境实力就已经能够达到这般地步。
若是让顾少安迈入到了坐照境,天下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大夏皇朝又该如何应对顾少安?
在武君衔的眼中,顾少安展露出来的潜力,已经足以威胁到大夏皇朝了。
「此子,绝不可留。」
念头落下,武君衔剑招越发的狠辣,可顾少安的剑,太稳,也太密。
仿佛每一招都不是孤立的一剑,而是前後呼应、彼此嵌套,像一盘早已布好的大棋。
你挡下这一剑,下一剑已落在你不得不防之处;你刚生出反击之念,侧方又有一道早已凝聚成形的剑气悄然锁来。
渐渐地,武君衔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不是在与一个人交手。
而是在与一座无形剑阵厮杀。
四周虚空中,不时有细碎剑气凝结成丝,或悬於侧,或伏於後,或藏於头顶。
那些剑气并不急着落下,却像一颗颗悄然布置下去的棋子,封住他的腾挪之路,压缩他的闪转空间。
步步为营,寸寸蚕食。
武君衔越战越觉得胸中发闷。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真的像是置身棋盘之中,而顾少安,就是那执子之人。
自己每退一步,便像是替对方落下一子。
这感觉,极不好。
不仅如此。
也正因如此,武君衔眼神一厉,心中陡然生出一抹决断。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在顾少安这层层相扣的剑势中,被生生耗死、困死!
念头一起,武君衔骤然变招。
只见他本已被压制的身形忽地一震,周身剑意竟在一瞬间猛然回缩,仿佛原本铺开的江河骤然倒卷归海。
下一刻,他竟硬生生顶着顾少安的剑势往前踏出半步,左手自袖中暴起,掌中劲气凝而不散,带着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沉雄之势,猛地向顾少安胸前拍去!
这一掌来得太突然。
甚至连武君衔本身的剑势都似在为这一掌让路。
显然,他是早有预谋,宁可在剑道上暂时落入下风,也要抓住这一瞬近身搏杀的机会,以掌破局!
见此一幕,顾少安却是冷笑一声。
「和我比掌法?」
声音落下的同时,顾少安体内罡元亦是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不退。
也不闪。
左掌翻起,掌势一起,隐有龙吟低啸,周遭空气都像是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气势压得微微一沉。
正是《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拍出,已不只是刚猛二字可以形容。
顾少安如今的《降龙十八掌》,早已被他修至「以意化域」之境,掌意一起,便有掌域相随。
再加上词条【气吞山河】的加持,掌势之中更平添一股吞山纳海、席卷八荒的霸道威能。
最可怕的是,在顾少安这些时日的不断推演下,这门本以阳刚雄浑见长的掌法中,又被他融入了音功之妙。
故而掌势未至,先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轰然震入心神。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
而是糅合了真元震荡、音波冲击与精神异力的一记心神重锤!
武君衔根本没想到,顾少安这一掌之中竟还藏着这等变化。
猝不及防之下,他脑海竟是猛地一空。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元神深处骤然擂了一记重鼓,震得他心神都出现了一丝极短暂的失守。
高手交锋,何等凶险?
这一瞬,已足够致命。
等武君衔猛然回过神来时,顾少安那一掌已然携着气吞山河之势,悍然撞在了他的掌上!
「轰~」
双掌交击的刹那,空气中顿时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周遭地面寸寸炸裂,枯叶、碎石、尘土尽数被狂暴劲气掀飞。
武君衔脸色剧变。
在他感觉中,顾少安这一掌根本不像是一个人拍来,而像是一座大山、一条怒江、一片苍穹,同时朝他压了过来。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大。
而是一种沉、凝、厚、重到了极致的可怕劲道。
更惊人的是,就在两掌相触的一瞬间,一股沛然雄浑到近乎蛮横的力道,已顺着掌心轰然灌入他体内,震得他气血当场翻涌,经脉都一阵刺痛。
武君衔心中大震,几乎是瞬间便生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竟然也掌握了『举轻若重』?!」
所谓举轻若重,看似只是发力技巧,实则却是将劲力凝链到极致後的运使法门。
轻掌落下,实如山岳;看似随意一击,却藏万钧之势。
这等境界,非但需要恐怖的控制力,更需要对自身劲力、经脉、气血乃至招法本身,都有入微到了极点的掌握。
便是在坐照境中,能掌握此法者,也绝对寥寥无几。
可此刻,顾少安竟也用了出来。
而同一时间,顾少安眸中亦是掠过一抹淡淡异色。
只因方才那一掌对撞之下,他同样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逊於自身的沉凝劲力。
那股掌劲,凝练、厚重、内敛到极点。
分明也同样是「举轻若重」的技巧。
掌劲余波轰然再炸开,武君衔脚下地面「哢嚓」一声崩开数道裂纹,整个人亦是在这股碰撞之中被硬生生震得向後滑退而去。
可顾少安却没有给武君衔半点喘息之机。
几乎是在武君衔身形後退的刹那,顾少安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
手中倚天剑一抖,先前那股浩荡如山河的掌势尚未散尽,转瞬之间便又化作森然缥缈的剑光,向着武君衔周身罩落而去。
「嗡嗡嗡~」
一时间,场中尽是剑鸣。
顾少安每一剑刺出,看似并不如何霸烈,甚至有时轻描淡写,如闲庭信步,可偏偏每一剑都落在武君衔最难受、最别扭之处。
那感觉,就像武君衔才刚生出一分招架的念头,顾少安便已然提前一步落子,将他後续所有变化都一并堵死。
弈棋奕剑。
此法最可怕之处,本就不在於单纯的招式精妙,而在於一个「算」字。
算敌之招,算敌之意,算敌之势,算敌之退路与生机。
而顾少安本身剑道境界便在武君衔之上,此刻又以剑域笼罩四周,周遭虚空之中,一缕缕凝如实质的剑气不断浮现,时而盘旋,时而沉浮,时而悄无声息地封锁武君衔腾挪闪转的空间。
那已不单单是在交手。
更像是在织网。
一张由剑气、剑意、剑势和天地之力共同编织而成的大网。
武君衔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自己坐照境的修为,哪怕顾少安剑道超绝,也终归只是天人境,真要比拚底蕴和消耗,最後赢的人一定是自己。
可随着交手的持续,武君衔却骇然发现,顾少安的罡元非但没有半点枯竭衰减之势,反而越发圆融流畅,周身气机与天地隐隐相合,每一剑都像是借了天地之力一般,连绵不绝,近乎无穷无尽。
更让武君衔头皮发麻的是,自己每出一剑,顾少安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可顾少安每出一剑,他却必须耗费数倍心神去应对。
几十招後,这差距尚且不显。
可上百招後,那种层层叠叠的压迫感便彻底显露了出来。
武君衔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中剑虽仍旧凌厉,可其剑势已不如先前那般浑然一体。反观顾少安,神情依旧平静,眸中冷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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