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少女 (第2/3页)
气味、钱、命——都混在一起。”
两个人沿着主街往前走。
路面是水泥的,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但缝隙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红土,干了之后像一道道铁锈色的细线。
街两侧是骑楼式的老建筑,一楼是店铺,二楼住人。
店铺的门面都不大,有的卖缅甸玉,有的卖傣锦,有的卖各种苏寒叫不出名字的香料和药材。
一个穿笼基的缅甸男人蹲在路边抽烟,烟雾从他黝黑的手指间升起来,带着一股辛辣的烟丝味。
陈怀远在一家香料铺门口停下来。
铺面很小,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了,只能勉强辨认出“许记香料”四个字。
铺子没有门,只有一扇半卷的铁皮卷帘门,卷帘门下缘锈了一圈,但铺子里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铺子里的光线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香气——沉香的底调,掺杂着桂皮的甜、丁香的辛、艾草的苦,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某种花朵在夜间腐烂时才会散发出来的幽香。
这些气味不是胡乱混在一起的,它们按照某种精确的比例交织着,像一首只有鼻子能听见的交响乐。
靠墙是一排木架,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玻璃瓶,每一个都贴着泛黄的标签。
有的标签上写着汉字,有的是缅文,有的是傣文,有的干脆只有几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约五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肩膀很窄,背微微佝偻。
他的手放在柜台上,手指很长,指节突出,但一直在微微颤抖——是帕金森症。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收音机,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段听不懂的缅语广播。
陈怀远走到柜台前,微微欠了一下身:“许师傅。”
中年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陈怀远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露出了笑容。
“陈先生,你又来了。”
“来看看您。也来看看阿九。”
许师傅的右手抖了一下,他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把那只发抖的手固定在柜台上。
“她在后面晒桂皮。我去叫她——”
“不用。”
声音是从铺子后面传来的。
通往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少女从门帘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竹筛,筛子里铺满了切成小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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